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
别墅客廳的開闊所在,跪坐在地闆上的吉井惠香,看到鄭凡将好似石質的眼珠,也安置在不遠處的地面上,不由開口道。
“能看清楚這瞳孔紋理吧?”
鄭凡調整眼珠的角度,并沒有馬上給吉井惠香解釋。
少婦點了點頭,倒是無條件的相信鄭凡。
“嗡~~~”
年輪紋理浮現,一柄魚鱗古劍和一個拳頭瓶子被送出。
将拳頭瓶子安置在吉井惠香身邊之後,鄭凡關閉年輪通道,已然在近距離,向好似石質的眼珠伸手。
“嗚~~~”
在鄭凡吞噬之力有意識的牽引下,被放在地上的石質眼珠,開始逐漸釋放出黑色的氣霧。
“呲!呲!呲!”
因爲眼珠釋放出黑色霧氣的關系,下方的木質地闆,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幹枯粉碎。
“好可怕的力量!”
沒待黑色氣霧,飄到吉井惠香近前,鄭凡就已經發現,就連客廳中的植物,都開始爲之枯萎凋零。
“現在放棄還來得及。”
面對枯萎凋零的氣霧,鄭凡已然沒有了多少信心,也沒有勉強的意思。
“我隻有得到那眼珠所蘊含的力量,才有可能跟上老闆的腳步,孔甯都成功了,我更不能退縮。”吉井惠香面對蘊氣一般的黑霧迫近,雖有些不好的預感,但是跟着鄭凡,她卻從不曾後悔。
鄭凡伸出右手抓攝後退,霞蘊般的黑霧,很快就在他的引導下,向着他和吉井惠香的所在逼近。
“既然你堅持的話,我就要放手了,想置之死地而後生,必須要堅持忍耐下去。”鄭凡看着被蘊氣黑霧所波及的客廳物品,都紛紛失去了光澤,不由咽了口唾液。
“雖說老闆不是個好人,做事猥瑣陰險,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進了我的心裏。”睜着右眼的吉井惠香,輕輕言語道。
“最後能跟着我的,估計也隻有你和孔甯這兩個傻女人了。”鄭凡閉上雙眼,也不知道是不忍看,還是給吉井惠香留有餘地。
“呼~~~”
随着鄭凡退到吉井惠香的身後,抓攝的右手驟然攥握,臉上不免流露出了掙紮之色。
在鄭凡背過身去,不對黑霧産生直接的影響之際,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吉井惠香睜着一隻眼眸的關系,霞蘊黑霧竟然向她右眼接近。
呲呲響聲不絕于耳,面對霞蘊黑霧湧入右眼,吉井惠香睜着的右眼一眨不眨,就連泛起的血絲,都很快被霞蘊黑霧掩蓋。
從吉井惠香一雙柔荑,死命抓着迷彩服,青筋暴起的情況來看,就知道她有多痛苦。
“衰老嗎?”
鄭凡直到霞蘊黑霧,形成對吉井惠香右眼灌注的趨勢之後,才忍不住睜開雙眼,向着吉井惠香看去。
這時鄭凡已經可以很清晰的發現,吉井惠香一身肌膚受到霞蘊黑霧的影響,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褶皺。
“沒想到那眼珠中,蘊含的力量如此可怕,衰弱、枯萎恐怕都是這股力量的附加屬性。”即便霞蘊黑霧作用在吉井惠香的右眼,降低了對周圍物品的影響,可鄭凡依舊有種面對死亡之感。
“怎麽辦呢,就算孔甯蛻變的時候,也沒像她這般危險,再這樣下去,隻怕她的肉身會撐不住。”鄭凡心中已經是極爲焦急,卻苦于沒有應對之法。
“嗡~~~”
就在鄭凡想着,要不要将那看似石質的眼珠剝離之際,逐漸浮在半空中的眼珠,卻随着霞蘊黑霧緩緩透出,産生了震動。
眼見死氣沉沉的一個人影,逐漸從眼珠中掙脫而出,直到膨脹成常人形态,才停止了放大,鄭凡雙眼不由眯縫了起來。
在鄭凡看來,死氣沉沉的人影,還沒有辦法與看似石質眼珠所散發的霞蘊黑霧相融,反而在被異種死氣不斷的影響腐蝕。
“鄭凡,沒想到你竟然敢抽取這顆石質眼珠中的瞳力,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死氣沉沉的虛幻人影,模糊不清的口中,透出了男子的話語。
“你的肉身抵不住子彈,已經徹底被毀了,就連意識也被奇物拘禁,即便現在被放出來,又能怎麽樣呢?”鄭凡已經極爲确定,遠處那死氣沉沉的虛幻人影,就是劉澤的靈魂。
“肉身被毀也沒關系,眼前就有兩具現成的,隻要将你們的意識泯滅,一切都會出現轉機。”死氣沉沉虛影厲聲言語的過程中,已然擺脫了看似石質眼珠的桎酷,一陣風般瘋狂向吉井惠香和鄭凡所在襲來。
“铮~~~”
沒見露出冷笑的鄭凡有什麽動作,懸浮在半空中的魚鱗古劍,就已經輕吟震動,向迫近的死氣沉沉虛影,射出道道劍光。
“别說你一個殘魂,就算是全盛時期,想打我的主意,也如同以卵擊石。”眼見被道道金光劍芒洞穿的死氣沉沉虛影,不但猶如生鏽一般凝固,一個個透光劍孔甚至開始燃燒,鄭凡臉上不由露出了一抹冷笑。
“鄭凡……”
死氣沉沉虛影,滞澀着勉強再度上前,卻已經開始有湮滅的迹象。
“就你這種貨色,無論是比什麽,跟我都不在一個層次上。”鄭凡雙手捧着拳頭瓶子,用瓶口對準了劉澤那死氣沉沉,緩緩湮滅的虛影。
“啵!”
