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瞳當然不會在冷巍和清曙面前承認自己擁有虛銀古海星圖,所以她延續自己陣師的身份向大家娓娓道來。
“你們還記得鳳鸢最開始想要用強力破陣擊出的那枚巨大銀月吧?我标記了銀月的去處,而後把鳳鸢引到了那裏,用她自己的力量将她打敗。然後引她去了巫蘭海的毒陣,再接下來的事情,你們兩個便都親身經曆了。”
蘇瞳簡明扼要地描述整個過程,當說到居然是利用鳳鸢自己的洞虛神通對其造成巨大打擊時,清曙差點一口血從嗓子眼裏飙出,冷巍也劇烈地抽扯着嘴角。
被蘇瞳這樣一形容,他們突然感覺鳳鸢始祖也死得挺冤屈的……
自己把自己殺死的洞虛,嗯,以後後世一定會這樣流傳她的名字。
“等等,你說此地禁地可以保留未消耗的神通的初始威能!”傲青雙目一縮,比任何人都迅速地把握到了蘇瞳言辭間的關鍵所在。
“對,被你想到了。”蘇瞳極緊張地瞪着眼前依舊傾盆而落的血雪,再次打了個寒戰。
禁地裏對初始神通的保留時限是半個月……
當然,當着清曙與冷巍,她不會把這個時間限制如此清楚地道出,不過從她凝重的點頭間,其餘三人都聯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也許這迷宮禁地裏并不止他們一拔人馬,還有一個至少洞虛級别的強者……揮出了冰之劍芒,在此地瘋狂尋找逃生之路!
這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生門找到沒?”傲青簡單利落地發問。
“找到了,跟我走!”
蘇瞳一邊點頭一邊祭出鲲鵬羽,不浪費半點時間,她心裏比誰都清楚,以神通能保留半個月的時間來算,那冰劍之主很有可能現在還徘徊在迷宮禁地深處,如果不小心與他撞上,隻怕那人手段,不會比鳳鸢溫柔多少!
三重截殺的時間并不長,在蘇瞳帶着三人開始向禁地出口邁步之際,那數百位修士這才通通穿過第一道傳送結節,站立在銀月曾經靜立的位置,眼前的場面,讓他們驚呆了!
誇父身上遍布恐怖的蛛網裂痕,平躺在半空中已經死亡。
無論是鳳鸢始祖還是那引路的女修通通不見了蹤影,虛空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血腥。
“發生什麽事?”衆人一臉畏縮,聚成一團不敢分散。
也許小女修指錯路被鳳鸢殺死了?也許鳳鸢始祖本人也因不可預測的原因受傷,畢竟她的誇父傷得那樣猙獰!
燕勒夫婦呆呆看着皮膚破裂,露出森然白骨的誇父,無法想象到底是什麽力量将皮糙肉厚的誇父一擊擊殺。
害怕鳳鸢始祖回來後發現衆人擅自離開而暴怒,同時因失去指路的人衆人也無處可去,所以絕大多數人選擇在原地等待變化,隻有三五個性子執着者,因離開鳳鸢始祖的視線範圍而欣喜若狂,獨自踏上了尋找出口的道路。
也許他們中有人足夠幸運,不過大多數情況下,他們會被圍困在迷宮中孤寂地渡過一生。
不過半個時辰之後,蘇瞳帶着傲青,清曙與冷巍又回到了誇父所在的位置,既然要離開此地,她便決定帶衆人一起逃生。
“你們還在這裏呢。”
趕回衆人身旁時,蘇瞳立即大聲吆喝起來。
“對不起了各位,剛才計算失誤,沒能正确地指出生門所在,但後來我意識到自己的錯算,已經把鳳鸢始祖送出禁地,她老人家說,反正已經踏入了紋花殿的地界,所以從現在起大家通通都自由了。”
再見到蘇瞳返回,衆人無比興奮,聽得重得自由的好消息,根本就沒心思去考慮她言辭之間的漏洞。
“跟我走吧,我帶大夥兒一起離開這該死的鬼地方。”依照自己手中星圖的指引,真正出路,就在不遠處,所以蘇瞳敢自信地拍胸脯打包票。
“太好了!走走走!”
“沒想到有一****也能踏入紋花殿的地界!”
“看那鳳鸢始祖心腸極壞,沒想到最後竟真的放我們自由,你們說……這一次,是真的吧?”
修士們歡呼雀躍,對蘇瞳感恩戴德,同時也忍不住猜想起鳳鸢始祖的最終去處。
“白仙子,我想問問你,鳳鸢始祖的誇父,是怎麽死的?”
當興奮過去,終于有人開始質疑這微微有些微妙的氣氛,畢竟一路走來,衆人見鳳鸢對誇父極爲看重,怎麽可能自己離開将誇父抛在身後,而且據白眉所說,似乎一切都太簡單,誇父身上蝕骨的傷痕,又是怎麽得來的呢?
越是聰明的人,便越心存遲疑。
“這事我也不好說,始祖大人突然對誇父發起脾氣,自己将他擊傷抛下,像我這種低微的存在,怎麽好去訊問她老人家爲什麽對誇父出手?”
蘇瞳攤開手心,三言兩語将自己與誇父的關系撇了個一幹二淨。
“如果你有興趣,日後尋到鳳鸢始祖自己去問她好了!”再來一句,蘇瞳的微笑和鼓勵立即把提出質疑的人噎得死死的。
開玩笑!就算被鳳鸢放生,相信此地五百修士有生之年,都不想再看到那張魔鬼般的容顔,更不要說大膽向她提起誇父了!
清曙深知不能讓衆人知道鳳鸢死在四人手中的事實,萬一那該死的老妖婆還有厲害姘頭之類,它日要向他們四人尋仇,所以他們很贊同蘇瞳這種隐瞞事實打馬虎眼兒的舉動,不管怎樣,能活着便是好事。至于除掉鳳鸢這枚毒瘤的歡喜,便永遠藏在自己心中獨自歡喜好了。
冷巍更是懷着深深的敬畏偷偷打量蘇瞳與傲青,他與二人接觸的時間最長,隐隐感覺到二人對荊棘花冠所有禁地都有造詣,這絕對不是普通修士的實力。他們不願讓人知曉自己的身份和所爲,也是人之常情!
有蘇瞳拍胸脯打包票,大部分修士都緊緊跟在她的身後随她去尋找禁地出口,隻有那麽爲數不多的幾人,總覺得蘇瞳話裏有話,所以躊躇地等在原地,希望看到鳳鸢回來。
奴性就是這樣被養成的,因爲鳳鸢之前殺人如麻,導緻弱者心魂完全沉浸于她一手制造出的恐懼裏,害怕沒親耳聽到她的指令便離開,日後會遭遇比死還恐怖的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