一四五糊裏糊塗拜師


龜苓膏道:“是這樣的。你都已經被我推倒幾次了,我告訴你,你這是讓周老師帶綠帽。知道不?”

杜冰差點就噴了:“胡說八道!”

龜苓膏道:“是真的。按照規矩,如果要找回小魚哥的面子,他就必須把我一起推倒,才不算戴綠帽。好女人是堅決不給男人戴綠帽的,這會給男人帶來厄運。我說老闆你到底有沒有文化,念過書沒有?曆史上好多小姐出嫁都要陪嫁丫鬟,那樣才能家庭興旺,振夫綱。”

杜冰聽得幾近昏厥,一下就滑倒在浴盆中起不來了。。。

午後的時刻,周小渝開着車來到了許久都沒來了的小旅館。

孫三姨坐在門前嗑瓜子,她盯着奔馳車看了許久道:“吆,又換裝備了?這家夥可拉風了。”

周小渝邊走過來邊道:“三姨你最近好嗎?”

孫三姨搖頭道:“不怎麽好,光頭不來交公糧。”

周小渝好奇的道:“可我還是不明白,他怎麽要交糧呢?”

孫三姨看着他:“嗯,看來你還是小魚兒。”

周小渝也不明白這家夥說什麽,自顧往裏走。

孫三姨又回頭道:“對了小周,你的房租馬上到期了,上次她隻交了一個月。你還交嗎?”

周小渝不是太有把握的道:“我倒是有交房租的錢了,可是我最近一段時間來不了,我不交可以嗎?”

孫三姨點點頭:“那好。正好有人等着要房間,我就把它租給别人了。你什麽時候想來,提前告訴我,我給你騰房間。你的那些鍋碗瓢盆什麽的,我給你收着。賣了也三文不值兩文的。你什麽時候用就來找我拿。”

“嗯嗯。”

周小渝加快腳步轉入了樓梯。

上來推開孔漁的房間,那家夥還是靜靜的坐在窗前的小桌子邊,沒有看書,在畫畫。

周小渝瞧了瞧,她還沒有畫完,隻是大概勾畫了一個棱角,在畫人。

他過來坐下,伸手去把她的杯子擡過來喝一大口,這才道:“孔姨,你剛剛買書怎麽買到銀座大廈去了?”

孔漁頭也不擡的道:“要你管。”

“!”周小渝又道:“那我問你,你那麽厲害,以前爲什麽要騙我呢?”

孔漁邊畫邊道:“除非我之前天天對你說我不厲害,才算騙你。”

周小渝很受不了她,說道:“好吧好吧,你現在到底要怎麽樣嘛?”

孔漁道:“其實我也不想怎麽樣,就是覺得逗着一個小白癡玩,蠻有意思的。”

啪——

周小渝可是氣壞了,當即拍案而起。

這下桌子震動,讓孔漁有點詫異,她的毛筆也點歪了,在初步畫好的人物像鼻子一側落下了一筆,仿佛一大顆媒婆痣。

孔漁放下筆起身,将畫好的人物沾上點水,貼在牆上。

周小渝好奇的注視了下,就是畫得很一般的人像,畫中人穿着一身道袍,十分清瘦,孔漁尤其會突出重點,簡單的幾筆勾畫出來的身形,看着形容枯瘦,樣貌清秀,很年輕,甚至如同一張娃娃臉。

周小渝指出道:“你畫的不對哇。”

孔漁道:“大體對了,他原本就是這個造型,除了拜你所賜的媒婆痣,将來如果你見到他,你就會知道,我畫的樣貌或許有出入,但是神韻一點不差。”

周小渝不大明白的問:“可你畫給我看什麽意思呢?”

孔漁淡淡的道:“跪下,見過師祖。”

“?”周小渝隐隐有點明白了,猶豫片刻卻扭開頭道:“不要,我都不了解你,這個什麽師祖更是都沒見過。你整天神神秘秘的。”

孔漁緩緩走到他面前,擡手摸摸他的小毛頭。此時的她,倒是有兩分溫柔的風情,不過轉眼就變。

她“啪”的一下踢在周小渝膝彎出。那種感覺不疼,卻似乎整條腿的支撐力被全然打散,周小渝站立不穩,跪了下去。

啪——

又是一下,孔漁優美溫柔的手掌輕拍在周小渝腰間,還是一樣,周小渝覺得無法支撐,腰就彎了下去。

咚——

他在極不滿意的情況下,不由自主的對着一個畫像磕了個頭。他真是郁悶壞了。

啪——

咚——

啪——

咚——

孔漁每拍他一下,周小渝就磕頭一次。别說他現在精力耗盡了,就是精力旺盛,也是不能有所作爲的。

如此,周小渝稀裏糊塗的在強迫的情況下,拜過了祖師爺。

孔漁的表情也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什麽,就仿佛是走個過程一樣。

周小渝叫道:“喂,這個不算,是你強迫我的。”

孔漁看了他許久,這才道:“那你要不要到法院去告‘拜師合同’無效呢?”

