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尋道天行 > 第三百二十六章金蟬脫殼

第三百二十六章金蟬脫殼


晨。

孤狼蟄伏于灌木,幽綠色的兇光警惕着水潭裏的漣漪,皓月沉墜無法揭開夜幕的面紗,朝陽亦驅不散籠罩晨曦的霧。腐朽伴随危險,腐蝕了峽谷裏的每一縷空氣,遮掩着視野,讓人分不清楚到底誰才是獵物。

老頭走了,就在昨日傍晚。

扛着半邊剛烤熟的酥脆鹿肉便灰溜溜地隐回到了潮霧深處。走之前他還留下警告,峽谷深處住着隻法力無邊的妖怪,若再往裏走就是妥妥的找死。話,雖看似危言聳聽,但沒人會懷疑它的真實性。因爲,無論是夏尋還是墨閑,他們始終都能感受得到,那一縷隻存在于虛無的危險氣息,無時無刻都在朝着他們靠攏。而夏尋,更是從這縷氣息中,嗅到一股陌生卻又那麽熟悉而味道,這種感覺從未有過。

就像有什麽東西在召喚着他…

“天氣不錯。”

“你能看到?”

“猜的。”

“哦。”

“呵呵,或許真是個好天氣也說不定呢。”

“但願。”

“不管了,咱走吧…”

早晨的峽谷霧氣特别重,數十丈開外視線便已經模糊,潮濕的感覺讓人渾身不舒服。夏尋煉制的藥很有效果,昨日被叮去的皮肉,經過一夜歇息基本已經痊愈。穿上被火堆烘幹的衣裳,收拾起行囊,把吃剩的鹿腿連同五花大綁着的蚊後一同挂在腰間,左右瞧瞧沒再發現有什麽遺漏的家夥,便招呼着墨閑,繼續朝峽谷的深處出發了。

“嗡嗡嗡!!”

隐藏在潮霧裏頭的蚊潮變得有些躁動,猩紅的光點閃爍着一絲不安,似乎并不想深入峽谷内部。隻是自家老大被人給劫了,做小弟的沒道理坐視不理,怎也得跟着去壯壯膽不是?顫顫的翅膀,亂哄哄的數裏潮湧,呱噪着呐喊着就這樣尾随在夏尋兩人的身後,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真好一個壯觀景象。而對于這群惹人厭煩的家夥,無論是墨閑還是昨夜的老頭都曾有疑惑,既然已經過了冢蚊的地界,爲何夏尋還不把人家老大給放了又或直接宰了妥當,反倒帶在身便喂吃喂喝地服侍着,萬一弄不好把人家惹毛了來個玉石俱焚,那可就真捅馬蜂窩子喲。而夏尋給出的回答則很有趣,就四個字--“物盡其用”。

至于怎麽用,夏尋賣了關子沒說,爲此隐藏在暗地裏的幾個老頭子是思來想去了一個晚上,結果還是啥子也沒想着。也就直到今早晨,老妪睡醒來見着他們眼圈都發黑咯,才勉爲其難地給他們道出了答案。

答案很簡單,也四個字--“金蟬脫殼”。

風綿綿,霧延連。

寬大的葉掰欲滴着露涎,小路幽靜擺着兩行腳印。沒有灌木遮攔,沒有沼澤淺窪,槐樹高聳茂密擋下陽光,雖露出地面的棺材橫七豎八,但腳下的路愈發開闊,比之昨日卻已好走甚多。兩裏路途說遠不遠,夏尋領着墨閑走得極其小心,也僅用了半個時辰便走到了被他稱之爲“陰陽界”的盡頭。

