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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夏日,巴黎的天氣異常悶熱。這座以浪漫聞名全世界的大都市,此刻大街上擠滿了盛裝的男男女女。各種氣味交相混雜在一起,濃烈的香水味更是讓初到此地的烈雲有些頭昏腦漲。
被擁擠的人群無奈地推着向前,烈雲唯一感覺自己還存在于這嘈雜世界中的依靠,便是緊緊抓住的那隻雪白的手。
快點啊,快點啊,總統就要親自來演講了,快點走啊!金發碧眼的妞朝烈雲抛着妩媚動人的秋波,一個勁兒的拉着他向人群深處擠去。
被美女拉着,烈雲有些更暈頭轉向了。不久前他才剛從部隊退伍,稀裏糊塗的在網上結實了這個自稱是來中國留學的金發美女,接着又稀裏糊塗的被美女硬拉着來到的法國,說是要感受浪漫之都的氣息。
可剛到這兒,居然又碰到了如今這場盛大的遊行。語言不通的烈雲唯一能倚靠的隻有前面這名叫露絲的美女,不跟着她走,烈雲很快就會在這座城市中迷失自己。
好事多磨啊!好事多磨,别着急,等等,再等等。等這該死的白天過去,晚上我看你還能往哪兒跑!烈雲吞了口吐沫,狠狠的盯了一下金發美女性感的臀部,腦中浮想聯翩。
都說當兵三年,母豬賽貂蟬。烈雲整整當了八年的兵,而且還是在大平原大草地,幾乎有六年沒見過女人。
這剛離開部隊就碰到這樣的豔遇,就算是再正經的男人也把持不住。更何況烈雲也不是那種坐懷不亂的僞君子,他一向都是以敢作敢當來爲人處世。喜歡了就上,想要的就拼命去獲取,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本色。
到了,到了,快看哪,總統出來了!金發美女用生硬的中文說道,同時手指向前方一座三層小樓的露台,欣喜若狂。
烈雲立即眯起眼睛朝那處小樓看去,隻看了一眼便輕蔑的道:一個半百的外國老頭,哪有哥哥我帥啊,有啥好看的,還不如多看看我呢!
走吧烈雲,我們到近處去看看,我要給總統拍照片!金發美女不由分說,拉着烈雲就朝前擠去。
烈雲無奈,看着美女那能勾起所有男人沖動的背影,咬着牙還是陪她一路向前。
他們擠過歡呼的人群,越來越接近那座露台。金發美女笑着轉身,将一個單反相機交到烈雲的手裏。
這是我最崇拜的偉人了,來吧,幫我和他照個合影,我要永遠留作紀念!露絲單純的笑着,淺淺的酒窩讓她白皙的皮膚更加動人可愛。
烈雲無奈的笑笑:你應該和我合影才對,好歹我現在也是你的男朋友啊!
快啦快啦,先幫我照完這張相,晚上我什麽都滿足你。露絲嬌聲說道,眼裏流轉出讓烈雲想要噴鼻血的電光。
烈雲身體某個部位似乎激動了一下,他呵呵一笑,舉起單反相機,挑了個最好的角度準備拍照。
把我的頭部拍下就行了,一定要把總統全部拍到哦,我可不想留下任何的遺憾!露絲溫柔的提醒。
知道了,我可是軍人出身。知道什麽是軍人嗎?這兩個字代表了精确!烈雲笑着,按照露絲的吩咐将總統的身軀籠罩進了單反相機内。
美好的夜晚,快點投入我的懷抱吧!烈雲身心蕩漾,右手食指重重的摁下了拍攝鍵。
砰一聲沉悶的響聲驟然從單反相機内響起,烈雲的笑容頓時僵硬在臉上。他太熟悉剛才的聲音了,做爲一個當了八年兵的老兵,那聲音響起的瞬間,他就知道,那是槍聲!
