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島大富莊園,明顯超過了别墅的範疇,偌大的連綿建築,就好像在滿園春色中的磅礴古堡。
客廳之中,姬兒一邊喝着下午茶,一邊悠閑看着報紙。
“老闆最近身體又不好了嗎?”
對于一身合服站在一邊的吉井惠香,姬兒玩味笑問道。
“有兩天沒從地下書房出來了。”
吉井惠香對姬兒的态度,始終保持着恭敬。
“這次我過來,是想問問他有沒有參股美聯儲的打算,看來是得不到回應了。”姬兒喝了一口紅茶,笑着對日本少婦道。
“如果能有參股美聯儲的機會,确實是一件大事。”吉井惠香并沒有,替鄭凡表達任何觀點。
“吉井,你做總裁也有些年了,用不着這麽謙卑的。”姬兒發自内心道。
“現在吉井财團已經沒了,我隻是老闆身邊的助理。”吉井惠香柔和笑道。
“什麽時候他出來了,告訴一聲我來過就好,這樣下去的話,我可是等不起。”姬兒笑着起身,似乎沒有了繼續呆下去的意思。
出了大富莊園,看着在溫暖陽光沐浴下的花海與草坪,姬兒心中不由暗歎,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鄭凡已經選擇了與衆人不同的路。
早在達沃斯的時候,姬兒在大富銀行總部中,甚至已經發現了鄭凡的不同。
比起姬兒幾女的相貌,鄭凡确實要年輕很多,若是将胡子刮掉,再好好打理一番,幾乎就和剛接手大富銀行之時沒什麽兩樣。
“他是怎麽做到的呢,大陸在皇權的時代,盛傳着長生不老藥,難道是利用難以企及的資本,追求到了另一個層次上嗎?”其實姬兒心中有着太多的疑問,難以得到證實。
長島大富莊園的地下書房之中,因爲有火榉木存在的關系,格外的清香舒适。
鄭凡和衣躺在沒有鋪被褥的玉床上,頭下還有着精緻的玉枕,整個人分外的平靜,已然是陷入了沉睡。
随着鄭凡本體,在地下卧室陷入沉睡,他的意識與感知,則是通過丹田中小石人這個媒介,平穩過渡到黑暗的殘破虛空中。
“這麽多年過去了,即便男嬰成長緩慢,也已經是五六歲的男孩,總是沉睡不醒,也不是個辦法,但如果真的控制男孩融入那奇異世界,又要如何面對那個守護男孩的婦人呢!”鄭凡的意識,在黑暗殘破虛空暗暗感歎道。
此時的鄭凡,已經沒有了以前那般緊迫,他之所以沒有利用男孩冒進,更多是在等待着機會。
本體陷入沉睡,通過丹田小石人與男孩的莫名聯系,就可以使意識進入黑暗殘破虛空,經過這些年的反複證實,鄭凡已經能确認,這黑暗殘破虛空,就是男孩的識海。
隻是男孩在嬰兒的時候,自身意識就已經被滅掉,現在鄭凡的意識占據這裏,完全就是鸠占鵲巢。
“隻要讓我的意識,在這黑暗識海中陷入沉睡,就可以順利返回本體,如果想要控制男孩的話,則需要利用與嬰孩的莫名聯系,逐漸将意識感知放開。”鄭凡駕輕就熟将意識感知放開,黑暗殘破虛空很快就出現了變化。
“嗚~~~”
殘破的黑暗虛空識海,漸漸産生了細微的震動,一點靈識光華在虛空中亮起,一環環感知波動,漸漸随着靈識光華的擴散,激起了波瀾。
“看到了!”
黑暗不停翻湧的同時,透出灰蒙蒙的光亮,景象在出現明顯變化之後,鄭凡也發現了龐大的石物。
在鄭凡感知中,随黑暗翻湧呈現而出的,是灰蒙蒙的氣霧,并逐漸替代黑暗,将虛空占據,使得虛空逐漸變得明亮。
不過即便鄭凡能明顯感覺到,同男孩的莫名聯系加強了,卻将感知意識的放開,控制在了一個臨界點上,并沒有試圖去掌控男孩的身體。
如果男嬰隻是孤身一人,鄭凡也不會這般猶豫了,最爲主要的,是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一直照顧男孩的婦人。
相對而言,婦人的強大是毋庸置疑,不過這并不是鄭凡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的關鍵因素。
“即便男嬰成長緩慢,那婦人卻也照顧了他将近十年,要說她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我怎麽都不會相信,單單是對男嬰的異種靈力供養,就很難解釋的清楚!”鄭凡淡淡感慨道。
“叮~~~”
一聲悅耳的脆響,在灰蒙蒙的虛空識海外部泛入,使得鄭凡意識與男孩的聯系,又加強了一些。
“孩子,醒醒……”
缥缈柔和的意思,從虛空識海外部傳入,似是對男孩的召喚。
“應該不會有這麽巧的事情,難道我的意識,進入男孩的識海,被察覺到了嗎?”鄭凡暗暗思量道。
就在鄭凡的意識,在灰蒙蒙的虛空中有所躁動之際,同男嬰莫名的聯系,似乎也受到了柔和意念的牽引,逐漸在加強。
“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鄭凡暗暗歎息一聲,意識感知放開,索性開始查探男孩所處環境,以及其身體狀态。
看似五歲左右的男孩,所處之地已經不是以前的山洞,而是在一座古色古香的房間之中。
“好清新的瓜果香氣!”
