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主人不動則已,一動驚天!這難道是修爲精進,又築新台?”
完全無法正确估量蘇瞳此刻吸取的靈氣數量,韓文甚至錯誤地認爲蘇瞳的修爲又有了精進。
戰龍在基台上興奮地咆哮,仿佛幹渴已久天空終于落下甘霖。
可不是聲勢驚人麽,靈氣單一者,一次隻能從天地靈氣中抽取一兩股與自身靈根親和的靈氣煉化,但蘇瞳不同……每種皆取一點,所以集少彙多,總量驚天動地!
“好舒服啊!”沐浴在澎湃的力量之下,蘇瞳一掃之前打通氣脈的痛苦與燥熱,暢快痛飲這來之不易的靈息。
從此眉心像是一枚黑洞,與基台緊緊相連,無時無刻不在吐納修行,壯大着蘇瞳的丹田氣海。
“這樣我便可以放心地練習坑人大法了!”
蘇瞳勾起自己豐美的紅唇,突然無比期待與碧潭長老的相遇。
何風急是碧潭宗内第二位結丹修士,第一乃是碧潭宗主,第二強者的頭銜便落在了他何某人的頭上。所以除了享受宗内僅次于宗主的待遇,何風急還壟斷了碧潭宗名下幾枚星辰的礦産生意。
“哎,上宗多次要求我們上交靈石,世上哪裏有那麽多靈石可搶?那些不屬于上宗管理的财閥世家們又通通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樂見瀛洲大戰打了這麽久也不捐錢捐物,都快把老夫的家底給虧光了!”
“也不知道我那些頑徒最近在丹藍星的收益怎麽樣?好像這一個月來都沒給老夫傳達消息……”
何風急行走在虛空中,捏着自己下巴上的那一小把山羊胡子愣愣發呆。
“老夫也知那些個小兔崽子暗地裏做人口買賣,但現在正經做生意的,又有哪個賺得到錢财?黑心能發戰争财,隻要他們不太過份,按時給老夫繳納靈石和丹藍礦液,老夫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一邊這樣想,何風急一邊向地球的方向走來,很快進入了太陽系的範圍。
“主人!”
就在蘇瞳坐于自己洞府内,閉目養神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呼喚聲。
“何……何長老提前來了,隻需一柱香的時間就會莅臨此星,我剛從碧潭宗的傳訊塔裏得到這個消息。”
韓文慌慌張張站在門外,可憐兮兮向内打量,看他那披頭散發的模樣就知道這家夥的内心極是恐慌,一聽到消息便飛奔着來尋蘇瞳。
“主人……要不您還是帶着老夫人先走吧,包袱我都給您打好了。”
從身後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放在地上,因爲東西裝得太滿,甚至一落地就從布縫裏滾出兩個白白胖胖的大蘿蔔。
“噗!”
蘇瞳忍不住笑出聲來,韓文這份心思很好,可是就算逃走,背一包蘿蔔又算什麽?
“你去一旁等着,我去去就來。”
蘇瞳站起身子,仿佛等待這一刻已久,她從指間彈出一縷什麽東西,就帶上了她那條不離身的紫金色“腰帶”,從容走出洞府,踏着鲲鵬羽疾速飛到高空。
韓文呆立在原地,直到蘇瞳的身影在眼前消失才來得及查看她之前用手彈出的東西。
一股極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原來真是我的命魂!”
韓文爲蘇瞳的坦當而震驚,世上收取别人命魂的強者不在少數,但哪裏聽說過強者們準備進行生死大戰前還記得将手下人的命魂歸還?
本就是仆從,人微言輕,命賤不值錢,既然主人選擇赴死,仆從陪葬這種小事他們哪會放在心上?
捏着自己的命魂,又看了看地上已經打好的包袱……目光在二者間遊離數次,韓文終于一咬牙一跺腳将包袱踢開,一把扯出了蘇瞳賜他的那把綠色拂塵,指天而罵。
“奶奶個熊了!老子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這次如果逃走,最多隻是一派棄徒,但要是賭對了,跟着這樣嚣張的主人,以後在東仙橫着走也不是夢啊!何風急你等着老子來爆你菊花!”
踏着自己的飛行幻器,韓文黑着臉哆嗦着牙,遠遠跟在蘇瞳身後。
何風急有些疑惑地看着腳下的丹藍星,平時隻要自己提前傳訊,那幾個頑劣的徒弟再怎麽繁忙,都會在此前放下手裏的事情,恭恭敬敬站在大氣層外列隊迎接他,可是今日,爲什麽半個人影都沒看見?
就在何老頭兒心下怒罵的瞬間,一個綽約的人影突然緩緩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
來者是一位年輕女修!
身着素白長裙,輕紗如堆雲一般簇擁在她的身側,她頭頂一朵缺了瓣的海棠,雙眼笑得彎彎看不見剔透的眸子,端莊的五官給人一種極素雅的感覺。
她足下的飛行幻器輕小敏捷,真身隐藏在一片朦胧的雲霧之中,讓人琢磨不出具體模樣。
“咦?什麽時候老夫的丹藍星多了這麽一個丫頭?”何風急先是一愣,而後勃然大怒起來。
吳達開等人不留消息地失蹤,丹藍出現陌生修士,這兩件事合在一起隻能推導出一個結論,就是有人在他不在此地的時候,将丹藍星……搶走了!
他那幾個頑徒隻怕生還的機會極爲渺茫,不過現在何風急可懶得追究那些小雜碎的生死,他在乎的隻是丹藍星爲他帶來的大把靈石。
“臭丫頭,快叫你師長前來見我!”不屑與小輩争鋒,何風急黑着臉站在原地對蘇瞳咆哮。
結丹強者屹立天空,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拔地而起。
蘇瞳卻沒回答,一直飛到能與何風急平視的高度,冷笑靜立。
就在此時,一聲微弱的呼喚從腳下傳來。
一個幹瘦又猥瑣的人影沖到女子身旁,恭敬拜下。
“主人,小的來遲,還望主人見諒!”
把拂尖放到一旁,韓文雙手将自己的命魂再次獻上。
與之前被蘇瞳索命,情急之下獻魂完全不同,這一次蘇瞳已放任他的自由,他卻依舊選擇舍命而來,在這一刻,二人之間的主仆之誼,發生了實質性的變化。
若說之前蘇瞳隻是對韓文恩威并施,那麽從今日以後她便會放心将他視爲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