槍聲是從單發相機内爆發出的,甚至他的雙手都被震的有些發麻。
他緊張的立即就要查看單反相機到底是怎麽回事,可就在這時,突然四周槍聲大作。
哒哒哒哒哒哒槍聲如同爆竹般狂猛的響起,人朝入流的廣場立即陷入了大亂之中。烈雲擡頭朝前方的三層小樓看去,隻見總統已經被幾個保镖樣子的人擡着向小樓裏退去,烈雲似乎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鮮血在流淌。
受傷了嗎?烈雲的腦子嗡的一聲便炸了。
四周到處都是擁擠奔跑的人群,可烈雲腦海裏卻像是有炸彈在轟鳴。
他猛地拿起手中的單反相機,發現在鏡頭的位置居然是一圈圈如同槍管螺紋一樣的孔,從裏面還冒出了袅袅硝煙,顯然剛剛就是從這裏射出了那枚子彈。
露絲,這是怎麽回事?烈雲猛地擡起頭,可身前哪裏還有露絲的身影。
到處都是逃命的人群,槍聲在前方狂暴的響起。廣場中間突然空出了好幾個位置,十多個抓着自動步槍的人迅速的向着前方的小樓狂奔而去。
恐怖襲擊嗎?烈雲第一時間腦海裏出現了這個詞。
雖然他是軍人,有着強烈的正義感。可這是外國,人家總統的死活跟他沒有半毛錢關系。而且此時他的手中還拿着一個被改裝成單反相機的槍,要是被人家政府的警察抓住,他是百口莫辯,一定會被當成恐怖分子抓起來,搞不好還要槍斃在國外。
烈雲想也不想便要随着人群逃離,可就在這時,前方突然掃來一梭子子彈,打的逃跑的人群紛紛倒地。
烈雲利索的一個倒翻,随後匍匐着向後爬去。
子彈擦着他的鼻翼飛過,炙熱而又寒冷的子彈讓他的靈魂都快顫抖了。
這他娘是來真的啊,真殺人啊!烈雲看着身旁死去的平民,雙眼都快瞪出來了。
雖然他當了八年的兵,可是祖國一直處于和平發展之中,他從沒見過死人,更沒有感受過死神擦肩的那種恐怖。
可剛剛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身邊發生了,烈雲身體裏的每一個戰鬥細胞迅速的複活。深受八年嚴格軍事訓練的身體在瞬間變爲了一台高效率的戰鬥機器,在倒地的瞬間不斷向後移動,用背部快速的支撐身體,躲避如飛蝗一般射來的子彈。
擋在他前面的人已經全部死光,此刻三名帶着面罩的恐怖分子沖了過來。不過剛好他們的子彈打完,此時紛紛在換彈夾。
烈雲心裏感謝了一萬遍如來佛祖,居然它瑪德這種****運都能給他碰上。二話不說,爬起身貓着腰便向前方的小樓沖去。
雖然知道那裏已經沖進去了許多恐怖分子,可他的後路也被恐怖分子給堵截了。留在這空曠的地方必定是死路一條,沖進那座小樓裏,說不定找個什麽地方躲起來,他還能保住這條命。
烈雲的身形快的像是一陣風,就在他沖進小樓的瞬間,背後猛地掃來了一排子彈。烈雲整個人向前飛出,看看在子彈掃射來之前趴在了地上。
小樓的一層已經一片狼藉,地面上到處都是被炸彈炸毀的碎片。四處都是穿着黑西服倒地的保镖,他們的死法基本一緻,全部都是眉心中彈,被人一擊斃命。
瑪德,這是高手啊!烈雲背後冒出一陣冷汗,當了八年兵的他當然知道,一槍射中眉心,打斷人的中樞神經,會讓人在瞬間死亡,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這是特種部隊專用的手法,很少有人能在緊張的作戰中還能有空暇瞄準敵人的眉心。隻有殺人機器,才會冷靜如同石頭一般一槍一槍将子彈送進人的眉心之處。
背後密集的槍聲越來越近,此刻已經容不得烈雲多做思考。他順着地面匍匐前進,一邊躲避子彈一邊尋找隐蔽物。
很快,他在一層的裏端找到了一間屋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沖了進去。
關上門,烈雲大口的喘息起來。對于這趟該死的行程,他現在是腸子都悔青了。在家幹什麽不好,非要跑到這國外來,而且他這是什麽倒黴命,居然還碰上了恐怖襲擊。倒黴都倒到家了,可黴運還沒完,現在居然還被恐怖分子追殺。
烈雲真想吐槽一句,他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啊,怎麽就遇到這麽多不順心的事呢。
也不知道露絲怎麽樣了?這到底都是怎麽回事啊,還有那個單反相機,怎麽會變成一把槍了?烈雲擔心着露絲,同樣也疑惑起來。看來這一切,隻有找到露絲才能知曉了。
門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烈雲心猛地拎了起來。他立即四處查看,無奈的發現,這居然是一處儲藏室。裏面隻有拖把掃帚和衣服之類的東西,連把尖銳的武器都沒有。
他内心苦笑,暗罵自己太蠢,早知道剛剛進來時,順手揀一把槍,現在也不用這麽狼狽啊。
屋外的腳步聲停住了,顯然是追蹤自己的恐怖分子停了下來。烈雲額頭之上冷汗涔涔,他摸了摸自己的褲兜,一把瑞士軍刀抓在了他的手上。這還是他用來修指甲用的,唯一一把最鋒利的刀,也隻有指頭那麽長而已。
烈雲苦笑不已,但現在唯一能用的武器隻有這個了。
他看了看四周,最後目光鎖定在門框上的空隙處。那裏正好可以藏人,他身體裏的每一個戰鬥細胞都催促着他爬向那裏,和這幫追殺他的恐怖分子戰鬥到底。
門終于被輕輕的打開,一支槍管從門外緩緩的探進門内。烈雲在前兩秒鍾爬上了門框,以一個非常難看的姿勢潛伏在門的上部,剛好處于外面恐怖分子的視線死角。
烈雲看着一個人緩緩的走了進來,一股濃重的汗味撲鼻而來,險些沒把烈雲給熏暈。
他緊緊的握着手裏的瑞士軍刀,眼神冰冷的看着走進屋子裏的恐怖分子,内心不斷的大吼:不要死,不要死,烈雲,你一定不能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