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眼穴處于膝關節,但通常在治療膝關節疾病時,很少有人會選擇這個穴位。≥≧ 即便是選,也通常是内外兩穴一起采用,更不會像陳翊剛才那樣,隻取單穴。
陳翊相信,即便是牛永福在場,恐怕也很難理會他的用意。
其實這個問題并不難理解,一切的根源就在他的針法和提洩手法上面。若是懂得伏羲神針,那麽就很好理解,否則即便是對牛永福說,也需要半天解釋。
陳翊原以爲歐陽子琳會繼續追問,卻沒想到對方隻是詭異的答應一聲之後便沒了下文。
不過他并沒有去多想歐陽子琳突然變得異常的原因,因爲又有兩個人踏入了雲岡堂。
“請問你們這裏是于院長在廣告上推薦的那家嗎?”一個衣着樸素的四十多歲男子出聲詢問。
雲念夢和歐陽子琳兩人一怔,顯然沒有理解對方這番話的意思,不過陳翊自己卻是心知肚明。
在他看來,廣告播出之後,過上兩三天才會逐漸引起一些反應,卻沒想到這麽快就有患者上門。
苦笑了一聲,陳翊點頭道:“沒錯。”
“那就沒錯了!”男子點了點頭,随即問道:“請問醫生是哪位?”
“我就是。”陳翊應聲道。
“你?”男子目露猶疑。
“我是于院長的學生。”陳翊無奈的回答一聲,然後看了看跟在男子身邊的婦女道:“是你需要治病,還是你身邊這位?”
男子側頭對身邊的婦女說了兩句什麽,随即指了指婦女道:“是我老婆。”
“請坐。”
陳翊打量了一下對方,随即在診桌前坐下。
男子帶着婦女坐下,然後幫忙解釋道:“我和老婆結婚多年,因爲老婆身體一直不好,所以導緻始終沒有小孩。于院長之前診斷過,說是我老婆腎氣不足。”
正在替婦女診脈的陳翊點了點頭。
“後來于院長開了幾副藥,我老婆的身體恢複了一些。”男子接着道:“不過現在藥吃完了,所以就想再讓于院長再幫忙看看,可是好幾天了都沒挂上号。”
于濟道除了每周需要去學校外,醫院的事情也有不少,雖然也會出診,但診斷的患者數量卻一直有限。畢竟他年齡大了,體力和精力都實在不宜消耗太多。
陳翊松開手,對婦女道:“你盜汗的症狀有沒有因爲服藥有所緩解?”
婦女驚訝的和身邊的男子對視了一眼,點頭道:“是有所緩解。”
如果說之前他們還對陳翊的醫術有所懷疑,但僅憑陳翊所詢問的這個問題,就已經讓他們相信了幾分。
雖說腎氣不足偶可能會出現盜汗的症狀,但卻不一定是每個腎氣不足的患者都會盜汗。陳翊的詢問也并不是她是不是有盜汗的迹象,而是直接詢問有沒有緩解。
陳翊點了點頭道:“我們這裏有一種自制的藥品,你隻需要連續服用,以後切記不要再過度勞累就行。”
“是嗎?”婦女詫異道。
陳翊示意楊玥拿出兩盒雲岡益氣丸,交給兩人道:“每盒有十粒,隔天服用一粒,溫水送服。等到藥服完之後,應該會有很大的改變。”
男子看了看藥,點頭問道:“多少錢?”
“四十一盒,連同診金一百。”陳翊回答。
男子狐疑的掏出錢交給陳翊,挽着婦女離開。
過了兩個月,男子着才現益氣丸的售價是三百八,一臉愧疚的專程送了面錦旗過來。當然,這是後話。
……
一直到傍晚關門,陳翊都沒有怎麽消停過。大半天下來,除了他接治了六七位患者,雲念夢也替兩位患者做出了診斷。
這些患者中,除了有因爲于濟道幾人推薦過來的之外,其中還有幾位還是雲念夢以前治療過的患者。
“虧了!”楊玥簡單的算過賬,對着坐在一邊下棋的陳翊與雲念夢道。
“怎麽會虧呢?”歐陽子琳上前問道。
“就算把你們兩個人的診金算進去,在藥材上我們還是虧了兩百多塊。”楊玥回答道。
“……”
陳翊側頭看了眼兩人,咂咂嘴道:“不應該啊!”
