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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靜悄悄,一陣陣微微清風拂過臉龐,吹的烈雲立馬清醒。
這裏是法國,到處都在通緝他。想要離開,必須有可靠的方式。
他可不想剛出雇傭兵組織就被特工抓進黑牢裏去,雖然他明明什麽也沒幹過。
該死的,要怎麽離開這裏呢?安娜隻教過我叢林生存,但這裏是現代鋼鐵叢林,沒有野獸隻有人,該怎麽出去啊!烈雲苦惱的看着前方燈火輝煌的城市。
那裏充滿了誘惑,但卻和此刻的烈雲格格不入。他們像是兩個世界,烈雲永遠也無法穿透了那片鋼鐵叢林中去。
對于他來說,原始森林雖然茂密并且到處有毒蟲猛獸。可是相比于眼前的城市,或許那裏會更加安全。
他突然懷戀起安娜,有安娜在的時候,似乎什麽都不用煩心。他隻管按照安娜的指示去訓練,訓練再訓練,所有的事情安娜都爲他安排的妥妥當當。
呸呸呸那明明是個比男人還要野蠻的女漢子,長的雖然好看,不過心腸比蛇蠍還毒。瞧她殺人時眉頭都不皺的樣子,太變态了!
烈雲把剛剛生出的思念硬生生給打回了心底裏,可不知爲何,心髒突然砰砰亂跳起來。
他無法壓抑住心髒的越來越猛烈的狂跳,幹脆向前狂奔而去。他不知道該往哪裏跑,也不知道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該如何回國。但他隻想拼命的往前跑,跑的越快,他就不會有閑心去想安娜。
那個讓人着迷又讓人恨透了的妖精,烈雲已經被思戀折磨的快要發狂!
也不知跑了多久,烈雲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他扶着路邊的一棵大樹,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消失在大路上的别墅,突然感覺心中好像少了點什麽。
該死的,爲什麽我老是想着那個女人。她又狠又毒,整天兇巴巴的,她有什麽好的,我爲什麽總是要想着她?烈雲憤怒的一拳打在樹上,巨大的力氣震的整棵樹都在顫抖。
這段時間的訓練那可不是白練的,此刻的烈雲看起來如同一頭壯牛,強壯的肌肉撐的襯衫幾乎快爆開。剛剛被他一拳砸去的地方,樹皮崩碎,表層更是向下塌陷下去,可想而知他的一拳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兩道筆直的燈光突然間刺破黑暗,從大路的另一頭照亮了烈雲的臉。沉悶的引擎轟鳴聲回蕩在黑色的夜空裏,如同戰鼓般快速的臨近。
烈雲轉過頭,剛剛還遠離他的兩道燈光已經臨近身前,一輛紅色法拉利從大路的另一頭滑行而來。就在烈雲的身前漂亮的甩尾,車頭距離烈雲的雙腿隻有不到十公分,速度快的讓烈雲隻能張大嘴,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紅色法拉利驟然停下,車後掀起了大量的塵土,筆直的燈光将烈雲照的如同透明。他張大嘴的模樣就像一隻呆呆的企鵝,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車門緩緩的打開,飛翼式的車門裏首先伸出的是一雙大長腿,緊接着安娜整個人從車裏跳了出來。紅色的頭發優雅的甩向了身後,明亮的雙眼似乎能穿透黑夜,将烈雲整個穿透。
就這麽不辭而别嗎?安娜笑着關上了車門。
烈雲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楞了半天才緩過神,看着滿面笑容的安娜,頓時大怒:靠!你是要謀殺我嗎?剛剛你的車頭再往前幾公分,現在你就要給我收屍了!
安娜哈哈大笑,腰肢亂顫,如同一朵盛開的鮮花。烈雲突然愣住了,他從來沒有看到過安娜有如此可愛的一面。此刻的安娜哪裏還有半分縱橫沙場的魔頭形象,明明就是個讓人心動的鄰家女孩。
安娜笑着道:就這麽不相信你的教官嗎?我的車技,在鐵血裏可是從未有人超越過哦!
