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李奧迪這麽問,楊雲臉很黑。
“我不想解釋太多,總之,林棟是個災星,誰惹他誰倒黴。”楊雲咬了咬牙,打開車門走了下去,“你們不走,那我走!”
秦可可的嘴巴張得更大了,隔着十來米,我也能看清楚她的後槽牙。
李奧迪氣得直拍方向盤,“雲哥,你怎麽這樣!咱們還是不是兄弟?!這緊要關頭,你不幫我,你還跑了?”
楊雲頭也不回,用力的擺了擺手,“把人往火坑裏推,也能叫兄弟?!以後别說我認識你。”
“靠!收拾一個高中小屁孩也慌成這樣?楊雲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李奧迪跳下車子,沖着楊雲的背影豎中指。
秦可可也跟了下來,環抱着雙臂,象是覺察到了一絲絲寒意,感覺十分的不妙。
楊雲腳步一滞,終于是回過頭來,一字一頓的說,“李奧迪,我叫你走,你不肯走。我保證,你再繼續招惹林棟,你這輩子都會後悔。”
“喂!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啊!草!”李奧迪氣得又想摔手機,被秦可可一把抓住了手臂。
隔着一條馬路,我笑眯眯的看着李奧迪。
邝師兄等人,抱着頭蹲在旁邊的牆角,一副蔫得不行的樣子。
“小李子,這就是你請來的高手?”我搖了搖頭,“怎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跑得這麽快?”
“要你管啊,你少嚣張,老子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今天說什麽也要收拾了你!”說着,李奧迪又開始翻手機通訊錄,打算叫人來增援。
“奧迪,算了吧,跟林棟服個軟,認個錯就好。”秦可可小聲的提示他。
“住嘴!這裏有你插嘴的份?”李奧迪把眼一瞪,聲色俱厲道,“你說,你是不是心裏還有他,特地幫他說話。”
秦可可委屈極了,恨恨的跺了跺腳,淚珠都在眶裏打轉,“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剛剛想起來了一件事,傳聞中,林棟曾經去‘全一武館’跟你的那個雲哥比武,當時大獲全勝。”
“什麽?你怎麽不早說!”李奧迪差點跳起來,看向我的目光完全不同了,象是重新認識了我。
我說,“李奧迪,你不是吹牛逼說你很有背景嗎?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把能叫來的高手都叫來。咱們一次性的解決恩怨。”
李奧迪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可可,你看見沒有。小混混終究是小混混,隻會濫用暴力。還好你沒有跟着他,否則下半輩子都給毀了。”
“奧迪,少說兩句行不行,本來沒多大的事,你非得跟人家鬥氣,不值得。”秦可可歎了口氣。
嘭!李奧迪揮出拳頭,一下子砸在他的銀色跑車上,大聲的說,“人争一口氣,佛争一柱香。看到林棟的第一眼,我就不爽他。誰也别攔我,老子今天跟他鬥到底。”
“來吧,趕緊的,”我摟緊了陳珂,淡定自如的說,“别耽誤了我們吃宵夜。”
“你等着,如果弄不死你,老子跟你姓!”李奧迪惡狠狠的說。
我挑起了眉頭,呵呵道,“不好意思,你這屌樣不配跟我姓,我們老林家,沒有你這樣的不肖子孫。”
陳珂打了個哈欠,一臉的倦意,“林棟啊,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今天是我過生日耶,搞得這麽不愉快幹嘛。”
我說,“行,我讓人送你回去。”
李奧迪不幹了,一邊掏出電話來打,一邊指着陳珂說,“誰也不許走。尤其是你,我要你親眼看到,林棟被我踩在腳下。”
陳珂也被對方的嚣張态度惹火了,皺眉道,“好,看看是誰踩誰。”
在等待對方援兵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有花盆從天而降,重重的砸在李奧迪的跑車上。
哐!一聲撼人心魄的悶響,跑車的引擎蓋被砸出了個大坑,泥土和碎瓦片也四散飛開。
“卧槽!”李奧迪吓得差點靈魂出竅,倒退了幾步,擡頭往天上看。
“啊!”秦可可驚叫一聲,吓得癱坐在地上,高跟鞋的根部都折斷了。
旁邊就是一棟三十幾層高的寫字樓,這時候都沒有公司辦公了,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是什麽情況。
嗖!又是一個花盆砸落,砸中了跑車的方向盤,這個方向盤頓時崩斷。
我看過一篇報道,專門講述高空墜物的殺傷力。
說是一枚六十克的雞蛋,從二十五樓砸下來,都可以緻人死亡。
倘若是比雞蛋重二三十倍的花盆,這個威力就更可怕了,砸爛跑車隻是小意思。
“什麽情況?”陳珂驚疑不定。
我淡定道,“别擔心,你剛才沒聽楊雲講嘛,得罪林棟的,都會倒大黴。”
陳珂似乎想到了什麽,神情總算是輕松了一點。
呼!從寫字樓天台上,又墜落了一張凳子,徹底的把跑車前半截給毀了。
“麻辣隔壁!”李奧迪也不是傻子,吓得遠遠的離開跑車,指着我大罵,“林棟,是不是你讓人搞的鬼?!老子這台跑車價值大幾十萬的!你賠得起嗎?”