前方依舊是高聳繁茂的槐樹林,林叢幽冷,其間景色卻與後頭楚河分明。

是下雨了,毛毛細雨…

雨,并非由九霄雲上來,它源自于峽谷自身所積攢的潮霧。

由于陰冷的潮霧常年積聚于峽谷上空而得不到正常的揮發,随着體積逐漸增加便凝成了水霧,水霧重于空氣就會下沉。而此間槐樹的間隔又很大,每一株都相隔有五六丈遠,再茂密的枝葉也無法再做到遮蔽所有空間。水霧便透過縫隙滲漏而下,小小一粒,似汗毛一縷縷,飄飄渺渺在空氣裏,便就有了眼前這麽一場看不見盡頭的毛毛細雨。

“喳…”

“就這裏。”

細雨之間,溫度驟然下降。

絲線般的雨兒劃過行者的臉龐,留下冰冷的痕迹,同時也攔下了他們前進的腳步。

腐爛腥臭的味道越過茫茫細雨,飄到人兒的鼻前,期間還夾雜着一絲絲危險。看着那些蟄伏在雨霧之後槐樹上下眼睛流露着瘋狂的野獸,夏尋忽然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他這才明白過來,昨日那老頭爲何要用無窮無盡這個詞語來形容後頭的路了。

那不是一個誇張比喻,而是一個陳述語句。

放眼前看,百丈開外…

雨霧之中,槐樹上下,棺材墓冢前後,地底泥濘裏外,幾乎你眼能看到的地方,幾乎都遍布着各種野獸!長滿獠牙的兔子,渾身腐肉的驢子,隻剩下一副骨頭的獾豬,壯成小山似的虎熊,等等…整座峽谷的野獸仿佛都集中在了這裏,猩紅的眼睛皆流露着本不屬于它們的瘋狂,注視來者的方向。

界限…

隻要來者踏入它們所在領域的界限,毫無疑問一場血腥的厮殺便會随即展開。

“殺過去?”

“不。”

陰雨綿綿,烤幹的衣裳很快又被淋濕。

在墨閑疑惑的目光中,夏尋從腰間解下那隻被五花大綁的蚊後,拿在手間。蚊後受驚,漆黑的骨腿頓時慌亂地揮舞了起來,隻是夏尋牢牢鉗住了它的翅膀,根本沒辦法掙脫得了。緊接着夏尋又從背後包裹裏取出一個木罐,木罐裏裝着的是從昨天那頭梅花鹿身上取下的鮮血。本應有兩罐,隻是一罐昨日已喂去蚊後,所以這是最後一罐。

“别怕,咱們講道理。”

“嘶~”

用拇指掰開木塞,把木罐放在蚊後的尖嘴下喂去。有了鮮血吸食,蚊後很快又安靜了下來。看着正貪婪嗜血的蚊後,夏尋才繼續淡淡說道:“昨天我說過,你想吃我的血卻被我抓着,我沒殺你還喂了一日飯菜,這是大恩。有恩報恩,這是道理,所以你也不要怪我,富貴在天生死有命,你我就各安天命吧。”

話說着,木罐子裏的鹿血已經被吃去大半,夏尋就沒再讓蚊後繼續吃了。他把蚊後連同木罐子一塊交到墨閑的手裏,而後又從懷裏掏出把小刀和兩枚銅錢。用小刀劃破自己的手指,把指上鮮血塗抹在銅錢的正背兩面,最後在墨閑的幫助下分别把兩枚銅錢系在了蚊後的腹部和背部。

“師兄。”

“嗯?”

“還記得那天晚上的故事不?”

“和這裏有關?”

“有那麽點。”

邊認真系着銅錢,夏尋邊淡淡地笑着說道:“故事裏的怪物叫做屍人,和眼下這些屍獸算是一脈相承,都是茅山煉屍的一種術。不同的是,煉制這些屍獸的人,手段更加高明。他把峽谷内外近百裏範圍劃分爲陰陽兩極,陽極在外,聚龍脈之氣爲煞改造死去動物的屍首,此名不腐屍。在峽谷外頭我們遇到的那些野獸,便是不腐屍的最初形态,他們以煞氣爲食,同時煞氣也會腐蝕他們的記憶,待他們完全失去記憶,皮肉與性情都會發生蛻變,此爲不死屍。不死不滅,不入輪回,鋼筋鐵骨,極度嗜殺且極度依賴陰煞之氣,所以它們這個時候就會選擇越過槐林,追尋陰煞的源頭進入到峽谷的深處,也就是我們眼下這片陰雨綿綿的地域。經過數十年的陰煞潤澤,這些不死屍恐怕已經有不少蛻變成獸煞,獸煞在前又如此之多,莫說是我兩,就是那幾位老大爺在場估計也有他們受的了。”

“你有對策?”

