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陳翊說出方劑的作用後,穆承業就已經下意識的将方劑收了起來。 ≥ 不同于盧明哲幾人所公布出的方劑,哪怕陳翊所寫出的隻是一個半成品,價值也不可小觑。
雖然他現在已經将方劑的内容完全記了下來,可是沒有得到陳翊的肯,他還是不敢輕易洩露。
見陳翊沒有答話,穆承業也認識到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盡管心裏覺得有些遺憾,但他卻也認爲這屬于人之常情。
“這副方劑公布出去隻可能誤導一些人,并沒有什麽益處。”
正當穆承業打算打個圓場,給雙方一個台階,卻聽陳翊出聲道:“等醫王比試結束,我可以把方劑以及如何用藥的經驗對能夠進行辨别的胃癌具體類型的人傳授。”
“你說什麽?”穆承業霍然起身,瞪大了眼睛。
在他看來,陳翊能将方劑公布出去已經算是大公無私了,而如今對方卻主動應允會傳授方劑,委實有些令他吃驚。
“我說我可以将方劑公布給醫術高明的大夫。”陳翊笑道。“不過這些人先要品行好,醫術也要到達一定層次,至于具體是哪些人,我覺得您應該比我更清楚。”
穆承業吞了口口水,再次确認道:“你說你可以将方劑公布出去,确定嗎?”
奇貨可居的道理很多人都清楚,扪心自問,穆承業覺得即便方劑屬于三大派中任何一派,想要如此輕易的共享這副方劑恐怕也是一件難事。
之前的幾次接觸,穆承業就已經覺得陳翊不俗,而如今陳翊的這番舉動,更是令他倍感欣慰。
“對。”
陳翊點頭道:“隻要品行端正,又有一定的醫術,我都可以傳授。”
這一點實際上是陳翊早就已經想好的,甚至對于中醫師公會内部陳翊也打算将方法公布出去。
對于錢,陳翊在陳朗的教導下一直都并不如何熱衷,也從來沒有想要利用這副癌病方去盈利。而如今外界早以因爲這副方劑鬧得不可開交,在剛剛來見穆承業之前,陳翊還接到了張笑薇的抱怨電話。
若不是爲了引出那個一直隐藏的幕後操縱着李通的人,陳翊倒是更傾向于潤物無聲的慢慢将事情推廣出去。這種方式看似出盡風頭,也着實有些危險。
“後生可畏!”
穆承業連連點頭,上前抓着陳翊的手道:“也難得你有這份胸襟和氣魄。”
“……”
……
翌日。
有了前一天比試的鋪墊,今天衆人的動作不自覺快了幾分,口中也都是議論着究竟今天是傳說中的伏羲神針能夠衛冕,還是長期霸占着鳌頭的攻伐派能繼續傲世群雄。
“今天的比試基其實根本不用看,結果也都能猜到。”
馬臉男子剛坐下,便對身邊跟來的單才良道:“盧掌門的靈光針已臻化境,哪怕與這所謂的伏羲神針相比,恐怕也差不了太多。若是那個毛頭小子能再修煉個二三十年,或許兩人還能競争一下。”
“我覺得師叔你還是小瞧了伏羲神針。”單才良回答道:“而且他之前出手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手法令人歎爲觀止。”
“我看你有些誇張了吧!”
另外一名男子出言反駁道:“他看上去也就二十歲,就算是打娘胎開始學,如今又能有多大本事?我反而對他的胃癌方劑比較有興趣,可是大師數實在有些小氣,根本就不讓我們看。”
“那麽重要的方劑,自然需要擔心出現外洩。”馬臉男子呵呵一笑道:“現在外面針對這副方劑開價已經到了十萬,一位患者十萬,你想想一共有多少位患者?”
單才良兩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顯然對于這個數字有些意外。
如今緻死率最高的疾病仍舊是癌症,而胃癌則是其中最常見的一種癌症。似乎相對于性命而言,十萬塊的開價也算不上多麽昂貴。
“今天我們進行醫王比試第二輪,六藝!”
王書瑤的話打斷了場上的議論聲:“先進行的是除針法外,其餘項目的考校。你們幾位可任選評委中的一人,選擇任一項目。”
“我先來吧,這些人裏面我歲數最大,我就來帶個頭。”
站在陳翊不遠處的盧明哲率先站了出去,對着穆承業道:“穆兄,你來?”
盡管穆承業臉上的神色并沒有什麽異常,但陳翊還是察覺到了對方的視線一直在若即若離的關注着自己。
“好!”
穆承業笑呵呵的起身道:“能讓你親自動手推拿的人,如今恐怕已經不多了。”
盧明哲笑了笑,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在兩人說話間,已經有藥王派的人在台上擺下了一張木闆床。陳翊頗爲意外的皺了皺眉,似乎對盧明哲選擇推拿而感覺到有些奇怪。
人無完人,從古至今,從來沒有人能将六藝中的所有技巧學完,大多數人都選擇專精一項。
相對來說,選擇六藝中針法的話,就很難有精力去顧忌其他,頂多隻能在了解一下與針法相關的灸法。
針灸雖然經常混爲一談,但實際上屬于兩種不同的東西。
針法比較好理解,而灸法則是一種借灸火的熱力,通過直接或間接熏灼人體體表局部或者穴位,從而調節人體病症。總體來說與針法的刺激相當,通常用作針灸時的輔助治療手段。
可以說,每一個會針法的中醫都灸法,然而懂得灸法的中醫卻未必能爲患者施針。
陳翊知道盧明哲是一位針法大師,本能的認爲對方和自己一樣會選擇灸法,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準備的是屬于按跷中的推拿。
有很多人誤以爲按跷的作用不大,但實際上一位真正懂得按跷的大師,比起一位醫術大師還要罕見的多。類似扭傷、關節錯位、腰肌勞損……隻需要一雙手就可以徹底解決。
等到穆承業躺好,盧明哲便挽起袖口走了上去。
從他起手,陳翊就已經知道對方是練出了一身實打實的本事,無論是按、推、揉、捏……動作都十分到位。除了他動手的拍打聲,全場隻能聽到穆承業沉悶的喘息聲。
半晌後,盧明哲收手,站在一邊笑望穆承業。
穆承業從床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贊賞道:“手法更純熟了。”
“取穴精準,手法不俗。”一邊一直在觀看的王書容也跟着點了點頭。
接着,相火派的王書彤上前,而對方所展示的則是相對簡單的艾灸。沒有失誤,動作流暢,舉止恰到好處。
……
等到藥王派一人演示了艾灸,另外一人演示了一手俊俏的火罐功夫後,陳翊也上去展示了一下艾灸。
他的手法上雖然沒有任何出乎預料的地方,倒也勉強算是過關。
随後到來的自然是比試的重頭戲……九針之喜。
根據評委的臨時抽簽,用來比試的活雞種類是‘三黃雞’,也是我國著名土雞。
過了一會,已經有人倒拎着幾隻母雞大小相差無幾的母雞,以及一套标準的古九針上台,供衆人先行試手。
陳翊捏起九針中最爲細小,看樣子也最爲容易的毫針,在半空中比劃了半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從活雞身上什麽部位刺進去。
毫針就已經讓他覺得足夠困難了,更别說其他幾種針。
究竟又怎麽才能做到讓雞不叫呢?
看了眼旁邊桌上的盧明哲,對方短時間内已經連續刺入了兩針,而他手裏的活雞此時則像是被麻醉了一樣,除了搖擺不定的腦袋表示着自己沒死外,身體連動都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