我把一根煙叼在嘴上,笑眯眯的說,“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李公子你再這樣,我分分鍾告你诽謗。”
李奧迪給氣得不行,又拿我沒辦法,恨得一拳打在旁邊的樹上,可能是用力過猛,痛得他整個臉都抽搐起來。
終于,一輛黑色的吉普開了過來,從車上跳下來一名氣度沉穩的中年人。他個頭不高,五官線條硬朗,目光象是淩厲的刀鋒,看得人心頭震動,忍不住的産生畏懼感。
不用問,這樣的人,絕對是明勁巅峰的高手。
“爸!你總算是來了。”李奧迪叫了聲。
“總教官!”邝師兄等人,也象是見到了大救星,滿腹委屈的叫起來。
聽這個稱呼,傻子也明白,李奧迪他爸來了。恰好,此人的身份就是武校的總教官。
我不清楚他叫什麽名字,估且按照他開的車子,稱呼他爲李吉普。
老爸是武校教官,兒子卻廢材無比,甚至連基本的拳法都沒練過。這個我就搞不懂了,可能是李奧迪天資不行,沒辦法勉強的。
李吉普看了看被砸毀的跑車,又看了看李奧迪的頹廢樣子,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陰沉。
“廢物!叫你平時收斂一點,你老是在外頭招惹是非,哪天被人搞死了都不懂。”李吉普沉聲道。
“爸,不關我的事啊,”李奧迪跑上前去,伸手指向了我,“就是那個臭小子,打了我們武校的人,還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叫人砸了我的車。”
“哦?!”李吉普看了我一眼,樣子很是詫異。
估計他也沒料到,兒子招惹的這個勁敵,居然如此的年輕,看起來也就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小兄弟,你來說一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李吉普穿過馬路,朝我走過來,目光咄咄逼人。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忽然之間,路上來了一輛私家車,差點撞到李吉普。
“喂!大叔!你走路不看路的啊?!是不是不要命了?”司機是個穿着花t恤的胖小夥,搖下車窗來,語氣非常不爽。
李吉普不動聲色,慢步走到了那輛車旁邊,咔嚓一聲,伸手就把人家的後視鏡給掰斷了。
嘶……
見到這一幕,包括我在内,倒抽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手勁實在恐怖。
普通人用單手掰斷甘蔗都難,這種驚人的事絕不可能辦到。
花t恤胖小夥慌了,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大哥。我錯了,别打我好不好!”
李吉普也沒吭聲,把後視鏡往對方懷裏一塞,揮了揮手,示意對方趕快開走。
陳珂也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林棟,那人好象挺厲害的。”
我笑了,“珂珂,你要對我有信心。我又不傻,如果我搞不定,我會在第一時間帶你走。”
見我這樣說,陳珂也象是被打了一記強心針,腰杆都挺直了,臉上的怯意慢慢消退。
“小兄弟,我問你話呢,你是聾了呢,還是啞了呢?”李吉普背着雙手,一副吃定了我們的表情。
我呵呵道,“大叔,你教子無方,怎麽還責問起我來了?李奧迪一再挑釁我,我也沒把他怎麽樣。他倒好了,還把你們武校的學員拉來想打我。還好我在公園裏學過三招兩式,否則還不被打成豬頭啊。”
李吉普微微颌首,“後生可畏啊。我象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鄉下放牛,整天跟在牛屁股後面滿山的走。可你呢,一言不合就動手,還把我家的車給砸了。你說該怎麽辦?”
“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砸了車?”我從容不迫的說,“沒證據的事,千萬不要亂講。可能是這些花盆啊,凳子啊,在樓上實在寂寞,就從上面跳下來,跟你家公子去泡妞。”
“油嘴滑舌,”李吉普輕輕搖頭,“這個世界,終究是要看實力來講話。把你身後的高手叫出來吧。如果我技不如人,那我帶着奧迪立即就走。如果我僥幸赢了,那不好意思,你們該賠的賠,該謝罪的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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