鄭凡暗暗感歎的同時,被安放躺在石床上的男孩,正在被婦人的蔥指,按在了眉心之間。
“孩子,我現在會幫你開竅,希望到時候你不要渾渾噩噩下去了。”察覺到男孩意識轉醒,婦人連忙抽手結出一個玄妙複雜的手印。
“嗤!嗤!嗤!”
随着婦人雙手結印的靈力越來越強,竟然開始散發色彩斑斓的光化,将古色古香的房間照得分外美輪美奂。
偌大的房間之中,就好似有着一抹抹柔和光霞飄動。
“這是要做什麽啊。”
因爲剛剛被婦人的蔥指按在靈宇,鄭凡隐隐能明白她的意思。
“傳靈!”
随着婦人一聲脆喝,張開右手向男孩額頭虛按,泛着柔和精光的印記,就猶如一顆光珠注入到男孩眉心。
仿佛一瞬間,鄭凡非但沒有感覺到壓迫,反而好似被灌輸了一些基本的生存本能。
“孩子,開竅傳靈之後,你應該能說話了,甚至可以吸收一些簡單的學問與文字。”将光珠虛按入鄭凡眉心的婦人,非但沒有收手,反而開口對他提醒道。
“沒想到竟有這樣的事,難怪這些年她能沉得住氣,也是在等适當的機會嗎?”掌控男孩身體的鄭凡,能夠明顯感受到一種奇異的啓蒙。
“吸收的好快!”
眼看着印記沒入男孩眉心,沒等擴張就開始收縮,婦人連忙稍稍收起右手,再度掐了一個手印,在床邊的圓珠中,引出更爲濃郁的柔和光化,向着男孩靈宇中灌注。
“原來是用外物,對我進行啓蒙,不過即便是這樣,也夠奇異的了,或許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鄭凡盡管掌控着男孩的身體,卻将注意力放在了識海的變化上。
“呼~~~”
灰蒙蒙的殘破虛空識海中,随着一抹抹柔和的異種啓蒙光華,從殘破裂縫中滲入其中,很快就被一點極度璀璨的靈識光華吸引。
在鄭凡強大的意識,被提升至極緻的情況下,一點璀璨靈識光華,竟然開始燃燒,将一點點柔和的啓蒙靈光氣化。
“當初那個男嬰在識海中,是有形體的,如果能煉化吸收了這些啓蒙靈光,不知道我的意識能不能塑出形體。”雖然不明白個中的原因,鄭凡卻隐隐有種感覺,那就是他确實具有了同婦人當面溝通的能力。
“嗚~~~”
在鄭凡的靈識之火,越來越旺的灼燒下,柔和的啓蒙靈光,就好似汽油潑在了火上,反而助長了他靈識之火的聲勢,向着殘破虛空開始擴散。
鄭凡在此之前就知道,他強行提升意識所産生的一點靈識光華,可以将黑暗殘破虛空點亮,逐漸化爲灰蒙蒙的境況。
“我本體的無形精神力,似乎也同這靈識光華,産生了一定的反應。”鄭凡暗暗感歎機會來了的同時,卻不知給男孩啓蒙的婦人,卻是訝異不已。
“咔~~~”
随着純淨的啓蒙珠,柔和的靈光被大量抽取,都已經出現了裂紋,眼看着光亮就暗淡了下來。
“正常情況下的開竅,應該吸收不了這麽多靈智才對。”婦人蹙了蹙秀眉,更多是擔心男孩有事。
如果啓蒙珠不是婦人找來的,能夠确定靈智的純淨,她或許都要立刻将之打斷。
“噗~~~”
啓蒙珠中的光華徹底被壓榨而出,眼球大小很快布滿裂紋的珠體,也爲之爆散出一蓬粉末。
“就連傳靈印也被吸收了嗎?”
看到男孩眉心朱砂點般的印記,出現消散,婦人不由斷開了右手印訣對男孩眉心射出的光束。
“呼~~~”
供給緩緩消失的情況下,鄭凡在識海中蔓延開來的靈識之火,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還是不行嗎?”
直到靈識之火聚成極度璀璨的一點,鄭凡依舊沒能達成,使得靈識之火化爲形體的願望。
“不過似乎持久了很多。”
察覺到自身靈識之火,在灰蒙蒙的殘破虛空識海中,沒有馬上消隐,鄭凡卻也感受到了一些變化。
以往鄭凡靈識在黑暗虛空中放開,一點靈識被點亮,促使灰蒙蒙氣霧翻湧之後,靈識光華很快就會爲之消隐的。
“隻是不知道這種變化,對于我和男孩來說,意味着什麽,在此之前,我已經對控制男孩,以及改變識海的境況駕輕就熟,這次煉化吸收了那些光華,不會弄巧成拙吧。”盡管鄭凡感覺到,吸收了啓蒙光華,給他帶來一些好處的同時,并沒有什麽不良影響,卻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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