極爲小巧的氣泡,從拳頭瓶子中放出,幾乎是肉眼難見。
“轟~~~”
不起眼的微小氣泡,一經與劉澤那死氣沉沉虛影接觸,就好似壓縮的氣壓爆炸了一般,徹底将其撕碎湮滅。
别墅動蕩的風潮過後,看到向吉井惠香右眼湧入的霞蘊氣霧,沒有受到絲毫影響,鄭凡神色不由沉凝了下來。
“老闆,我可能已經堅持不住了,不要再着急了,這個時候有你在我身邊相護,我非常的滿足。”吉井惠香的嬌軀,已然幹枯的不成樣子,卻是柔和笑道。
“還不是悲觀的時候,那劉澤的靈魂,既然能在石質眼珠中存留,你也應該有機會才對。”鄭凡看了看懸浮在半空的魚鱗古劍,又看了看手中的拳頭瓶子,卻不覺得兩件寶物,能幫上此時吉井惠香的忙。
“吉井,再堅持堅持,你說過的,要一直追随着我,現在才隻是一個開始,千萬不能放棄。”鄭凡對于隐隐失控的情況,不由略顯無奈。
“嗡~~~”
盡量維持清晰思維的鄭凡,隻覺得打斷吉井惠香接受石質眼珠的瞳力,也未必是一個好辦法,這才将魚鱗古劍和拳頭瓶子收起。
“怎麽辦,要怎麽辦才好。”
鄭凡通過精神力,觀察黑石牌的内部空間,突然發現了隐晦的綠光。
“對了,我還有這件東西。”
鄭凡神色一動,突然将一隻手伸向,身體一邊泛起的年輪通道中,取出來一串翠綠小葫蘆。
“叮!叮!叮~~~”
葫蘆手串一經被鄭凡拿出,很快泛起了清脆的響聲。
手串由三十六個異常圓潤的小葫蘆所組成,而且還露着繩穗,摸着很有手感。
早在鄭凡将孫天瑜幹掉的時候,就将其從她手腕上撸了下來,可是在之後,經過不斷的嘗試,卻沒有取得什麽異樣的發現,葫蘆手串似乎隻能做一個把玩之物。
然而,待到鄭凡這時再拿着葫蘆手串,卻有着把持不住之感。
被鄭凡所抓的葫蘆手串,在三十六個圓潤小葫蘆激蕩中,竟然有化爲光影,想要通過丹田的三面首石人,找尋男孩所處奇異世界之感。
“嗚~~~”
鄭凡抓着葫蘆手串,快速來到吉井惠香身邊,甚至不顧她幹枯肉體所泛的死亡之力,想要将葫蘆手串,帶在她的手腕上。
“媽的,這是怎麽回事?”
發現翠綠葫蘆手串,雖能驅散霞蘊氣霧,可是卻好像死死粘在自己手上一樣,根本就戴不到吉井惠香手腕上,鄭凡都有急得跳腳之感。
“吉井……”
就在鄭凡手中蘊含磅礴生命之感的翠綠葫蘆串,化爲虛影之際,鄭凡已然能夠看到,吉井惠香那幹枯的身軀,已經開始出現破滅。
“嗡~~~”
鄭凡驟然向着年輪通道中伸手,将綠色珠串穩定下來,卻是無法阻止吉井惠香幹枯身軀的緩緩崩潰。
正所謂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濕鞋,鄭凡此時已經異常後悔,妄想借助石質眼珠,幫着吉井惠香蛻變。
“老闆……”
吉井惠香的不舍聲音泛起,卻隻剩下右眼不斷擴張收縮的霞蘊霧團。
“嗯?”
鄭凡将翠綠葫蘆串,脫在黑石牌空間中之際,敏銳覺得吉井惠香的聲音,似乎有什麽地方不正常。
“吉井,你是不是還有意識?”
不等年輪通道完全收斂,鄭凡盯着不斷擴張收縮的霞蘊霧團,開口詢問道。
“經老闆這麽一說……”
吉井惠香的詫異聲音泛起,霞蘊霧團也有所扭曲,像是要化爲身形的樣子。
“如果意識沒有受到影響,就不要化形,你的肉身已經沒了,至少要将右眼保住,剛剛劉澤那死氣沉沉的虛影,你應該察覺到了才是,要争取盡可能的吸收,那石質眼珠散發的瞳力,千萬不要被它禁锢了。”鄭凡七上八下的心緒,并沒有平靜下來。
“我的意識還很清醒,可肉身卻潰滅了。”
在吉井惠香右眼擴張收縮霞蘊霧團的過程中,聲音甚至與肉身健在之時,沒什麽兩樣。
“不要緊,隻要你能将那石質眼珠中的瞳力,全部吸收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就好。”鄭凡略微思索,話語多少流露出一些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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