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翊接過鐵盒,焦急道:“你們現在都在用這種藥嗎?”
他早就知道民安堂的藥有問題,可是并不知道對方已經和軍方搭上了線。
平心而論,陳翊雖然并沒有想要幫助民安堂的想法,卻也一直沒有落井下石的打算。因爲他一直都清楚,對方的得勢隻是暫時的,隻要民安堂的生肌散可以打開銷路,對方是決計競争不過的。
但是他并沒有想到宋家會這麽激進,在藥品并不成熟的情況下非但供應給醫院,甚至還将藥品遞到了軍方的眼前。
若是軍方并沒有現這款生肌膏的問題,而全面配,那麽後果可并不是一個宋家能承擔的。
事實上這倒也很好理解。
以生肌膏快止血,促進恢複的特性,簡直就是爲軍方量身打造的東西。宋家因此非但能大賺一筆,而且有了軍方這張虎皮,恐怕到時候生肌膏隻會供不應求。
由此可見,宋家若是一直采取保守的态度,那才是有問題。
“沒有!”
三子搖了搖頭道:“這批藥現在隻有利劍大隊有配備,其他部隊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
“你剛剛說這藥有問題?”
站在一邊的秦明自顧自的出聲道:“可是這款藥我也有用過,效果很好,而且也并沒有什麽異常。”
“隻是有些人的體質不适合使用!”
陳翊舒了口氣,出聲道:“先幫他清洗一下傷口,我替他施針,然後你們再去找點黃芩過來。我之前見過,這山上有不少的黃芩。”
“黃芩?”三子疑惑道。
“就是山茶根。”陳翊解釋道。“多去向陽以及幹燥的地方找找,小心點根莖。”
“你們先去找黃芩,我來幫他清洗傷口。”三子似乎還想要追問,卻被一邊的秦明給攔了下來。
“是。”三子和另外一人同時應聲。
……
訓練場。
“怎麽隻有你一個人,陳翊呢?”馮章看着隻身過來的李懷信道。
“他沒有和你在一起嗎?”李懷信一臉疑惑的反問道。
“和我?”
馮章皺眉,出聲道:“昨天晚上解散了之後,他不是和你一起回去了嗎?”
“我們到寝室門口的時候,他被一個人喊走了,然後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李懷信回答道。“我以爲是你派人喊的他,也就沒有多問。”
“他昨天一晚上都沒有回寝室嗎?”馮章接着追問道。
“應該沒有,不過我也不太确定。”李懷信回答道。“他的床鋪好像沒有動過。”
“集合。”
馮章對身邊另外一個戰士道:“找人!”
……
“馮排,整個訓練場都找了一遍,沒有現陳翊。”
鄭飛表情嚴峻的走上前道:“還有一件事,昨天晚上二班付鑫晾在陽光房的軍裝丢了。”
“應該是有人進來過!”
馮章沉聲說道:“我剛剛和指揮部聯系過,他們說利劍的人在南邊二十公裏的林子裏失蹤,應該是闖進了這裏。”
“你是說他們有人把陳翊帶走了?”鄭飛錯愕道。
“我也想不明白他們爲什麽要這麽做,但是也隻有這一種解釋。”馮章自言自語道:“按理來說他們應該找食物和通訊設備才對,怎麽會把陳翊帶走?”
“難道是被陳翊撞見了他們的蹤迹,他們就把人帶走了?”
鄭飛簡單的分析了一下情況,又接着道:“咱們要不要把這件事上報指揮部?”
馮章緩緩搖頭,忽然他又将目光放在了李懷信的身上,出聲問道:“你剛剛是說,有人喊了陳翊,然後他才跟着去的?”
“對。”
李懷信說道:“看樣子,那個人好像認識陳翊。”
“認識?”馮章眉頭皺的更深了一些。
“我知道了!”
李懷信忽然眼前一亮,出聲道:“他是來找陳翊治病的。”
“治病?”鄭飛插言道。“什麽治病?”
