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見到印象中一直是高大俊美的父皇如今滿鬓
而今,這個站在自己身前多年的巨人即将倒下,便是他練就了多年的沉穩與冷肅,也難掩心中的難過與悲傷。。。
隆正帝初登帝位之時,東齊遠沒有現在的繁榮與安定,是他苦心經營二十多年,方才給自己留下了一個繁榮盛世。
光芒萬丈、花團錦簇之下往往連帶着的則是不爲人知的無奈與辛酸。
可怨過很過之後,直到他自己坐上了九五之尊之位,才明白個中艱辛有多少。
當初在葉卿渝的事情上,他心中責怪過他,爲了平衡各方勢力犧牲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不算,還要賠上了他和葉卿渝的未來。
在他看來,隆正帝一心爲民、勵精圖治,整個心都放在了黎民百姓與國家大事之上,當是他一直追逐的信仰與學習的榜樣。
于隆正帝,從小他便是帶着亦父亦君的尊崇與孺慕。
齊浩南獨自一人坐于馬車中,臉上神色未明,但眉間那顯而易見的鼓起卻是洩露了他此刻陰郁躁動的心情。
趕往骊山行宮的隊伍沒有任何耽擱,一路奔馳而去。
兄弟二人多年未見,卻未曾想到将要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
原本還打算等着齊思思婚事一過,便前去行宮探望一番,卻沒想到會突然傳此噩耗。
他與隆正帝從小到大一直感情頗深,皇宮裏那些兄弟阋牆、爾虞我詐之事從未在他們身上發生過。
最近幾日,每天都能讓人攙扶着走上一小會兒。
從南楚回來已有近一個月了,在肖揚與綠翹的合力之下,齊承風初時雖是受了些大苦,可好在蘇明心陪在一旁不離不棄,腿上積聚多年的毒也終于是慢慢地排了出來。
同行的除了齊子皓、葉卿清以及一些皇家子弟與大臣們,齊承風與蘇明心也在其中。
齊浩南将宮中的事物安置好之後,便帶着人出發了。
隻是葉卿清沒想到這一天竟會來得這麽快。
年後他與葉皇後一起去了骊山行宮,身子雖然好了一些,可到底是底子已經壞了,肖揚便曾說過恐怕沒有多少時間了。
自從去年逼宮那一次之後,隆正帝的身子便越來越差,隐隐有了一股大廈将傾之勢。
齊子皓眉宇間皆是凝重之感,聲音也有些低沉:“太上皇……怕是不行了……”
葉卿清心中突地跳了一下,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而葉卿清這股焦慮與擔憂也沒有持續多久,因爲很快齊子皓便面色沉重地走了進來,對着葉卿清道:“稍微準備一下,咱們即刻出發去骊山行宮。”
齊浩南這般急召齊子皓進宮,當時出了些什麽事兒才是!
葉卿清低低地應了一聲,看着桌上的菜色,頓時不覺有什麽胃口。
紅蓮在小桌上擺上了中午的膳食,回道:“剛剛宮裏來了旨意,王爺便匆匆進宮了,還吩咐下來讓王妃先用膳,不用等她回來了。”
葉卿清回了卿園後,便沒見到齊子皓的蹤影。
事不宜遲,陶夫人與葉卿清口上寒暄了幾句便帶着人回府了。
顧青蘿微微俯身回了一句:“陶夫人客氣了!”
陶夫人心下這才松了幾分,臉上帶上了一絲客氣之意:“既如此,那便有勞顧姑娘了。”
小姑娘雖然臉上仍然依舊稍顯稚嫩、一副未長開的樣子,可那一身利落的裝扮、一絲不苟地将頭發高束耳後,且一臉的平靜淡然,看起來倒是個清爽人兒。
陶夫人聽了葉卿清的話之後,這才仔細地打量起了顧青蘿。
葉卿清唇角微勾,給了陶夫人一個安心的淺笑:“青蘿雖然年紀不大,可卻是肖神醫唯一的弟子,對醫術也甚有天賦。”
可葉卿清知道,肖揚既是會讓顧青蘿出師,定是對她的醫術有一定的認可,至少肖揚應當是覺得憑顧青蘿如今的道行足以應對陶如玉的病情。
陶夫人一看來的是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顯然是有些不大放心。
隻不過,随着映蓮來的人并不是肖揚,而是這段時間一直跟在肖揚與綠翹後面的顧青蘿。
葉卿清聽了陶夫人的請求之後,便派了映蓮前去将情況和肖揚說一下。
眼看着陶如玉過了今年就要到十七歲了,陶夫人心中也急。再加上陶如玉這幾天病情漸重,陶夫人沒法子,這才求到了葉卿清這裏,想讓肖揚前去給陶如玉看一下。
可是陶如玉這病卻是一直反反複複不見好,便是連大夫都診不出究竟是什麽問題。
其實這也沒什麽,依着陶家的家勢怎麽都不會讓陶如玉嫁不出去的。
陶如玉原先是從小便定下了一門親事的,婚期當在去年的八月份,隻不過陶如玉這一病,男方那邊許是聽到了什麽風聲,便上門來将親退掉了。
原來,陶如玉從去年年初開始身子便不大好,起先陶夫人也不覺得有什麽,隻以爲她是受了涼才會有那些個頭疼腦熱的,隻是沒想到這一病便是許久都未好。
陶夫人掏出帕子拭了拭臉上的淚水,這才慢慢地和葉卿清說起了事情原委。
看着陶夫人滿臉淚水的樣子,葉卿清微微皺眉,語色中也帶上了些微急促:“夫人莫急,如玉她怎麽了?”
葉卿清不明所以,卻還是立即讓如梅将陶夫人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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