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抗抗從地上站起來,身體還很疼,可至少沒有那麽委屈了。
跟着牛小飛進去店裏,劉抗抗自己去後院洗了把臉,除了臉有點紅腫,其餘倒是沒有什麽,估計過兩天就能好了。
“我已經跟診所的大夫打過招呼了,你現在去上點藥,醫藥費到時候找那個打你的女人報銷就行。”
牛小飛輕聲說,也有點心疼劉抗抗。
要不是沒有家人在這邊,劉抗抗也不會被打的這麽嚴重。
“不用了!”劉抗抗趕緊拒絕:“我還是在店裏看着好了,這才剛開門,我要上班!”
“你都這樣了,還上班?”牛小飛非常意外。
“不上班就要扣工資,我家裏很需要這些錢,我不能偷懶的!”劉抗抗說的非常認真,讓牛小飛有點沉默。
因爲生病了才不上班,這怎麽能是偷懶呢?
劉抗抗以前過的都是什麽日子,這也算偷懶?
他忽然對這個女孩非常心疼,一把将劉抗抗抱住,吓的劉抗抗沒有動彈,隻是身體非常僵硬,甚至還有點顫抖。
她,很害怕!
“你别怕,這算工傷,你去醫院治療,費用那個女人會給你的,耽誤的時間讓她賠償,從她給的錢裏給你工資,不算你偷懶。”
牛小飛認真安慰,讓劉抗抗稍微平靜了一點。
“真的可以嗎?”劉抗抗還是不放心,又問了一句。
“對,去吧。”牛小飛說的很堅定,劉抗抗這才慢慢去診所,她臉上确實很痛,不然她還是會堅持的。
看着劉抗抗的背影,牛小飛心裏的疼惜還在,怎麽會有有一個人過的比沒有爹媽的孩子還可憐,這劉抗抗甚至比不上狗剩子。
除了有一張好看的臉,結果還成了謀生的工具,這女人也太凄慘了。
他還記得在村花選拔大賽上,劉抗抗微笑的很好看,這樣的人居然有那樣的家庭,确實讓他覺得非常奇怪。
到了中午,黃大炜就開着警車重新回來了,後面多了一個男人,就是李翠華的老公,最近總來買東西的呂東。
店門口,劉抗抗有點緊張。
“小飛哥咋辦啊,那個男人真是總來這邊買東西的,那女人說的是真的。”劉抗抗一下子就緊張了,這男人是她的老顧客了,幾天就花了好幾百,她的業績這個男人貢獻了很多,她本來挺開心的,現在弄成這樣咋辦。
“那你強賣給他了嗎?”牛小飛低聲詢問。
“沒有!”劉抗抗非常堅定。
“那不就好了,隻要不是強買強賣,就沒事。”正說着,黃大炜已經帶着他們過來了。
呂東一臉的不耐煩,顯然是不願意過來的,看到劉抗抗以後,眼睛死死盯着她,全都事色眯眯的眼神。
李翠華也看到了,恨不得殺了這個男人,可是她不敢。
“劉抗抗,她就是買化妝品的人吧。”黃大炜詢問着。
“是對,就是他!”劉抗抗趕緊開口,也不敢隐瞞。
黃大炜滿意的點點頭:“呂東,你買了這麽多化妝品是爲什麽,你自己說吧,是不是被強迫的,還是怎麽回事。”
“我買這麽多是我願意買。”呂東吊兒郎當的說着:“我看她好看,想多看兩眼,就買東西讓她對我态度好一點,怎麽了,有錯嗎?我長這樣哪有好看女人願意理我,要不是買東西,她怎麽會跟我說話?我就願意花錢,我想買!”
這話一說出來,李翠華就跟瘋了一樣的大喊,不停的毆打呂東。
警察還在呢,李翠華也顧不上了。
牛小飛松了口氣,要的就是呂東說出來這些,雖然對劉抗抗不是什麽好事,可至少解決了不少麻煩,還是不錯的。
接下來就看呂東跟李翠華倆人怎麽弄了,跟他們關系不大,然後把醫藥費賠償一下就可以了。
他們倆夫妻打了一會,呂東把李翠華推倒,語出驚人:“劉抗抗,你跟我結婚吧,我把錢都給你,我跟她離婚,咱倆在一起吧!”
“你這個瘋子!”
李翠華大喊着:“家裏所有的錢你都花光了,現在還欠債呢,你給她什麽錢,怎麽給她錢?”
“我樂意!”呂東喊着:“我去偷,我去搶,隻要有錢我都給你,嫁給我吧,你太好看了,我就想跟好看的人在一起,是我的夢想啊!”
劉抗抗吓的不行,退後了一步,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這張臉,她早就不想要了!
牛小飛不說話,在背後牽着她的手,給她一些支持。
劉抗抗這才安心了一點,看着地面,不去看呂東的樣子。
黃大炜好歹是個警察,怎麽會讓别人在他身邊的時候這麽嚣張的要去打砸搶,自然是讓人将呂東跟李翠華帶上車,調節好再把醫藥費什麽給他們送過來,這場鬧劇這才算徹底結束了,給了劉抗抗一個交代。
“小飛哥對不起。”
人一走,劉抗抗立刻跪在地上,哭的不行。
“你這是幹啥,快站起來!”牛小飛也着急了。
“小飛哥,我……我不應該不聽你的話,還是用這張臉賣東西,要是我聽話,就不會有這麽多事情,是我錯了……”
“我以後一定很聽話,你别讓我回家,你讓周青或者楊帆來賣東西吧,我想在基地裏幹活,就算是苦力也可以!”
牛小飛爲難的看着她,也明白劉抗抗是真的害怕了。
可是周青跟楊帆在基地幹的很好,未必願意來做賣化妝品的,難道他真的要再找别人才行?
一起過來的六個女孩裏他們三個算是比較漂亮的,荒山基地的三個人更加不适合,這可怎麽辦?
好像感覺到他的爲難,劉抗抗立刻說:“隻要你不讓我離開,讓我做什麽都行,真的!”
“你确定?”牛小飛有些擔心,經過這一次的事情,劉抗抗繼續賣化妝品肯定會讓村裏人說三道四,她一個小女孩,真的可以堅持住嗎?
快速點頭,怕牛小飛不相信,劉抗抗還特意讓自己做出很堅定的樣子,反而讓牛小飛有點心疼。
這麽好的孩子,爲什麽一定要被這麽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