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雖然我有練過,但是頂着烈日這樣蛙跳,隻要是個人就吃不消。
十圈跳完,我兩腿酸得差點站不起來,其他的同學,早就在自由活動,打球的打球,跳操的跳操。
上官藍茜拍完了視頻,臉上也有些繃不住了,本來是冷若冰霜的,居然有了一絲笑意。
她還走過來調侃我,“滋味如何?爽不爽?”
我呵呵了,“你來試試呗。公報私仇,你玩得也是挺溜的,咱們走着瞧。”
“在外邊,我可能玩不過你,”上官藍茜說,“可是,在學校裏,在規則之内,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這個時候,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我們。
因爲我如今在學校裏還算有幾分影響力,受到的關注度并不低,上官藍茜不好接連整我。把我晾在原地,她轉身躲進了樹蔭裏。
上官藍茜一走,肥帥就拿着瓶脈動跑過來,“棟哥,看你這滿頭的汗,二嫂讓我帶瓶水給你。”
我看了看遠處,陳珂沖着我微微一笑。
我擰開了瓶蓋,說,“胖子,我跟你說了多少次,陳珂跟我沒關系。你這樣叫,别的同學容易引起誤會。”
肥帥幹笑了兩聲,“那我以後注意點。對了,上官這婆娘厲害啊,居然這麽明着來整你。咱們是不是要找個機會來複仇?”
我擺了擺手,“暫時别輕舉妄動,她就是故意針對我而來的,想激怒我,挖了坑給我跳,我能上她的當?”
“有道理,還是棟哥看得遠。”肥帥點頭不止。
“通知下去,讓大家最近小心謹慎,提防丁勇峻和黃亮的反撲。”我說,“有什麽風吹草動,必須在第一時間告訴我。”
等肥帥離開後,我也挪到了樹蔭裏,喝着冰涼的飲料,思索着對策。
我原先以爲,經曆了昨晚的事情後,會加速黃亮的倒台。說不定,在短時間之内,我就可以成爲新的扛把子。
可是萬萬沒想到,上官藍茜突然空降過來,還帶來了東升社的人馬。
有她的強力支撐,黃亮的勢力不弱反增。
從表面上看,黃亮現在挺忌憚我,不敢再動我。
可實際上,據我的觀察,他這人平時特别陰沉,屬于那種老謀深算的類型。今天早上,他帶着丁勇峻跟我道歉,并沒有人逼着他這樣幹。
看得出來,上官藍茜也是個挺要面子的人,不可能授意黃亮丢他們東升社的臉。
所以,我估計黃亮是想故意示弱,讓我自信心膨脹,他的機會就來了。
實驗高中越來越有意思了。
休息了一陣,我直接去了食堂。
總是蹭俞家靜的飯,我也特别不好意思。
才十一點半,食堂已經有很多人了。
“棟哥!”有人喊我,居然是楊雨明,門衛楊大爺的孫子。
“兄弟好久不見。”我微微一笑。
“棟哥,刷我的卡。”楊雨明很熱情主動,“聽說,黃亮都向你服軟了,你這是要當一哥的節奏啊。”
“誰要當一哥?!經過我允許沒有?!”一個甕聲甕氣的大嗓門,在我們身後響起。
汪觀江,居然又是他。
楊雨明慌了。
我冷笑着沒理老汪,刷卡打飯,跟楊雨明坐一桌。
沒想到,汪觀江臉皮還挺厚,硬是跑到我們這一桌,就坐在我對面。
“棟哥,咱們還是換一桌吧。”楊雨明悄悄跟我說。
我說,“沒必要,你先去旁邊,我跟老汪單獨聊一聊。”
等楊雨明走後,汪觀江拿飯勺敲了敲飯缸,看着我,陰沉沉的笑了,笑得我毛骨悚然。
“林棟,你麻煩大了,”汪觀江說,“我聽說了昨晚發生的事,沒想到你居然那麽瘋狂,把上官家的人得罪慘喽。人家都放話出來,一定要弄死你。”
我就呵呵了,這個井底之蛙還自鳴得意。他又不混迹江湖,哪裏懂得最新的變化。
東升社花錢雇了殺手來對付我,暗花三十萬,不是一個小數目。
就憑着這一點,我也要跟黃亮,上官藍茜,以及他們背後的家族和社團幹到底。