“陳翊的醫術很厲害。”
李懷信說道:“說不行那些人有戰友受傷,又不想驚動别人,所以才把陳翊帶走了。”
“陳翊的醫術厲害?”鄭飛挑了挑眉,擺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他知道這些學生都來自醫科大,可要說一個學生的醫術厲害,他就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了。
馮章沉吟了一陣,轉頭對鄭飛道:“你帶三班留下,我帶一班、二班出去找,保持聯絡。”
……
“好了,已經沒有大礙了。”
陳翊喂大春服完藥,在對方身邊坐下,出聲道:“不過他還需要半天時間恢複,到時候我再替他施次針,應該就沒有大礙了。”
“果然沒有之前那麽熱了!”
三子摸了摸大春的腦門,一臉驚訝的對陳翊道:“沒想到你還真有兩下子。”
兩下子?
陳翊瞥了對方一眼,輕哼一聲道:“不是我吹牛,要是你們遇到的不是我,沒有三五天時間,他别想恢複。”
“謝謝你了!”秦明笑着搖頭道。
“秦隊,訓練場那半邊有人靠過來了。”負責警戒的解峰跑過來道。
“得轉移位置了。”
秦明當機立斷,立即下令道:“繼續往北走!”
“是。”解峰和三子同時回答。
“三子,你和我輪流背大春。”秦明接着道:“解峰探路。”
“秦隊,你們走吧!”
大春一臉内疚開口道:“因爲我都耽誤了你們一夜的時間,我不能再拖累你們了。”
“不行!”
秦明立即搖頭道:“你都跟我們跑進禁區了,怎麽能現在把你一個人扔在這?”
“他就是想去也去不了。”靠在樹上的陳翊慢悠悠的說道:“半天之後我要是不施針幫他理氣,到時候他很有可能會再次燒,而且比之前的狀态還要嚴重。”
“……”
秦明一臉遲疑,顯然是難以抉擇。
他們這次闖進禁區,目的就是爲了出其不意,爲此前因爲遭受不公正對待而‘遇難’的戰友出一口惡氣。從他們踏入禁區的那一刻起,每個人身上就已經注定要背上一個大過。
而這個時候将大春留下,對方即不能擺脫處分,而且也沒有機會參與到這次揚眉吐氣的事件中。
“秦隊。”
三子望着陳翊,壞笑着建議道:“咱們帶上這家夥一起不就行了嗎?”
“……”
秦明一怔,随即也将目光放在了陳翊的身上,看樣子似乎已經開始思考起了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你們想要幹嘛?”
陳翊警惕道:“我隻是來軍訓的學生,和你們這個軍演可沒有什麽關系!”
“你現在已經是俘虜了!”三子笑眯眯的開口道。
“……”
自己怎麽忽然就成了俘虜了?
陳翊看了看身邊正一臉期盼的望着他的大春,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給咽了回去。
隻要自己堅持的話,陳翊相信這些人并不敢亂來,不過大春的目光卻給了他一個可以名正言順的去做‘俘虜’的借口。
“帶上他走!”過了片刻,秦明最終拍闆道。
“……”
給馮章留了張字條,陳翊就這樣被‘脅迫’着與秦明幾人一同朝北邊逃了過去。
……
“馮排,這裏!”一名士兵指着地上的還帶着幾分餘熱的灰燼道。
馮章跑上前,用手探了探溫度,出聲道:“應該走了沒多久,在附近好好找找。”
“馮排,這裏有血迹,還有張紙條。”
馮章接過紙條,隻見上面寫着‘需要救人,一天後歸隊,陳翊’。
“馮排,有腳印。”
一名臉上坑窪不平,顯然正處于青春期的士兵大聲道:“看樣子他們是往南跑了的。”
馮章觀察了一陣,下令道:“向北追,他們應該沒有走遠!”
“是!”幾人齊聲答應道。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