“本來還能有點盈利,但最後一位患者你沒收錢,反而送出去了三百塊錢的藥材。”楊玥回答道。
“是嗎?”
陳翊悻悻的笑了笑道:“看來明天得多注意一下了,不掙錢可以,虧錢好像也不太對。”
雲念夢隻是笑了笑,并沒有對此表什麽意見。
……
第二天來雲崗堂的患者已經增至了二十餘位,第三天三十餘位,第四天四十餘位……
晚上關門。
陳翊長籲短歎的回到後院,對着還在忙綠着準備晚飯的楊玥和歐陽子琳道:“要是感覺累的話就喊外賣吧,别忙了。”
“沒關系。”
楊玥回答一聲道:“要是你累的話就去休息一下,等晚飯好了我們再喊你。”
其實今天最忙的應該就是陳翊了,他除了診治之外,還替三位患者施了針,除了中間午飯與一小段間隔之外,他幾乎都沒怎麽停。
“不用了。”
陳翊回答一聲,沉默的坐在了一邊。
這種情況他早就已經有了預估,但等到真的成爲現實時,他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并不是說他不想幫助患者,學醫不就是爲了治病救人嗎?隻是這種生活委實有些難挨,幾乎連半點私人時間都沒有。
而且現在這四十餘位患者他還能應付,等人數到了四百,四千呢?
……
轉眼便是月餘。
最後一位患者離開之後,天色已經暗沉了下來。
陳翊伸了個懶腰,對旁邊站着的一對年輕男女道:“有什麽問題你們現在就問吧,我隻給你們十分鍾時間。”
手中拿着紙筆的年輕男子皺了皺眉,正想要說些什麽時候,一邊的年輕女子反而率先開口。“你好,我叫張笑薇,是燕京日報的實習記者。請問你和雲崗堂是什麽關系?雲崗堂的曆史和廣告中的情況一緻嗎?”
他們是燕京日報的實習記者,聽說了雲崗堂如今患者爆滿,甚至連雲崗堂所在的小巷都出現交通擁堵的情況後,便決定來進行一個采訪。
然而來了之後,他們就一直在等。直到現在,他們已經等了将近五個小時。
“我是雲崗堂的一名大夫,至于雲崗堂的曆史,廣告片中已經有了解釋,很容易求證。”陳翊回答道。
他自己實際上并不想接受什麽采訪,一開始也表示了拒絕。但對方兩人站在一邊等了自己大半天時間,陳翊倒也不好意思再去拒絕對方。
“請問你叫什麽呢?”張笑薇接着問道。“相信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厲害的中醫歲數都很大,可是你看起來卻好像推翻了這個根據。”
和她的名字一樣,張笑薇本人似乎很喜歡微笑,說話間臉上始終帶着一層明媚的笑意。
“我叫陳翊。”陳翊猶豫着報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接着道:“總體來說,中醫醫術的确和年齡有一定的關系,但也不全都如此。”
“這麽說你就是那個特例了?”張笑薇笑着問道:“那麽對于你的醫術,你自己是怎麽認爲的?”
陳翊沉吟了一陣,然後搖了搖頭道:“是不是我要是回答我自己的醫術很好,明天新聞标題就是‘年輕男子不知高低,自稱神醫’?”
張笑薇一怔,很違背常理的沒有否認,而是建議道:“你也可以說自己醫術差。”
“這恐怕不行。”陳翊搖頭道:“我三歲開始學醫,到現在也有十幾年時間了。唯一懂點的事情就是中醫,又怎麽能否認自己的醫術?”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