周小渝差點噴血倒地。

孔漁緩緩坐了下來,一邊倒茶又一邊道:“拜過祖師爺,學過我的東西,就是我的門下。”

周小渝坐了下來,喝着她遞來的茶道:“你,你這完全是霸王條款。”

孔漁道:“不重要了。我沒指望你怎麽看我。收你爲徒對我沒有好處。隻是某些人出山,人家的徒弟打到門口來了。我不想你冤枉的被人揍,又冤枉的被邱天偉打死。如此而已。”

周小渝不禁愣了愣。

孔漁又道:“我教你知識。幫你破陰煞,從衛無崖手裏救你。你良心好的話,不履行徒弟義務的話,我不會生氣。這樣說你高興些了嗎?”

周小渝這才低聲道:“孔姨,其實我就是随便說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啊。你不要往心裏去。”

他這麽說,無疑又是承認了拜師了。

這方面周小渝是看的很開的,如今這個年代,除去諸如六大宗門依然格格不入的守護着一些詭異的傳統,就連爺爺都讓他,在适合的時候盡可以多找人學習,沒有顧忌。

想着,周小渝又問:“孔姨,你要教我什麽呢?”

孔漁也不強迫他叫師父,輕聲道:“你體系已成,外家功底已純。我無法扭轉,不過不要緊,我就教你應用你現有體系,打敗邱天偉的方法,以及将來可以對抗蛤蟆功的辦法。”

周小渝早前在衛無崖的手裏吃了大虧,很是不服氣,他道:“孔漁你告訴,要打敗衛無崖得要多久呢?”

孔漁道:“說不好,因人而異。如果是我擁有你現在的底子,隻要三年。”

周小渝聽得十分郁悶:“要那麽久啊?”

孔漁喃喃道:“還久嗎。。。打敗他之後,你的對手就已經不多了。”

周小渝道:“好吧,那你快教我啊。”

孔漁放下茶碗起身,走向門外:“跟我走。”

由後面看去,她消瘦的身子套着長長的風袍,整體看來就是一件自然中的藝術雕刻,除了那近似風衣的外套與天氣不搭調,她身上再也沒有哪怕一點的瑕疵。

如此令不太想動的周小渝不由的就想跟着她去,也不知道爲什麽。

走出兩步,周小渝回頭的時候看到,早先用茶水貼在牆上的“師祖畫像”,水幹後貼不穩,飄落到地上了。

周小渝指着道:“孔姨,他掉下來了?”

孔漁牽着他的手往外走,低聲道:“掉就掉了。”

周小渝十分不安的一抹額頭:“他是你老師啊。”

孔漁淡淡的道:“我一身國術來自于他,現在打算教給你。這是我讓你給他磕頭的理由。不過僅此而已。将來你遇到他,不高興的話可以不理。你跪過磕過頭,就已經不欠他了。”

“?”周小渝蠻暈的:“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呢?”

孔漁邊走邊道:“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名。他号‘蘭道人’,反八卦門第三代嫡系傳人。曾号稱紅色八月第一高手,後來退隐了,就很少人見過他。”

不等周小渝提問,孔漁又道:“别問我紅色八月的事。我不太想提。蘭道人退隐之前要我進入紅色八月,但我沒有答應。結果他就不高興了,遺憾的是我更不高興,所以我就把他打跑了。從那以後,他不敢來見我了。”

“哎呀。。。”

剛走到車前準備開門的周小渝,直接滑倒在地上。。。。

在孔漁的指引下,奔馳車開出了城外二十公裏,來至風山。

風山較爲荒涼,沒有被過度的開發,在半山腰有一片公墓,叫做風山墓地。

車過風山墓地繼續往上。

孔漁始終扭頭看着外面,沉默不語。

周小渝感覺得出,她不是發呆,也不是看風景,而是觀察,是一種很投入的狀态。

繞到山頂平台已經沒有了路,前方一片草地之後,是茂密而枯黃的高高矮矮的植物,很淩亂,加重了這區的“荒涼”感。

山頂風很大,吹得孔漁的風袍顫抖不止,獵獵作響。

雖然是大白天的午後,陽光當空,周小渝還是感覺不太好,“孔漁你把我弄到這裏幹什麽,有點冷,我不喜歡這裏。”

孔漁道:“知道爲什麽嗎?”

周小渝搖了搖頭。

孔漁遠望着遠方,指着排列奇特的幾處地勢,有些是這座主峰連綿的山丘,有些則不是,而是人造的高聳建築,比如信号發射塔之類的。

她邊指邊道:“這裏,這裏。。。哪裏,還有哪裏。。。四個人造物是虛設。”

她又指天然的三座山峰道:“如果沒有看錯,這原本屬于三陰困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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