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檻太高?”陳翊疑惑道。
他現自己似乎對這個所謂的醫王比試一無所知,唯一知道的時間和大緻地點還是從于濟道口中了解到的大概,至于流程以及其他方面的問題,他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你不知道嗎?”周元吉疑惑道。
“具體情況我并不清楚。”陳翊問道:“你剛才說門檻太高,難道參加這個也需要什麽條件?”
“我隻是當年從一位老先生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
周元吉回答道:“想要參加這個醫王比試需要推薦資格,外人别說是參加,就連觀看都不行。前幾屆舉辦的時候我都有過去,但是一直沒能進去。”
“推薦資格是怎麽回事?”陳翊饒有興趣的問道。
他本以爲這個比試隻要去了報名就行,還一直在想會不會收報名費,有沒有内幕之類的事情,現在看來好像并不是那麽回事。
“除了三大流派的門下定好的人選之外,其他散醫想要參加需要有參賽者的推薦。”周元吉回答一句,随即又說道:“不過你懂伏羲神針,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什麽三大流派?”
陳翊好奇道:“我隻知道以前中醫有傷寒、補土、滋養、寒涼、溫補、溫病、火神、學院八大流派的區分,這三大是流派怎麽回事?”
所謂流派,大體是指用藥風格,通常也可以按照地域來劃分。
比如溫病派,用藥大都是桑葉,菊花,金銀花,連翹,絲瓜絡,豆豉,薄荷等所謂輕靈之藥。畏麻黃,附子,大黃,幹姜,硫磺等如畏虎。
“你說的那都是以前。”
周元吉搖頭解釋道:“如今大多數學派都已經融合,除傷寒派獨立,如今稱爲藥王派之外。滋養與補土合爲一派,号稱相火派。寒涼、溫補、溫病三者合一号稱攻伐派,至于火神早就已經融入到溫病,而學院派一直不被他們承認。”
藥王、相火、攻伐?
陳翊皺起眉,目光中露出了一片愁容。
他現在想要做的就是先整合一下中醫現有的資源,也預料到了彼此之間會有門戶的區别,卻沒有想到現在區分這一現象的仍舊是存在已久的流派之别。
派别的融合在他看來隻是早晚的事情,以前會産生這樣的情況很大程度上是因爲信息的不同步,各學派之間交流不暢,而如今這一現象應該改觀才是。
與流派之别相比,更讓陳翊感到困難的是,現在這些流派之間已經融合了一部分,顯然是已經有人作過嘗試而沒有成功。
而他又應該如何促使這些老頑固放棄門戶之間的偏見,出世爲振興中醫而盡力。
……
雲岡制藥。
“事情的過程就是這樣,現在馬經理還在醫院,我準備明天去毫州探望他。”
林文茵将事情的經過對陳翊解釋了一遍,接着問道:“現在的主動權在我們手裏,你準備如何處理這件事?”
“你先講講你的看法。”陳翊問道。
要是軍訓之前就生這種事情,陳翊或許還會對宋家現在的舉動有所疑惑。放了可以當作籌碼的馬萬裏,進而約談己方,間接承認這件事,這不是擺明了準備送上門挨宰?
可是親眼看到大春使用生肌膏過敏之後,陳翊這才對事情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現在看到氣定神閑的林文茵,陳翊甚至懷疑事情會不會是對方一手策劃出來的,畢竟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了生肌膏會導緻過敏的事實,卻一直沒有任何舉動。
“現在有兩個方案。”
林文茵回答道:“一種是直接供貨給宋家,并且借此利用對方的銷售渠道拓展業務。另外一種是直接索取一個合理賠償,然後繞過宋家直接和上面合作。前者可以盡快看到回報,并且把宋家和咱們綁在了一起,後者展會稍緩,但是更穩健。”
“第二種。”陳翊沉吟道。“不過有一個附加條件。”
“嗯?”林文茵一臉疑惑。
陳翊會選擇第二種方案倒沒有出乎林文茵的預料,而這個附加條件卻完全出了林文茵的預估。
“我要民安堂。”陳翊回答。
“恐怕宋家不會同意。”林文茵微微蹙眉道。
“爲什麽不選擇第一種,卻要一個毫無用處的民安堂?”坐在另外一邊,穿着咖啡色o1裝,清雅淡妝,俨然一副白領麗人姿态的于青黛問道。
于青黛現在已經是雲岡制藥的副總,主管業務方面的工作,并且将工作做的有聲有色,任誰也想不到對方以前會是一名英語老師。
從利益最大化的角度考慮,林文茵講出的第一種方案無疑是目前最适合公司的。
先他們可以主動加價,壓榨掉宋家中間的利潤,然後再利用對方的銷售渠道,等時間成熟,無論是選擇一腳踢開對方或者彼此繼續合作,主動權都一直掌握在他們的手裏。
第二種方案看上去雖然不錯,可是從長遠角度去看,其他藥品依舊難以在短時間打開局面,還有可能面對宋家更爲嚴峻的封鎖,總的來說還是他們吃虧。
而如今陳翊甚至還放棄了賠償,要了一個毫無用處,甚至還需要投入一大筆資金的民安堂。
“這件事我說了算。”陳翊笑着拍闆道:“而且我相信宋家肯定會同意。”
……
“興朝,咱們真的要和那小子去談嗎?”
坐在副駕駛位置的宋雨銳側着身體,對後座的宋興朝道:“現在認輸是不是早了點,咱們明明還是有機會的。”
“再不認輸就真的晚了!”閉着眼的宋興朝回答道。
“可是……”
“不用再說了,我已經決定了。”宋興朝聲音低沉道。
任誰遇到這種送上門去挨宰的情況,心裏都會覺得不舒服。
這兩天他已經将對方會提出的所有條件都想了一遍,最後卻仍舊不能确定會遇到的情況,主要就是因爲其中有陳翊這個他似乎已經了如指掌,卻又從來沒有看清過的人。
吱……
車子在凱華酒店停下,宋興朝被服務生帶着走進包廂。
“林總,陳總。”
宋興朝微笑着和裏面已經吃上的兩人打了聲招呼,坐下道:“怎麽都是湘菜,我記得陳翊你應該是廣粵人,按理來說不應該喜歡湘菜才對。”
“很多事情都不能按照常理來看。”
陳翊笑了笑,用紙巾擦了擦嘴道:“還是不要聊這些廢話了,你約我們出來有什麽事情?”
“生肌散的事情。”
宋興朝倒也沒有兜圈子,直接道:“我知道你們肯定不會轉讓,所以想要和你們合作,要求你們可以提。”
“可是我并沒有想要和你合作。”陳翊聳肩道。
“那你準備怎麽做?”宋興朝問道。
“我希望你能把最近合作的項目交給我們。”陳翊回答。
民安生肌膏現在最大的客戶無非就是部隊、醫院以及美容機構。
在美容行業,雲岡制藥已經與纖美簽訂了供貨的合約,而纖美方面在民安生肌膏橫空出世,并且價格低于雲岡生肌散時也沒有違約,陳翊也打算投桃報李,繼續與其合作。
“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但是你不覺得我們雙方合作會更好嗎?”宋興朝出聲問道:“據我所知,你們還有兩款藥品一直沒有銷路,或許我可以幫你解決。”
“這個就不用麻煩宋總費心了。”陳翊回答道。“除了我之前說的條件之外,另外我還想要民安堂。”
宋興朝瞳孔猛然收縮,笑容也跟着僵硬在了臉上:“你要民安堂?”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