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手受傷了。”栾克直接開口，這才是他一直不給人剪頭的理由啊。
“爲啥？”牛小飛不解。
“被關着的時候讓人打了，那女人跟他們說我是剪頭的，他們就踩我的手，就是這樣而已。”
說完，栾克苦澀笑了笑，原來還是因爲姓吳的女人。
牛小飛都要記不起那女人的名字了，一聽見那女人這麽殘忍，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我後悔了，當初就應該聽你的，不跟她在一起才好。”栾克看起來很痛苦，更讓牛小飛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個女人呢？”牛小飛好奇詢問。
“不知道。”栾克說着：“她本來跟我一樣都是被騙進去的，當然……我是被她騙進去的，可等我到了以後，她就成了傳銷組織内部的人，天天跟那些男人作樂，成了他們的媳婦，那些男人就打我發洩，她隻是在旁邊笑。”
栾克繼續說：“後來傳銷打擊的太嚴，他們就先離開了，他們走了沒多久，我們就被解救了，她應該是逃走了，跟那些男人了離開去騙别人了。”
“還有這事？”牛小飛非常意外，這女人真是個厲害的任務，農村出去的還可以将那些人弄的團團轉。
不過這感慨她可不敢說，不然栾克肯定要殺死他。
“你有啥打算嗎？”牛小飛好奇詢問。
“沒啥打算。”栾克說着：“我家還有點錢，靠這個活着等我爹媽回來，理發店他們回來了再開，我……就這樣吧。”
說完，栾克歎了口氣，好像也徹底放棄生活了。
牛小飛算是明白了，在傳銷組織裏滾一遭，這人就算是廢了。
雖然很想問問傳銷組織裏面的事情，可看栾克這個樣子，他也沒有辦法問出口，隻能算了。
栾克傷了手，不能提重物，切菜什麽的也不可能，牛小飛看他辛苦，索性直接帶着他回去基地吃飯。
小芳做的飯一流，村裏就沒有說不好吃的，也算是栾克有口福了。
他出現在基地裏，大家也都是覺得意外的，不過都沒有多問，打算等栾克離開再去問牛小飛比較靠譜。
飯做的很豐盛，栾克用不了筷子，直接用的勺子，看的人心酸的很。
不過大家不敢多說，生怕出動了栾克的傷心事，索性牛小飛自己跟栾克吃飯、喝酒，别人都去屋子裏吃飯，不打擾他們。
幾杯啤酒下肚，栾克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小飛，我跟你說，女人都是賤貨！”栾克開始了。“那女人就是爲了少受罪，才把我弄過去的，我的錢全都沒有了，都讓他們拿走了。”
“算了，都過去了，别說了。”牛小飛有點擔心，他這麽大的聲音，裏面的人也能聽見啊。
就算沒人亂說，等醒酒了，栾克肯定要埋怨他們偷聽的。
“真的，我……我以爲她愛上我了，結果……”栾克哭了。“蘇玉香是不是也是這樣的？你要看好了，别讓他們這些人給騙了！”
牛小飛徹底不說話了，聽着栾克一個人自言自語，就已經大概明白在傳銷組織栾克過的不好了，而且有一段時間還被成功的洗腦了，現在雖然被解救出來，腦子也有點混亂，偶爾還覺得自己應該說傳銷好，幾乎有點像神經病了。
想明白這一點，牛小飛也覺得有點恐怖了，這事情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超過了預料的情況了。
“啊！”
“殺了你們！”
“都去死啊！”
……
忽然，栾克跟瘋了一樣，将桌子掀了，所有的飯菜、碗筷全都掉在地上，弄的非常狼狽。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好像一下子成了瘋子，開始要打牛小飛。
好在牛小飛力氣大，也有兩下子，不然還真要被他給打了。
大牛跟大金也從裏面出來了，一起将栾克制服，三個人才能把他壓在地上，小芳出去請醫生，他們都明白，栾克有問題！
看栾克這樣子，估計是瘋了吧。
玉龍醫生帶着玉紅過來，一進來就看到栾克的樣子，也吓了一跳。
玉龍醫生是學醫出身的，也在大醫院見過這種病例，就是發瘋了，是精神病的表現。
“你們小心一點，被他咬到或者抓傷，誰被咬了就過來，我幫你們處理一下傷口，快去村裏叫幾個人，光是你們不能控制他。”
玉龍醫生認真說着，王婷趕緊出去喊人，曹二過去接替大牛按着栾克。
大牛的手腕被咬了一口牙印，都咬破了，正在流血呢。
玉龍醫生看了，趕緊用酒精給他消毒，痛的大牛不行。
村民也從外面陸陸續續進來，看見這情況都趕緊把栾克綁起來，讓他不能再咬人了。
“這是怎麽回事，他是怎麽忽然發病的？”玉龍醫生快速詢問，已經被大牛包紮好了傷口。
“我也不知道。”牛小飛還覺得心有餘悸。“我們在喝酒，他一個人說了很多話，然後就忽然這樣了。”
玉龍醫生點點頭：“是不是說了一些比較刺激他的話題，比如關于傳銷的那些事情？”
“對！”
牛小飛也不隐瞞，直接說出來。
關于對吳秘書的埋怨，還有栾克手受傷的事情全都說了，玉龍醫生也徹底明白了，這就是被刺激太多，已經有點……瘋了！
“這事情不好辦了，他可能是精神刺激太大，已經瘋了。”玉龍醫生開口，也沒有辦法。
“你确定？”牛小飛快速詢問，不能接受。
前一秒還很好的人，怎麽忽然瘋了？
難道跟他有關系？他要是不找栾克吃飯，是不會就沒事了？
看出他的心思，玉龍醫生快速開口：“這件事跟你沒關系，是他自己承受能力太差了，早就可能爆發，隻是忽然爆發了而已。”
“那要怎麽辦？”大家快速詢問，也不想看栾克這個樣子，這也太可憐了！
“沒有辦法。”玉龍說道：“這是心理問題，根本沒有辦法治療，隻能現将他看起來，被鬧事就行了。”
“這……”牛小飛有點猶豫，這算什麽解決辦法？
栾克爹媽都不在家，誰能看着他？還有一日三餐，吃喝拉撒，誰能管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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