烈雲突然緩過神來,在聽到鐵血這兩個字的時候,神色頓時警惕起來。
他全身的肌肉在這一刻緊緊繃起,如同他在叢林裏遇到危險時一樣,警惕的像頭野獸。
你是來抓我回去的嗎?烈雲已經意識到安娜爲何會出現。
從他加入鐵血的第一天起,就被告誡絕對不可以叛出鐵血。離開鐵血的方式隻有兩種,要麽是在戰場上戰死,要麽就是傷殘後退役,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
夜一下子變得冷了許多,空氣裏有濃濃的殺氣在盤旋,烈雲像是隻随時會撲出去的野獸,撲向他對面那個溫柔可愛的鄰家女孩。
你想回家嗎?安娜挽了下頭發,露出迷人修長的脖頸。
烈雲一愣,他沒想到安娜在這種時候,居然還會問這個問題。
誰不想回家呢?我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國家,莫名其妙的卷入一場恐怖襲擊,又莫名其妙的成了雇傭兵。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想要回家!烈雲快速說道。
家真的很好吧,那裏有讓你時刻挂念的人嗎?安娜繼續問道,空氣裏飄着淡淡的香味。
烈雲搖搖頭:一無所有,隻有一間空屋子!
鐵血裏,難道沒有值得你留念的人嗎?安娜追問。
烈雲茫然的看着安娜那雙有神的眼睛,突然間他很想說,我願意爲了你留下。可話到了嘴邊,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
安娜是如此的耀眼,如同天空中最璀璨的月光。可他隻是一顆渺小的星辰,發出的光甚至都照不亮自己,他憑什麽說出這樣的話呢。
安娜收起了笑容,緩緩的走到烈雲身邊,突然間猛地抓住烈雲的手,就在烈雲以爲安娜要動手時。突然間他的手掌一沉,一把鑰匙已經落在了掌心。
臨别禮物,算是你這次任務的報酬!安娜笑着說道,頭忽然湊到了烈雲的耳邊。
一股淡淡的香氣從安娜火紅的發絲傳來,烈雲隻感覺一陣迷醉,整個人飄飄然起來。
謝謝你在叢林裏救了我的命,我們已經互不相欠了。從此以後,你是自由人。這輛跑車沒有一百萬,但是也能賣出個好價錢。私人送給你的。開着它一路向東,碼頭上已經有艘船等在那兒。它會送你去南亞,從那裏回國!安娜淡淡的笑道:祝你一路順風,很高興曾經有過你這樣的夥伴!
安娜慢慢的離開了烈雲,笑着轉身離去。就如她來時一樣,潇灑的如同一陣風。
你,你你不抓我回去了嗎?鐵血的規則烈雲大吼。
去他的規則,你是我安娜的小弟,那就一輩子是我的小弟。安娜轉過頭,沖着烈雲俏皮的眨眼:快走吧,沒人能抓到你的。
安娜走了,烈雲獨自開着價值不菲的跑車行進在大路上。
前方一片黑暗,安娜所說的碼頭一直沒有看到。車裏播放着一首動感的搖滾樂,一如安娜在戰場上的身姿,讓人心靈強烈的震撼。
突然,紅色跑車吱呀一聲急速的停在大路上。烈雲拼命的喘着粗氣,猛地摘下了胸口上一直挂着的鑰匙。
那是他家的鑰匙,有了這把鑰匙,他就可以回到那個冰冷但卻可以遮風擋雨的家。
烈雲死死的看着這把代表着家的鑰匙,突然打開車窗,使盡所有的力氣向遠處扔去。
去你媽的!烈雲沖着鑰匙飛去的方向大吼,調轉車頭,瘋狂的向着别墅沖去。
紅色的跑車在漆黑的夜裏滑行而去,烈雲随着那動感的搖滾樂怒吼。他不想在逃避,他已經決定,要讓自己這顆最渺小的星辰綻放出太陽一般的光芒,将安娜的整個人生點亮。
安娜是他烈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