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後,齊子皓粗略地沐浴了一下,由着葉卿清在一旁細心地爲他擦幹身上的水珠。
這一番動作,肌膚相觸,卻沒有絲毫旖旎夾雜其中,有的隻是濃濃娟娟的溫情。
齊子皓看着眼前這個不停地忙碌着的小丫頭,雖然今天确實是心情不好不想多說,但心頭還是感激她的懂事配合,遂摸了摸她的頭,如同往常那般哄着他的寶貝小丫頭,輕輕地箍住她的腰肢睡了過去。
齊承風被救回來後,楚南熙那邊卻是沒有一點動作,隻有那天晚上公主府走水的事情在第二天引起了一些小的議論。
當然,齊子皓和葉卿清也沒有因此便降下對楚南熙的防備。
那個女人,可以将自己愛的男人關在地下密室整整十六年,又終身不嫁,可見心性扭曲,絕非善類,必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然而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即便楚南熙不找上他們,他們就不會就此罷休,父王這些年的自由、母妃這些年的淚水,總得有人來還!
齊承風對于葉卿清這個兒媳婦很滿意,不僅僅是在于她的細心以及對他的尊重。
更重要的是,她的性子與皓兒可謂是相輔相成,堅強中不缺柔軟,可剛可折。子皓是個強硬别扭的性子,不管是一昧地退讓亦或者是太過強勢,都是不适合他的。
如葉卿清這般的,才是剛剛好。
果然如肖揚所說的那般,因爲心境的轉換,齊承風的身子明顯在漸漸地好轉。
而更讓齊承風激動的是,當年他上了戰場之後,明心腹中居然有了孩兒,而且最後還爲他生了一個女兒。
當年蘇明心生齊子皓的時候難産,是以他打定了主意有一個孩子便夠了,盡管有時候也會遺憾缺少一個如她那般的女兒。
可沒想到在與世隔絕了十六年之後,他會收到一個如此大的驚喜,他居然有一個十五歲大的女兒。
一想到這裏,他就恨不能安上翅膀立刻飛回東齊,去向他的女人還有女兒道歉,爲他缺席的這十六年道歉!
自從将齊承風救回來後,肖揚的大多數時間都花在了他的身上,各種藥膳調理、針灸治療。
至于腿傷,齊子皓與齊承風商量了一番之後,決定聽從齊承風的決定,接受放血療毒。
畢竟,齊承風如今才四十多歲,輪椅上這十六年已經消磨了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部分時光,他不想以後一直再以這個狼狽的樣子活在蘇明心的生活中。雖然知道她不會介意,可他總是想給她最好的,包括他自己。
隻不過,齊承風現在的身子尚還虛弱,不适合立即治療腿傷。是以,衆人商議了一番,便準備回到東齊之後再着手這件事。
這腿傷,到底已經十六年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急也急不來,當下隻管着将身子調理好便行。
離着肖揚和綠翹成親的日子也不過三天的時間了,好在婚禮的事自有手下的人在準備,肖老太師更是勞心勞力,因此他也不必太過費神。
雖然肖揚沒準備多高調,可消息還是傳了出去。人人都知道,肖老太師的孫兒要成親了。
頗爲意外的是,這段時間,樊家沒有人找上門來也沒去肖家打擾,至于那個南雲俪,也沒有再出現過。
原以爲事情就将一直這樣平平順順下去的時候,卻突然傳來消息說南康公主帶着人去了雁蕩山,發話要掘了肖揚娘親的墳墓。
肖揚一得到消息,立馬就趕了過去。
到底是怕肖揚在身份上吃了虧,齊子皓和葉卿清安排好驿館裏的事情之後,也帶着人立時就往雁蕩山那邊去了。
不說肖揚曾幫過他們多次,便是僅僅以朋友這個身份他們也不會讓人任意欺負他。
畢竟,定王府的人從來都是護短的!
在路上葉卿清他們才知道,今天這事的起源還是在樊家。
真不知道樊家那兩個老東西是怎麽想的,居然打算将肖氏遷回樊家祖墳,與樊峻茂合葬,莫不是他們以爲這樣肖揚就能回樊家了?就能改回“樊宜修”這個名字了?
簡直是可笑!
原本以爲這段時間樊家沒動作是消停下去了,沒成想暗地裏居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樊家二老籌謀多日,今日本打算悄悄地帶着人去遷墳,卻不想消息透露到了南康公主那邊。
雖說楚南康離開樊家多年,私生活也極其放蕩。可在她眼裏,她依舊挂着樊峻茂妻子的名頭,樊家這麽做分明是在打她的臉。待她毀了那個女人的墓,看他們拿什麽回去合葬!
葉卿清他們趕到的時候,肖揚已經與南康公主的人動起了手來,而肖氏的墓碑已然被利器削去了大半,整個地看起來慘不忍睹。
老侯爺樊伯庸和樊許氏杵在一旁早已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他們的原意隻是想着向肖揚示好,讓他回來認祖歸宗、繼承爵位罷了,誰成想這個離開了十幾年的兒媳婦居然會跑出來添亂,這可不是讓他們和肖揚之間的關系雪上加霜嗎!
這時候,樊老夫人斜睨了一眼站在一旁扶着她的南雲俪,心裏頓時不滿叢生。
若不是這女人出主意說他們這般對肖揚示好,定能打動他,事情也不會鬧成現在這樣。如今可好了,那南康公主性子跋扈,是聽不進話的,肖揚又與他們不親近,更加不會搭理他們。
果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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