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珂?!”對方眼神不錯,停下了腳步。
我看清楚了,那是個相貌莊端的女人,身材勻稱,似乎四十歲來歲這樣。
陳珂跟她老媽長得頗有幾分相似,隻是當女兒的要漂亮得多。
此時,陳珂已經從我背上跳下來,略顯尴尬的說,“媽,是我。”
陳母的目光移動了一下,落到我身上,是一種丈母娘審視女婿的神情。
“伯母你好,我是陳珂同學,叫做林棟。”我試探着說。
“林棟,”陳母點了點頭,若有所思,“沒想到你長這麽大了。”
“嗯?伯母認識我?”我怔住了。
陳母說,“以前我跟你媽是一個單位的,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我讪笑了兩聲,“難怪,我說伯母這麽眼熟。”
陳珂推了我一把,“林棟,沒事你先回去吧。”
我趕緊點頭。
陳母倒有點不樂意,說,“既然來了,好歹到家裏坐一坐呗。”
我說,“下次吧。找個時間,我一定去看您。”
“星期天吧,我跟珂珂他爸都在家。歡迎來玩。”陳母很大方的說。
噗!我簡直無語。
這麽短的時間,又來一次見家長?!
上次去趙雪家受到了冷落,搞得我都有心裏陰影了。
我還聽說,陳珂他爸是單位的小領導,非常挑剔,比較難相處。
這下子有點難辦啊。
所以,我忐忑道,“好吧。我看看情況再說。”
陳珂一個勁的給我使眼色,讓我趕緊滾蛋。
等我跑得沒影了,柳紅卻是打來了電話。
“小棟棟,你在哪?”柳紅問。
我說,“剛放學呢。怎麽了?”
柳紅說,“你真是貴人事忙,都忘了咱們的店開張嗎?”
我一拍腦袋,有些懊惱,“瞧我這記性,‘香榭麗人’今天開張?!”
“嗯,過來看看呗。”柳紅發出邀請。
“行,我馬上就到。”我說。
等我趕到那邊,隻看到地上全是鞭炮的碎屑,門口也擺了一溜的大花籃,開業儀式早就結束了。
柳紅穿着繡滿鳳凰的高開叉旗袍,笑容滿面,心情似乎挺愉快。
好幾個美容院的妹子,也打扮得花枝招展,站在門口迎賓。
“不好意思,來遲了。”我說。
“沒事,”柳紅拿出絲質手帕,替我擦了擦汗,“反正你就當甩手掌櫃好了,每月按時領分紅。”
聽她這麽說,我特别的尴尬。
其實,這家店我也隻是入了幹股,啥事也沒幹,什麽力也沒出。
倒是柳紅忙前忙後的,又是搞裝修,又是招員工,培訓新手,采購各種必需品,還要聯系媒體打廣告。
上回,我跟陳珂吃宵夜時,就見到一處公交站台上,換了“香榭麗人”的大幅宣傳圖。
所以,柳紅越是這麽說,我越感覺内疚。
這分紅拿得有點燙手。
我說,“生意如何?”
柳紅把我領了進去,說,“我叫了些姐妹來捧場,當然,也有被廣告吸引來的。咱們這邊新店開張搞活動嘛,辦會員卡一律八五折,挺實惠的。”
到了裏面,我赫然就看到了俞家靜。想到她跟柳紅的親密關系,出現在這邊倒也不奇怪。
“喲,林棟!你怎麽也來了。”俞家靜正坐在茶幾旁邊嗑瓜子,笑眯眯的跟我打招呼。
“靜姐你好,”我說,“進去享受一下呗,看看妹子們的手藝如何,算我請客。”
俞家靜說,“不忙。晚一點再說。以後我會經常來照顧你們的生意。”
我呵呵了。看來,柳紅并沒有瞞着她。
其實這樣也好,我現在存款不少,需要一個适當的理由,方便解釋這些收入的來源。
店裏還有其他的女人,都是風韻猶存的類型,一個個都對我頗感興趣。
貌似,她們就是柳紅所謂的姐妹們。
柳紅身家不菲,能跟她在一起玩的,條件都不會太差。
“林總!”突然間,有人欣喜的叫我。
我循聲望去,竟是柳源。
“俱樂部那邊沒事幹了?”我皺眉道。
柳源跑到我面前,局促的搓着手掌,說,“俱樂部那邊正在裝修一樓,另外有人盯着。紅姐叫我過來暫時幫忙。”
“原來是這樣,”我點了點頭,“那你去外邊負責招呼客人。”
“好嘞。”柳源很聽話。
我在店裏坐了一陣,陸續看到,有好些私家車開來,下來清一色的都市佳麗,貌似都是二十出頭的樣子。
有幾位的姿色甚至不遜于蘇媚。
“這些也是你的姐妹?”我問柳紅。
柳姐看着外邊,疑惑的搖了搖頭,“不太認識,可能是新客人。”
緊接着,又有一輛天藍色的寶馬開過來,下車的人,讓我吃了一驚。
“上官藍茜?你來砸場子?”我皺着眉,迎了上去。
柳紅聽我這麽說,也露出凝重的神情。
她不認識上官藍茜,卻聽說過,這是東升社大姐大,本地道上的風雲人物。
“别說的那麽難聽。”上官藍茜摘下墨鏡,笑盈盈的走近,“如果我說,我是來照顧貴店生意的,你信不信?”
