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揚飛行速度奇快,不多久,二人便到了S省一處名叫“望月”的小鎮。小鎮在三年前建了一座望月山莊,據說是由鎮政府出資,目的是爲了發展本鎮的鄉村旅遊産業。
望月山莊占地三千多畝,山莊的絕大部分都建在半山腰裏,莊裏小橋流水、玉樹瓊樓,倒真吸引了不少遊客,成爲望月鎮的一個收入亮點,也成爲了望月鎮的一個标志性區域。
林揚和明玉顔降落在望月山莊後面的大花園裏,不遠處就是一大片建築。這片地域對外公布是望月山莊的管理中心,屋宇建的土裏土氣,并且平常不準外人進入,因爲這裏正是華山越女派的位置所在。
兩人降落地面,明玉顔神色有些緊張,她玉手緊緊抓住林揚手掌。林揚安慰的輕輕捏了捏她手,柔聲道:“姐姐不用怕,你師門見你後一定高興。”
“什麽人!”突然一聲清喝,兩條纖影疾風一樣沖到,将林揚和明玉顔圍在中間。
林揚見這兩人都是女子,約摸二十來歲,容貌都有七分姿色,兩女人正在一臉冷厲的盯着自己和明玉顔,滿臉的戒備神色。明玉顔離山時這兩名女子尚未出生,她們自然認不出明玉顔正是自己門人。
明玉顔微微一笑,往前走出一步,“兩位妹妹怎麽稱呼?”
兩女子相視一眼,一人對林揚和明玉顔喝道:“你是什麽人?擅闖他人住宅,有什麽居心?”
明玉顔還要說話,林揚已經上前一步,“嘿嘿”一笑,一指明玉顔,“這位是三十年前貴派的明玉顔明女俠,你們難道不認識?快去對你們的師門禀報!”
兩女一聽明玉顔,顯然都吃了一驚,目光定定看向明玉顔,似乎在确定林揚話的可信度。
明玉顔看起來像一位青年女郎,而且風姿絕代,容貌美麗,她二人心裏嘀咕,“若是明師叔,怎麽會這麽年輕,難道她會長生不老術?”
明玉顔對二女淡淡一笑,柔語問:“兩位是哪位師叔門下?”
兩女子雖然不敢确定明玉顔身份,但也不敢妄加得罪,其中一女想了想,“我師父上玉下葉,你難道真是明師叔麽?”
明玉顔笑道:“原來是玉葉師姐門下,煩請兩位師侄禀報師父,就說不孝徒兒玉顔拜望。”說着右手輕輕往地一揮,便有一股奇特的氣流産生,地上的樹葉打着旋兒升起來,被明玉顔接在手中,這一式正是飄雪掌的手法。
一見明玉顔顯露了這麽一手,兩女立刻信了九分,紛紛斂身朝明玉顔抱拳施禮,“方才咱們失禮了,明師叔不要責怪,師侄這就去禀告師祖。”說完一女留下陪明玉顔,另一女快步往回走。
說了幾句,兩人才知道留下的女弟子自稱名叫李清婉,剛才那位女弟子則是趙清虹,兩人都是玉葉的弟子。李清婉一邊說話,一邊好奇的打量着林揚,雖未開口,但明玉顔知道她在猜測林揚的身份。
明玉顔不好說什麽,想了片刻,“這位是我的好朋友,不是外人。”她身爲師叔,終究羞于說出林揚是自己男友的事實。
才說了幾句話,那邊房舍裏前前後後的走出十幾号人來。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當先的一位看起來五十餘歲的女人,表情最是期翼,目光一直停留在明玉顔身上。
一見這人,明玉顔立刻身軀一震,嬌呼一聲“師父!”流着淚快步迎上去,人至跟前後抱着女人雙腿跪在地上,滿面愧疚之色。
女人也是一臉傷感,雙手捧着明玉顔臉頰看了又看,喃喃“是玉顔嗎?孩子,你這些年都去了哪裏?起初十年,爲師無數次差你師兄師姐下山尋你,但一直渺無音信,天可見憐,我乖徒兒今天終于回來!”
明玉顔抱着對方不住抽咽,仿如遠離家門的女兒受盡了千辛萬苦,之後回家後陡遇慈母的情懷,這時滿心的慕孺之情。
師徒兩人傷感的時候,林揚流目打量這群人。發現人群中有四名男子,兩名中年,兩名青年。餘者都是女性,其中還有四名中年女了和七名青年女子。
明玉顔曾經告訴林揚自己的師父是人稱華山女俠的吳靜雅。林揚見在座中隻她一人年紀大,心想看來她應當是越女派年紀最長的一位。
師徒二人把臂說了一陣,吳靜雅這才有暇觀察林揚。流目一掃,她見林揚目光平平無奇,但面目倒十分俊朗,笑問:“玉顔乖徒,這是什麽人?”明玉顔因爲内功精湛,雖然四十許人,但看起來像二十多歲的青年人,兩人倒也算是郎才女貌,吳靜雅心中立刻猜出林揚可能是明玉顔的男友一類的人物。
“玉顔怎麽會找這麽一個不會武功的男人呢?”她暗暗心憂。
林揚暗付:“她是姐姐師父,我還是不要失禮的好!”林揚是魔門大君,就算對着武林中再高輩分的人物,他也有資格不屑一顧。但眼前人是明玉顔師父,林揚不得不給幾分面子。
想到這裏,林揚微微一笑,上前抱拳一揖,“拜見前輩。”
吳靜雅微微點頭,“不必多禮,請廳裏坐。”示意衆人回客廳。
吳靜雅和明玉顔走在前方,把衆人都帶回客廳。
吳靜雅一直以來都極是喜愛明玉顔這個徒弟,她不但乖巧而且聰慧,雖然幾十年未見,但此時她的感覺仍像是三十多年前一樣。撫着明玉顔頭頂,吳靜雅柔聲問:“玉顔,你和爲師說說這些年都是怎麽過來的?爲什麽一直沒有音訊呢?”
明玉顔不敢隐瞞,将所經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與吳靜雅聽,當然,與林揚的一段她還是有所保留的,隻略說是林揚救過自己性命。
聽過徒弟的故事,吳靜雅面沉似水,斥道:“你這孩子,這事情怎能怪你?”她歎了口氣,“真是傻孩子,你就算犯再大錯,師父又怎麽忍心太責怪你?那人是什麽來曆,你知道嗎?”顯然她恨極了傷自己愛徒的那男子,直想立刻過殺将其殺了。
明玉顔搖搖頭,“師父,徒兒已經把他忘啦,這輩子也不想再提他。”
吳靜雅有意無意的看了眼林揚,“玉顔,你與這位小友是何時認識的?”
明玉顔臉頰微紅,“有一年多,是他救了弟子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