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枚火雨都蘊藏難以想象的高溫,範圍之廣,威力之強,尋常修士根本無法抵抗!
甚至來不及再看一眼燕勒離去的方向,并菱便在尖叫中化爲一團黑灰。
很快天空便安靜下來,再也看不到任何修士存在的痕迹,但大火依舊在誇父身上瘋狂地灼燒,最終縮小成一團一人高的火繭。
撕開繭皮,一個活人竟然從火中赤條條地跳出!
此女皮膚光滑細膩,長發烏黑,隻在前額垂着一縷七彩發絲。尖尖的鼻梁小巧可愛,殷紅的唇猶如秋日汁液豐美的碩果,讓人忍不住垂涎三尺!
火焰環繞周身,凝出了一件小小的肚兜。
當她張開雙眼時,天空中甚至隐隐傳來了清亮的鳳啼!
“該死的!”
鳳鸢在虛空的冷風中狠狠地打了一個寒戰,原本絕美的容顔上浮現出了怨毒的神色。她所修的秘法,名爲涅槃。
本尊一直隐藏于誇父體内,以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的分身在外行走。
這分身術與世間所有分身術皆有不同,一般分身術都有施術時間限制,而且以本尊爲主,分身爲輔。
但涅槃不同,一但凝出分身,則以分身爲主,本尊爲輔,本尊可以一世皆沉睡在安全之所,由分身修煉功法,嫁人生子,隻有分身隕落,本尊才會從冗長的沉睡中被喚醒。
這一次,從誇父屍體中走出的,才是鳳鸢真正的本尊。
好冷……
數百年沒有接觸過風吹,她過份白皙的身子嬌嫩得猶如剛從花苞中剝出的骨朵,不斷痙攣抽搐。
緊緊抱着自己的雙臂,她快步飛奔向大地,用神通蝕出一枚地穴,将自己的本尊好好地掩埋其中。
隻有藏在黑暗中,被類似誇父肌肉的**泥土和堅硬岩石緊緊包裹,她才能再一次感覺到安全。
“蝼蟻,居然敢陰本座,待本座重新凝結出分身來,一定要将你們碎屍萬段!”
被火燒死的那一百多名修士,她一點都不放在心上,在她怒焰熊熊的雙目下浮動的,是用銀月坑她,用毒陣傷她,用金屬風暴淩遲她,用彎刀斬她的四人身影!
不将那四個畜生身體的每一根骨頭打斷,她誓不爲人!
蘇瞳帶着傲青繞過了最繁華的星區,一點點向着最後的禁區靠近,隻要再渡過一片禁區,便能走到升天井下,讓傲青辨認是不是南星仙域的入口。
她還不知道鳳鸢并沒有死去,雖然她們曾親眼目睹鳳鸢身體靈魂通通被巨大冰劍凍裂的場面。
但這世上偏偏有那麽一些奇門秘法,可以讓修士擁有多于一條的生命。比如依舊還活着的東王,比如還會卷土重來的鳳鸢。
現在蘇瞳心中隻暗暗祈禱荊棘花冠便南星仙域的入口,不然還要跟着傲青再去其他五處尋訪真仙界入口。
手裏握着大把鳳鸢始祖的靈石,她已經開始憧憬返回地球開山立派,建立修士城池的壯麗景色。
她野心不大,安安心心做一個星主就好。
傲青不知蘇瞳所想,正望着遠方星空愣愣出神。
“你在看什麽呢?”從自己的星主夢中回過神來,蘇瞳好奇打量傲青,以爲他還在生自己不分仙寶的氣。
“第三拔仙寶潮汐,來了。”傲青的目力比蘇瞳遠得多,悶頭悶腦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驚得蘇瞳錯愕不已。
沒想到在迷宮裏已經待了那麽長的時間,還沒踏入最後一個禁區,便迎來了第三場仙寶潮汐!
“快來!”傲青一把抓住蘇瞳的手,帶着她向前飛奔。“我聞到了好東西的味道!”
蘇瞳将傲青暗中稱爲大尾巴狼不是胡亂在他頭上安一個外号,而是傲青不但生性兇猛,而且嗅覺也像野獸一樣敏銳,他說有好東西,必然是罕有的寶物!
跟着傲青拐了一個彎,向星光燦爛之地飛馳而去,疾行了一柱香的時間,蘇瞳眼前果然隐隐翻滾着什麽東西,如潮水在極遠方的星空下湧動,拍出雪白的浪花層層堆疊。
此刻隻能慶幸,最後一次迎潮不在危機重重的禁地裏……看看那些形狀模糊的仙寶,蘇瞳抑制不了内心的狂喜,眼眸霧色下,浮現閃閃精芒。
很快先頭風便向着二人撲面吹來。
蘇瞳眨着眼睛,很快在浪頭中捕捉到了一把隻有輕微破損的酒壺,但當她一躍而起想要跳上前去将酒壺抓在手裏的時候,腳踝卻被傲青一把抓住!
“你幹什麽?難道因爲我不分你仙寶,這一次你真要害我什麽東西都拿不到手?”
蘇瞳低頭看着傲青哭笑不得,看來傲青還真是個小肚雞腸。
“幼稚!”傲青虎着臉打斷蘇瞳。“哥才沒有那麽小氣,這次是帶你去尋真的好寶貝,要是去晚了,說不定就被人瓜分了。”
傲青的目光依舊死死盯着虛空一處,表情似乎極爲急切與渴望。
不管蘇瞳樂不樂意,他已經拖着她的腳繼續踏浪前行。
你最好是對的。
看着從頭頂飛過的各式瓷器,杯碟,甚至金光燦燦的黃金屋瓦,蘇瞳一陣又一陣的肉痛。
如果等下傲青沒有帶着她找到更好的東西,她一定要從傲青身上加倍索要回來!
越過空中飛騰的大量仙人法寶,疾行的傲青在半刻鍾後突然停止邁步,完全沒有預警的蘇瞳差點被強大的慣性給遠遠抛出。
直到重新找穩重心,蘇瞳才看到了傲青意指的,是什麽東西。
不遠處有一道柔和的光,不似法寶光芒那樣冰冷銳利,這淡淡的金輝給人一種異樣祥和的感覺。蘇瞳定睛一看,發現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株發光的樹!
此樹不過兩人高大,樹枝有些彎曲,枝葉也因爲長期離開土壤而有些恹恹不振,但它擁有赤金色的樹皮,黃燦燦的葉片,遠遠看去,猶如金子溶化後又重新澆鑄出的藝術品一樣!
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蘇瞳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這不是阖攬星鬥戰場裏那株黃金樹嗎?”
雖然記憶中的那株沒有眼前小樹身上那麽濃烈的仙氣,但無論從外形還是顔色上看,兩顆異樹都是一個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