“他們這麽屌,就讓他們盡管放馬過來。”我埋頭吃飯。
汪觀江說,“我跟上官藍茜從小認識,有我倆在,你不可能取代黃亮。”
“誰說我要取代黃亮了?你們也太自作多情了吧。”我苦笑着搖了搖頭,“世界那麽大,多出去走走看看吧。”
“哼!”汪觀江很不爽,“另外,我警告你一句。最近,上頭正在發動力量,掃蕩各大娛場所,敲打那些重量級的社團。校園暴力也是重點關注的地方,隻要你敢在學校裏打架,分分鍾開除。别怪我沒提醒你。”
“是嗎?多謝了。”我淡定依舊。
之前,我已經收到風聲,略微懂得一些。以後,打架都到校外去,速戰速決。
汪觀江可能覺得,已經對我警告夠了,起身想要走。
我不緊不慢的把他叫住了,“老汪,既然你說了那麽多,我也免費送你一個消息。”
“什麽消息?”汪觀江腳步一滞,緩緩的回過頭來。
我說,“那天我聽見俞老師打電話,給她老公,好象是說,有人騷擾她,還在她樓下轉悠。”
汪觀江的臉色,那叫一個紅,都不敢接我的話茬,直接溜了。
吃完飯,我沿着樹蔭,散步式的回到教師樓。
走到門口,我就聽到門縫裏,似乎飄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聲音。
似乎有女生在哭,抽泣,傷心,鴨滅蝶。
我心中猛的一揪,生怕俞家靜出什麽事情,立即把房門打開。
開門的時候,我愣住了,整個人窘得不行。
原來,俞家靜正穿着睡衣,獨自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高清屏上,播放着的正是島國文化片,我剛才聽到的聲音,就是從電視傳出的。
茶幾上,擺着一根帶皮的青瓜,象是剛洗過,還沾着水呢。
見我突然出現,俞家靜吓了一跳。
“靜姐,這麽無聊啊。”我說。
俞家靜臉上有着一抹潮紅,眼眸迷離的,狀态相當的奇怪,“嗯嗯,我先上一趟洗手間。”
說着,她穿起拖鞋,慌裏慌張的跑向洗手間。
“靠,搞什麽鬼啊。”我把門關了,拿起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低。
因爲已經是中午,到處靜悄悄的,這聲音在走廊上都能聽到,影響就不太好了。
俞家靜跑到洗手間裏,一直沒出來,裏面反而還傳來嘩嘩的水響。
我猜,可能是天氣太熱,靜姐沖個涼吧。
看着眼前青翠欲滴的青瓜,我咽了咽口水。
反正靜姐也不吃,幹脆我來吃了吧。
嗯,味道還挺清爽的。
等我吃完青瓜,俞家靜也出來了。
“呃……桌上的瓜呢?”俞家靜的目光,一下就落到了茶幾上,臉色有幾分詫異。
我拍了拍肚子,“我吃了啊。”
俞家靜張大了嘴巴,臉色有些古怪。
“怎麽,這瓜有毒?剛灑過農藥?”我慌了,伸手想去摳喉嚨。
俞家靜洩氣了,“那倒沒有,不過呢,以後你吃東西之前,最好問一問我……”
說着,她跑到房間裏,把門給關上了。
咦?好象有哪裏不對勁。
我左思右想,反正是想不出來。
恰好在這個時候,叮咚一聲,手機來了條短信。
我瞄了一眼,差點從沙發上面一蹦三尺高。
三十萬出頭的一筆錢,剛剛打進了我的銀行卡!
幸福來得太突然,我笑得象花兒一樣。
此時,唐輝打了個電話過來。
“棟少,錢已經收到了吧?”唐輝說,“那條328克的千足金鏈子,加上拍賣七成新的奧迪a6,一共就得了這麽些錢,我是盡了力的。”
“麻煩你了。有空一起吃飯。”我心情不錯。
唐輝又說,“另外還有一條消息,我以前的老大,大東哥越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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