“強的不行,我們可以智取嘛。”

銅錢逐一細好,夏尋從墨閑手裏拿回了蚊後和半罐鹿血。

緩了緩嗓子,拿着木罐的手伸出一根手指彈了彈蚊後的背殼,他繼續笑着淡淡說道:“這家夥是冢蚊族群的皇帝,雖同喜陰煞之氣,卻生性貪婪更嗜血如命,它們與屍獸相鄰而居這多年,必然不會安分守己,肯定就沒少過界去偷吃人家的鮮血。所謂仇家見面分外眼紅,師兄你說,咱們要把這家夥給丢到裏頭去,會有什麽後果?”

“嗡嗡嗡!”

蚊後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小命将會不保,忽然就猛地掙紮了起來,而隐藏在夏尋和墨閑身後潮霧中的蚊潮,也随之變得躁亂。

看一眼身後潮霧中的猩紅斑點,墨閑或許明白到夏尋的意圖,冷冷答道:“蚌鶴相争,漁翁得利。”

“隻說對了一半…”

“嘩~”

擡起手,把木罐子裏的鹿血小心地淋在蚊後身上:“别慌,咱講道理。我會盡量保你活命,也算是我對你的一種報答。”

鹿血淋盡,蚊後被染去一身猩紅。

把空木罐仍在地上,夏尋側臉看向墨閑接着笑說去剩下的後半段話:“蚌鶴相争固然沒錯,但漁翁無利可圖,唯金蟬脫殼。”

“唰!”

“嗷嗷!”

“殼”字出口,毫無征兆…

但見“唰”的一聲,夏尋突然就把手裏的蚊後朝着前方,大力扔出!

突如其來,始料不及。蚊後被綁了一整日,思維與翅膀都變得非常遲鈍,當從惶恐中驚醒過來記起來要拍翅逃離時,它已被扔出了數十丈遠,越過了屍獸的地域。千百頭靠前的屍獸虎視眈眈這一刻已經許久,哪還能有放過它的理由呀?蚊後過界,頓時就惹來了一片震天嘶吼,遍野屍獸紛紛露出爪牙,暴踏飛撲而出!或許,隐藏在潮霧裏的小屍蚊也是從未遇過此等狀況,和蚊後一樣,一下子反應不過來,足足蒙圈去了半響。待半響之後它們方才在蚊後凄厲的嘶叫聲中,化爲洪水,傾倒洩出…

“嗡嗡嗡!”

“嗷!…”

腥風帶血雨,驚雷破天荒。

直撲蚊後的千百屍獸轉眼即至,而浩瀚的蚊潮雖慢去半響,但也總算是在自己老大被人家給分屍之前,趕到了它的身旁,把它團團包裹起來。可憐的蚊後掙紮在死亡邊緣,瘋狂地拍打着翅膀,極力想飛離雨霧的範圍。但它的身子卻像中邪似的,任它怎麽使勁都僅僅隻是緩下了沖勢,身子仍不由自主地往屍獸群的方向倒飛過去。如此詭異的狀況,讓它的惶恐幾乎變成了絕望。電光火石一刹那,在屍蚊的包裹裏,兩頭人力不可抗衡的野獸就這麽“撞在了一塊”。

“嗡嗡嗡!!”

