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子喜歡吹風透氣,不愛籠子一樣的車箱!”
季風一甩自己額前碎發,将手搭在了蘇瞳肩上,大言不慚地說道。
“啧啧!不愧是前輩,玩的就是跟我們不一樣,小弟佩服!”順着季風的手指,一甘小混蛋看到了蘇瞳,素來隻聽說男人們結伴逛花樓的,沒想到季風這次來做樂還帶了個女子,真是牛逼!
油頭小子羨慕地對季風比出大拇指。
“季大哥威武。”
“滅哈哈哈哈!”季風誇張地狂笑着,順帶拉起蘇瞳邁出嚣張八字步向朱紅門内走去,今天他的笑聲十分震耳欲聾,大家隻道是季世子今日心情好,卻沒看到蘇瞳藏在袖口内的手指已經把季風的腰上掐得一片青紫,敢搭她的肩?找死!
“哎喲,小祖宗,給我點面子。”離開小弟們崇拜的目光,季風立即哭喪着臉哀求蘇瞳,早知道她這麽兇狠,他真不應該占她的便宜。
“好哥哥,别離小妹那麽遠嘛!”蘇瞳微笑着一把将季風拉回自己身旁,明明很恬靜的表情卻讓季風不寒而栗。
“我……我們是盟友,你還需要我。”季風苦着臉支吾,明明他才是讓瑤池年輕女修們談之色變的季家世子,爲何每次在珠兒這裏都讨不到好處呢?
“對,若不需要你,你也沒什麽存在的價值。快,有人來了。”蘇瞳的回答把季風冷了個透心涼。
在蘇瞳話聲剛落之際,幾個穿着打扮都很幹淨的小厮便從大宅子裏小跑而出。
“季世子來了!”
“還請裏面奉茶!”
要是不知道真相的人看了,還以爲這家顯赫的家主培養出如此聰明伶俐的門房,隻有悉知内幕的人才知道牡丹院的迎客方式如此風雅隐晦。看來隐藏在幕後的人絕對不是一般角色。
“天院。”
季風沒有廢話,一進門就向迎來的小厮懷裏丢出幾枚靈石,帶着蘇瞳向左道第一條回廊走去。
季風帶着蘇瞳選擇了最靠左側的回廊,蘇瞳擡頭四下打量,發現院内交錯數種小道,似乎各自通往不同的地方,左側回廊下有荷塘錦鯉,曲折沒入一片姹紫嫣紅的花叢。
蘇瞳沒有多問,既然跟着季風,便完全相信他的選擇。
跟在季風身後,一會兒蘇瞳就感覺到了傳送陣的氣息,不過這隐藏在回廊内的傳送陣極爲巧妙,并沒有明顯的陣法特征,她隻覺得自己在走入花叢的刹那,眼前景物微不可查地扭曲了一下。
要是凝氣弟子根本無法感覺到這微弱的變化,隻有像蘇瞳與季風這種年紀輕輕就達到築基的修士,才能分辨這細微的變化。
築基!
季風以餘光看到了蘇瞳的腳步頓了一下,心中頓時掀驚濤駭浪,看來他剛才的猜想沒有失誤,現在珠兒比他隻強不弱!
感覺已經踏入牡丹院的地界,蘇瞳下意識地回頭打量,之前走過的荷塘已經不見蹤影,隻有花海延綿不盡,似乎兩個世界以最無痕的方式對接在一起。
“走,先去紫櫻姑娘那裏聽聽小曲。”
數起牡丹院裏姑娘們的才藝季風頓時小臉通紅,像喝醉了酒一樣興奮,浪笑着帶着蘇瞳跳出回廊,朝着一片櫻林而去。
走出不遠幾步,蘇瞳便看到了一片紫色的櫻田,隻可惜櫻林之外籠罩着一層薄薄的霧色,最外的一株櫻樹上系着一枚紅色的流蘇。
“哎,看來今天有人先到紫櫻姑娘這裏聽小曲了……”季風隻看了紅色流蘇一眼,立即搖着頭沿原路返回,一邊走一邊自己嘟嚷。“既然紫櫻姑娘這已有人,便去青竹那裏下棋好了,青竹泡的茶最香。”
返回回廊不多久,季風又領蘇瞳走到一片翠竹園内,隻見一位身着鵝黃襦裙配碧藍長紗的女子正半倚在一座精緻的小亭子裏自己打着棋譜。
看到季風踏着竹葉而來,她擡起頭溫婉一笑。
“季世子來了。”
“泡茶。”大概是熟客,季風點點頭連自己想要的茶名都沒報出,便自顧自地坐在了亭中棋盤的另一側。
女子點點頭,放下書本,從袖中抛出一枚紅色流蘇挂在百米外的竹枝上,立即有朦胧的輕霧自林子四周袅袅升起。
在蘇瞳目光的注視之下,青竹姑娘乖巧地退下準備品茶用的東西。隻剩下蘇瞳和季風二人對坐于棋盤兩端。
“跟你想的不一樣吧?”季風聳聳眉毛,目光閃閃地打量着蘇瞳。
“這是凝氣七層的女修士啊……”蘇瞳吃驚地看着青竹姑娘離開的背影,季風帶她看到的一切,的确與她的想象完全不同。
這便是牡丹院的底蘊?一想到自己不久前還是凝氣弟子,若沒有康仁老祖的提攜,隻怕單槍匹馬來闖此地得吃老大一個癟,連高階凝氣弟子都敢禁锢,是什麽厲害的角色在暗中控制着這龐大地下組織的運轉?
“其實隻要出得起價錢,築基……也有。”
季風的臉頰上少了些輕浮,多了些凝重。
“一些人是自願堕落,爲換取高昂的靈石和進階的功法秘籍而來到這裏,不過大多還是被下了迷藥,忘記自己的生平往事。”
“其實很多世家老祖已經極不滿意牡丹院的存在,隻不過苦于找不出他的後台,又不敢輕易對它動手,所以一直拖到了現在,這次我們隻要找出隐藏在院内的莊家,就能一舉将此地夷爲平地。”
“難道那些丢了弟子的門派和女眷的世家能忍這麽久不找牡丹院的麻煩?”蘇瞳完全無法接受在看上去井然有序的瑤池星洲内長期生存着這樣一個畸形的組織。
這裏面的水,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深了許多,不僅是奴隸買賣,其中還隐藏着很多不爲人知的秘密。
“你問到點子上了,我們瑤池,似乎……并沒有多少門派和世家有失蹤記錄,一般報失的隻有平民,我相信你想來找的朋友們一定也不是修士,但平民女子麽……又有什麽人會真心實意爲她們出頭?”
季風話音剛落時,青竹姑娘已經端着茶具從林後婀娜走來,見那鵝黃的身影一閃,季風臉頰上立即又帶上了驕奢淫逸的面具,舔着舌頭把自己猥瑣的目光一直盯在青竹俏麗的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