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這股氣勢,嬰變強者緊緊一捏自己的拳頭大聲說道:“此地有近千位道友,鄙人建議,每人輪流向前探路千米,若僥幸未遭遇蝕骨狂風,那麽一次危險嘗試,便能換來九百九十九次移步。”
“這樣輪番換人探路,便能最大程度地減少傷亡,如果那倒黴的死亡落在某人頭人,也沒有什麽好抱怨的,畢竟每一人都爲大家離開此地做出了勇敢的探索,達到最終目标,勢必會付出一定的代價,也許下一個死的是你,或者是我……”
嬰變強者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張起自己的飛行幻器,奮力向前一躍,避開了先前已被人探知的狂風區域,穩穩懸停在漆黑的星夜中。
一秒過去,兩秒過去,三秒過去……此人一直穩穩站着,身體衣物皆沒有被風蝕的現象發生。
“哈哈哈哈!”悄悄擦掉自己額頭的冷汗,這嬰變強者放聲大笑。
“你們看,還是有希望離開此地的嘛,願意與我輪番探路的朋友們,請大膽沿着我剛才踏出的足迹站到我身邊來!”
其實這嬰變強者耍了一個小心眼兒,說是說輪流探路,但先前已經有人證明前路不通,所以他向左側跳出,小心翼翼避開了前人以死亡試出的蝕骨風眼,但此刻無人去計較這麽一點點瑕疵,畢竟這主意是他率先提出又率先嘗試,回頭看看曾經走來的道路,衆人隻覺得一陣眼暈迷茫,若沒有過人的記憶力,誰能憑感覺安全退回禁區之外?
那嬰變強者的話句句在理,很快便有人開始向他身旁彙聚。
蘇瞳還沒身動,身旁的傲青便拉起她的袖子,将她一把拉起,跳到了那嬰變強者身旁。悄悄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我那變身的伎倆,如你所想,有諸多限制,現在使不出來。”
這一句話,便代表了所有,他知道蘇瞳那見不得人命的軟弱性子,但在此刻暴露,将身後神秘強者招惹過來,隻怕不但是蘇瞳,其它所有人也會一并遭殃,所以隻說這一句,便打散了蘇瞳心中最後的掙紮。
強取不了……
那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若是早知道,便不與冷巍一起參合這仙寶潮汐的争奪了,但在潮前,荊棘花冠星空各域便已經通通被不同的分神洞虛強者把守,她們若貿然進入禁區而不死,隻能更早被人盯稍注意。這次跟着冷巍是想要低調行事,混入散修隊伍奪寶破禁,依舊碰着了緊跟在後不懷好意的小尾巴。
冷巍燕勒等人,不知道蘇瞳傲青心中的忌憚擔憂,帶着昂揚的鬥志紛紛靠近嬰變強者。
“我第二!”人群中立即有人自告奮勇。
“我第三!”
衆人迅速爲自己編好号在天空一字排開,最終所有人都選擇了繼續向前,沒有一人遲疑猶豫地留在原地。
看到這樣的場面,那嬰變強者甚爲滿意,隊伍有條不紊地向前邁進,最開頭的幾十次跳躍,皆沒再遇上蝕骨狂風的侵蝕,看到這樣的局面,萦繞在衆人心頭的陰霾也開始漸漸散開。
“果然是嬰變強者,面對困難的确是比我們冷靜太多。”冷巍目光贊許地看着隊伍中那位年輕的嬰變強者,不加遮掩地表達對他的敬畏之情。
“那人是誰?”蘇瞳好奇問了一句。
“清曙,玺城大世家的傳人,年輕不大便跻身嬰變之列,但因爲家族曾經得罪過荊棘花冠戰榜前十的強者,好像也挺受排擠的。”冷巍在鬥珠星混迹了一段時間,收集的信息真還不少。
的确如果是大世家的弟子,很難做到放棄身後一切來禁區深處搏命壓寶,除非心裏藏着更隐秘的緣由,比如在荊棘花冠已經混不下去……
因爲不再如先前一樣緊張,人群裏像蘇瞳與冷巍這樣一邊禦空一邊聊天的人也多了起來。伴着嗡嗡的聲響,大隊伍緩慢前移。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其它,直到第一百六十人嘗試,依舊沒有遇上蝕骨狂風,大家心中或多或少,都爲第一個隕落者遺憾起來,他家夥怎麽那麽倒黴?不偏不倚就跳到了風區裏去?
待第一百六十一人祭出自己的法寶幻器環繞身體,連滾帶爬撲出一千米後,尖叫了兩嗓子,發現自己沒事,這才高興地向身後衆人揮手示意。
沒有人嘲笑這人笨拙如企鵝一樣的步伐,因爲跟着别人走都能挺胸擡頭,可是在生死一念之間的絕地探路,此刻誰敢拍着胸脯說自己不會發抖?
看到對面的手勢,後來者趕緊魚躍而入,紛紛大步向前,但大約轉移了四百多人的時候,有一老妪突然尖叫一聲,如被開水燙過一樣踉跄後退,吓得後方五百人立即止步,側頭眺望,那尖叫老妪的右手,已經被風蝕掉了前臂!
這是怎麽回事?
清曙蹑步上前,脫下自己的随身衣物輕輕向前一抛……
“滋啦。”隻聽一聲布帛開裂的聲響,那青白的袍子便從布下浮起上百個細小風眼,迅速腐蝕擴大,隻是一眨眼的時間,織物便蕩然無存。
衆人愣住了,沒有想到原本已經安全渡過的區域還能突然刮起蝕骨狂風,好在這一次那老妪比先前的年輕修士幸運不少,但近千人的隊伍,卻硬生生被狂風切成了兩半。
衆人隔岸對望,心情再次沉到谷底。
天知道這股将衆人割成兩股的狂風哪天會停止?如果真的分頭行走,團體人數下降意味着個人冒險的機率大大提高,如果再倒黴遇上這種忽停忽起的狂風,隻怕隊伍還會再次被分化。
“等着。”
嬰變強者清曙與蘇瞳傲青等人同在後一拔人群裏,此刻還是清曙發話,讓衆人原修整。既然風會無端吹起,便也應該有停歇的時候,不到萬不得以,最好不要分開行走。
衆人紛紛祭出自己的法寶懸浮在身前十米開外,這樣做是爲了在蝕骨風來前給自己預警,雖然降低了受傷與死亡的幾率,但法寶用一件少一件,萬一被消耗一空衆人除了心痛之外也無可奈何。
蘇瞳擡頭看看傲青凝重的表情,知道那遠遠的盯梢者還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