“嗷嗷…”

獸狂成山崩,張牙舞爪,前撲後繼。

蚊瘋化潮浪,澎湃翻騰,無窮無盡。

血漿迸綻似紅柿落地,撕咬啃啄如狂蜂出巢。

獸與獸戰,比之人與人戰更爲瘋狂與血腥。因爲,他們沒有人類的智慧,卻擁有最爲原始的本能--力量。山狼撲殺,惡兔撕咬,驢馬奔踏,小山似的黑熊咆哮着,在蚊堆裏不斷揮舞它的爪子,運氣不好的屍蚊隻要被碰上就是血漿一團。就像熟爛了的紅柿子,一顆顆地接連掉落地上。交戰剛始,屍蚊群便落去了下風,不斷被屍獸獵殺,隻不過它們勝在蚊數衆多,任屍獸再兇狠也無法段時間内突破蚊潮的包圍,直取蚊後性命,反倒是待蚊潮站穩了腳跟開始反擊,被叮去了一身膿腫。

“師兄。”

“恩?”

“你說咱們這麽做會不會太過分了?”

“噌…”

青鋒出鞘,緩步邁入雨霧之中。

墨閑沒應聲,他用行動回答了夏尋的問題,那便是“不會”。

夏尋笑着刮了刮鼻梁骨,緊随其後。

可憐的蚊後,完全搞不懂狀況,哪曉得是夏尋的神識已經控制了它的身體呀?被兩枚系在它身上的銅錢控制着身子,死死地往峽谷深處拽去。蚊潮聚攏在蚊後周遭數百丈範圍,瘋狂地攻擊着想要侵犯它們領袖的敵人。夏尋和墨閑就這樣悄然跟在它們的身後十餘丈外,不遠不近,剛好脫離出屍獸的撲殺範圍。三尺青鋒不時揮舞出劍氣,随随便便斬殺去幾頭不長眼睛的屍獸。而大部分屍獸則都被龐大的蚊潮所吸引,幾乎完全忽略了尾随着的兩個小人。

縱觀全局,夏尋和墨閑這一行,不可謂不是輕松至極。

抛一隻蚊後,控兩縷神識,輕輕松松就把一場本應該屬于他倆的惡戰,給移花接木去了。輕松得讓同樣尾随在他們身後的幾老頭子,傻眼在原地…

“這就是金蟬脫殼?”

“我咋感覺這夏娃子,比他爺爺當年還妖孽呀…”

“大驚小怪…”

“師姐,不是小怪呀,明明是大怪嘛。”

幾老頭的傻眼狀,讓老妪看得很是無奈。

她嫌棄道:“往時師尊讓你們多學讀點書,你們不聽。都快入棺材的人了遇事還像個孩子似的一驚一乍,幸好沒給旁人見着,不然我都得跟着你們害臊了。”

“咳咳…”九老頭側過臉:“姐,不帶這麽損的啊。這書上可沒教人這玩意呀…啥法子,咱師兄幾個昨夜都想到咯,就沒料到那些豺狼虎豹會是傻的,居然放着兩個大活人不吃去咬一堆蚊子呐…咳咳…哎。”

“不是傻,那是本能索然。”

老妪無奈地搖搖頭,道:“屍獸屬煞,煞屍獸魂。雖記憶完全被煞氣所吞噬,但煞氣同樣激活了它們最原始的戾性。在它們眼裏沒有人和蚊分别,因爲它們根本不需要食物,它們隻會根據當前敵人的強弱與威脅程度進行對獵殺的優先判斷。你不見那兩娃娃淨老實地待在後頭坐山觀虎鬥,少有出手麽?那就是他們的一種示弱表現。屍獸其實并沒有忽略他們的存在,隻是蚊潮兇悍,已經威脅到屍獸群的安全,而且蚊後的自我保護意識又實在太強,以至于直接暴露了蚊潮的弱點。屍獸又不是傻子,攻擊目标自然而然就會落到蚊後的身上了。”

“遇敵,擇強者咽喉而攻,一擊斃命。”

“這便是獸性的本能。”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