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人被擡出的情況下還有幾人,明明隻有結丹初期的修爲,卻咬着牙嘶吼着拼命向前奔跑,待身體已經開始冒煙的時候,突然“呀”地一聲捏碎手中木牌。
木牌碎裂時,空中立即跳下一個白袍子的修士,捏起這些修士風一樣地倒退,将他們丢到禁地之外。
原來入禁時被分發的木片,是用來求救的,而此物三天可以重領一次,用來在禁地裏保命。
看來紋雷殿對弟子的保護措施還是有的,隻不過依舊無法避免死亡。
“呵呵,無能。”
就在此時,一個将藍袍披在身上的分神強者,踏着輕快的步伐大步向前走去,似乎一點都沒感覺到雷霆的壓力。
對于這種級别的強者,第一重雷海之濱的考驗似乎隻是個過場,他十之八九,可以直接走出此禁。
每個升天井禁地的三重考驗,強度都是不一樣的,比如那蝕骨風區,就連實力處于巅峰期的鳳鸢都有些忌憚,但若讓鳳鸢來走雷之濱,卻會比這分神強者更加從容。
但接下來的雷之洋,威力卻呈現幾何倍率地暴漲,絕對會讓曾經輕視過雷霆的修士嘗到苦頭。
無論是正在行走者,還是正在打坐者,都懷着羨慕的目光目送那分神修士在星海深處消失。
紋雷殿曆來都對強者有一種無法拒絕的誘惑力,不但此地常見分神洞虛……大乘也不罕有。
傳說虛銀古海大部分大乘圓滿者,都是借雷之深的雷霆曆練後才成功渡厄成仙的。所以就算有着被雷威湮滅的危險,還是有無以計數的後來者,不計代價湧入這片星海。
“你還不錯嘛。”傲青在雷霆中慢慢踱步,其實他可以比那分神強者走得更快,但爲了不引人注目……不對,爲了多一些時間與蘇瞳相處,所以他放慢了節奏,帶着蘇瞳一起在雷之濱内漫漫爬行。
他的目光沒有放在那些快行者身上,而是湛湛地盯着蘇瞳。
似乎沒有去尋找星圖裏的安全路徑,此刻蘇瞳所處的位置已經漸漸超過大部分元嬰修士,看上去如常地步行,這一點已經出乎傲青的預料。
傲青驚詫,但蘇瞳卻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她的身體強度和神識韌性皆被金丹改造,必然強過同階,所以一時之間她還感覺不到雷霆對自己産生的壓力。
但此刻她心中卻滋生出一股慌亂。
“嗷嗚。”
她突然一把捏住傲青的衣袖,壓低聲音對他說道:“我的星圖……失效了。”
不是不想走安全路線,而是她依明腦海裏的星圖摸索,此刻已經行走在不會被雷霆擊中的路徑上,但她背後……剛剛遭遇了雷霆兇猛的一擊!
“喔?”
傲青一皺眉頭,猛地擡起頭來,将四周環境好好巡視一番後,這才輕笑出聲。
“地圖大概繪制的年代過于久遠,所以這些年前發生的變化無法預知,這紋雷殿的勢力比本尊之前想象的龐大太多,他們似乎借用禁地雷威挪作它用,所以降低了此禁危險程度,同時改變了雷霆出現的規律和範圍。”
說這話時,傲青可是很有底氣,因爲當他将自己神識無限放開之後,便能感覺到雷之濱中暗中存在着數百座奇怪的陣眼,在海量鲸吞雷霆力量。
湖面投下一枚石子便會泛起漣漪,何況雷之濱内隐藏那麽多人爲陣法?
“不怕,雷不擊我。來,抓緊了。”
傲青在心裏猛贊自己的選擇好,臉上卻不露聲色,從容将自己幹淨的手掌伸到蘇瞳面前。蘇瞳低頭一看,傲青腳下果有異常!
别人都是用自己的靈氣去勉強抗衡雷威,而那些細小的閃電,卻似在害怕傲青身上什麽氣息一樣,還沒聚集在他腳下便四散而逃。
看了看傲青伸出的手,蘇瞳猶豫了一下,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要試試自己可以走到哪裏,我要是不行了,你記得救我就好。”
不識相的女人!電死你!
“我才不救!”傲青憤憤将自己右手衣袖甩下。
“我死了你就沒有星圖。”蘇瞳一點都不害怕傲青的威脅。
“沒有就沒有,本尊從來不受威脅!”這一次傲青的态度很堅定。
“咦,原來你可是很怕我這樣說的,最近卻好像一點都不在乎我生死了,難不成你已經偷偷拿到第二份禁地星圖?”
其實蘇瞳這樣說,本就是想再試探一下傲青,她雖然沒有傲青狡黠,卻也不是傻的,将紋火殿爲什麽可以悄無聲息襲擊紋花殿的緣由好生想想,便猜到禁地星圖真的存在,很有可能,就是傲青搶到的那枚水滴戒指!
“這怎麽可能?”傲青兩手一攤,表示自己非常無辜。“我要是有圖,哪裏會帶着你同行,你個拖油瓶子賠錢貨。”
看到傲青張開的爪子,蘇瞳目光閃閃,一個猴子偷桃,便将他帶在大拇指上的火烈戒指給撸了下來。也不管傲青樂不樂意,立即将自己神識注入其中,期待地觀看起來。
如果此戒内記錄的真是禁地星圖,那她分分鍾與傲青拜拜!
看到蘇瞳在觀看戒指中的内容,傲青臉頰上迅速升起一抹難以形容的表情,說不清是惱是羞,是驚是懼。
反正阻止是來不及了,因爲蘇瞳的神識已經滲入戒指内部。
蘇瞳滿心期待,而後清楚地看到了戒指中藏匿的春宮六十八式圖畫……那妖娆的動作,簡直比康仁小黃書對她純潔心靈的沖擊力還要巨大!
蘇瞳瞬間石化,笑容如被風化了千年的石壁,終于不堪重負地裂成碎片,一張張剝落,一股羞赧之意湧上心頭,她揚着紅得滴血的臉,憤怒将戒指砸向傲青。
“呸!你這色狼!”
沒想到傲青居然有收藏這種東西的癖好!
“不關本尊的事,這是火烈那老兒的物件。”傲青紅着臉,趕緊爲自己解釋。
“惡心!”蘇瞳拼命揉眼,希望把濁了自己眼的髒東西通通揉出來。
“早說了不要你看,你非不信。”傲青又理直氣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