我說,“來消費我歡迎,如果來搞事的話,那你還是趕緊回去。”
上官藍茜微笑,湊近來說,“你有省城金家撐腰,我拿你實在沒辦法。硬的不行,我來軟的。你說好不好?”
我盯着她修長的雙腿,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怎麽個軟法?”
上官藍茜說,“你想怎麽軟,就怎麽軟。我身後這些靓女,都是我的小姐妹。我讓她們每天來你這裏消費,從白天到晚上,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
“是嗎?那你還真是有心了。”我呵呵道,“請進。”
上官藍茜沖着我,妩媚的笑了笑,柳腰款擺,腳步輕盈的進到店裏。
“嗨,小帥哥!聽說你是這裏的老闆,真是年輕有爲喲。”她的那些小姐妹,也故意過來勾搭我。
有個染着黃發的大胸妹,還把手放在我肩上,突然親了我一下,“林老闆,如果你的年紀再大點,我一定要把你搞到手,跟你夜夜笙歌,包你樂不思蜀。”
“還等什麽,跟了這麽個大老闆,包你吃喝不愁。”其他女的跟着起哄。
那個黃發大胸妹,舔了舔嘴唇,盯着我的帳蓬,沖我做了個老鷹抓小雞的手勢。
我都快尴尬壞了。
這些女的,貌似都不是什麽正經人。
不會是東升社罩着的那些夜場妹子吧?
還好,柳紅和柳源都趕緊跑過來替我解圍。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五點半,離飯點并不遠。
沒想到,還真的有人搞事。
上官藍茜進去不久,一輛工地上常見的翻鬥車開了過來,停在了店門外。
車上裝的不是砂土石塊,而是滿滿的一堆生活垃圾,惡臭難聞。
翻鬥車駕駛室上,跳下來幾個小混子,領頭的那個尖嘴猴腮,眉頭上有塊雞蛋大小的紫色胎記。
“你好,你是這家店的老闆?”胎記男伸手過來,試圖跟我握手,“我叫老貓,是混附近這一片的,很多人都認識我。”
我沒理會他,沉聲道,“我不管你是老貓還是咖啡貓,趕緊開走,别影響我做生意。”
老貓收回了手,摸了摸油膩膩的下巴,說,“不好意思。車子呢,很不巧的沒了油。完全開不動啊。”
我呵呵道,“要不要我給你點油錢?”
“那樣最好了,”老貓眉開眼笑,“老闆你真是個聰明人,哥們最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說個數吧。”我淡然道。
老貓想了想,說,“一口價,兩千。老闆你懂的,最近混生活不容易,弟兄們連煙都快抽不起了。”
我說,“沒問題。”
幾個混子都是大喜過望。
我假裝拿出錢包,老貓眼饞極了,探頭過來看。
冷不防,我一拳打在他眼眶上。
老貓哎喲一聲慘叫,當時就給幹倒在地,被打的地方一片烏青。
“卧槽!”衆混子都驚呆了,完全沒料到,眼前這個少年模樣的老闆,居然會搶先動手。
“滾開,否則我不客氣了。”我捏着拳頭,寒聲說道。
“别給我面子!弟兄們,幹這小子!”老貓從地上躍起,抓了把鞭炮屑,就朝我眼睛灑來。
我能讓他得逞?
腳步微微一動,我一記鞭腿,将老貓踢翻在地。
另外有個混子揮拳朝我打來,也被我賞了一記肘擊,疼得滾落到地上。
“怎麽打架了?!”店裏的莺莺燕燕們,全都朝外邊看來,流露出緊張的神色。
一千個女人裏面,也不會出一個象上官藍茜那樣的,絕大多數女人還是懼怕暴力,不由得她們不慌。
“林棟,小心點!”柳紅急忙跑到門口。
柳源撈起了袖管,從店鋪角落裏找到一把掃帚,沖出來想幫忙。
可是,他并沒有幫到什麽。
因爲我在短時間内,把這幾個全打倒在地。
一方面是因爲他們太弱,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别。另一方面,則是因爲我在不斷的變強。
老貓爬起來,往駕駛室跑去,“草泥馬,敢打老子!信不信把垃圾倒你門口,讓你們出都出不來!”
我追上去,飛起一腳,又将此人踩倒。
“說,誰叫你們來的?”我是真的被惹火了。
如果這一整車的垃圾,全都倒在“香榭麗人”的門口。别說那難聞的臭味,光是清理就要清理蠻久,生意肯定大受影響。
一般的店主,可能還真的就怕了,乖乖的給錢。
可我跟那些人不一樣,這些混子在我眼裏,就跟渣渣沒什麽區别。
“沒有誰叫我們來,我們自己來的!”老貓咬牙說,“知不知道你惹了什麽人?再不放開老子,連你的店一起砸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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