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帶給所有人以深深的思索。
“君仁師叔,恕心成愚昧,不知您說的劍宗危機還沒解除是什麽意思?”
沉默半晌,心成終于忍不住問出了聲。而等他的話一出口,所有人明顯都松了一口氣,看得出來,對于前輩的這句話,他們都有着很大的不解,忍着沒有發問,是因爲在三位傳說級的前輩面前,他們都能感受到一種壓力。
君仁沒有立即回答,隻是用一種富含深意的目光掃視了一遍面前這些劍宗的後輩弟子,良久之後,一聲悠長的歎息聲響起。
“唉——,看來長久以來的安逸和榮耀已經讓你們都忘了自己是誰,在你們心中,都隻記得自己是劍宗弟子,以身爲劍宗弟子而自豪,卻不知道,你們也隻是一名修真者,修真者追求的唯一是體悟天道,參悟更加強大的力量,對修真者來說,力量才是根本,除此之外的一切名利虛榮已經成爲了你們最大的阻礙!”
聲音有着一種飄渺般的味道,由劍柄之上如落英缤紛般緩緩而下,響徹在所有劍宗弟子的心中,如洪鍾大呂般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心成等人還要好點,畢竟一直在禁地中修煉的他們有些東西已經學會了放開。
而羅林等人的感受就大了,所有人都在心裏暗暗審視着自己的行爲和思想,也真正體會到了這句話所飽含的深層含義。這些話如果出自旁人之口,或許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但是,現在說這話的卻是劍宗真正的前輩級人物,這話的份量可想而知。
君仁的目的就在于點醒,心态的調整,心靈的蛻變,要想做到這些改變還需要每個人自己的醒悟和毅力,外力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
不長時間的停頓之後,君仁的聲音再次響起,“四大超級大派淩駕于所有門派之上,位列地位巅峰。或許你們覺得劍宗已經足夠強大了,強大到讓任何人都要以劍宗爲尊,不敢欺侮,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君仁的目光突然間投向了羅林,一股淡淡卻充滿着威嚴的氣勢直接将羅林的頭擡起,讓羅林不解的同時又滿是疑惑,“你是這代的劍宗宗主?”
“回師叔祖,晚輩羅林,正是這代劍宗宗主!”
羅林的額頭之上已經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身爲宗主,享受尊崇身份的同時也意味着莫大的責任。雖然羅林自認爲在他領導劍宗期間,自己的作爲還是很不錯的,起碼劍宗的地位已經位于四大派之首,這份功績也是不容易得到的。但剛剛君仁的話卻讓他意識到,好象這位前輩對他有了很大的不滿。
果然,他的猜測沒錯,君仁的話還就是針對他,“身爲堂堂劍宗宗主,你不覺得你的修爲太過勉強了些嗎?竟然連大乘期都沒達到,真是荒唐!”
“師,師叔祖教訓的是,羅林知錯了!”
羅林的心一陣慌亂,甚至還有點委屈,身爲宗主,需要他親自處理的事又豈會少得了,特别是因爲心玄師叔的原因,劍宗内部出現派别之分後,他就沒有了修煉的心思,全部精力都花在了如何解決兩派平衡和不能因此而讓劍宗聲譽遭到破壞。
即便如此,憑着過人的資質,羅林的個人修爲也相當不錯,合體後期頂峰的實力,在整個修真界也絕對算得上是個高手,即便和其他三大派宗主比起來,也不會落于人後。
“恩,知錯就好,以後努力吧!”君仁似乎對羅林的态度還比較滿意,臉上也有了些淡淡的笑容,很是欣慰。然後,眼神一凜,突然間一股強大的氣勢直撲錢無亮,“你體内的力量并非劍元力,但身上卻又帶有劍芒的氣息,這是怎麽回事?”
君仁的氣勢又豈是兒戲,即便是已經做了控制,隻是稍稍的釋放,也不是錢無亮可以承受得了的,也不知是實在承受不住,還是吓的,可憐的錢無亮咚的一聲跪倒在地,身體不停的顫抖,“我,我,……”
這次,錢無亮是真的害怕了,他以前之所以敢把羅林不放在眼裏,把自己放在等同于宗主的位置,是因爲有着心玄這個最大的依仗,而現在心玄師叔已經死了,他所有的依靠也已經消失。原本他還暗暗擔心,羅林會借機對他下手,沒想到這個擔心根本就是多餘,也不知道什麽原因,羅林對心劍派沒有任何的動作。
本以爲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在劍宗内部,他錢無亮仍然可以保持着原來的身份地位,領導着所有心劍派弟子。卻沒想到,在劍宗生死存亡之際,三位傳說級的前輩破關而出,不但解除了劍宗的危機,也将矛頭指向了他。
恐懼加驚慌之下,錢無亮哼哧半天也沒能蹦出一句完整的話。
倒是身旁的羅林看到他如此,心有不忍,于是接口道,“禀師叔祖,事情是這樣的……”
羅林的一番陳述加上心成适時的作些補充,君仁也終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而因爲其中波及到魔垩生物,于是,羅林幹脆又将關于魔垩生物和齊天命運之子的一切信息都作了番詳細的解說。
在羅林說到心玄和魔垩生物時,君仁身邊的兩位前輩也突然睜開了眼睛,随着羅林的叙述,三人眼裏的神色也逐漸變得複雜。
三人從頭到尾都在靜靜的傾聽着,沒有說一句話,隻到最後,羅林已經将所有的一切講完,三人仍然保持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唉——,心玄啊心玄,你這個争強好勝的毛病始終改不了,爲師曾經不止一次的告誡,這将是你的生死大劫,你就是不聽,果然……”
良久,君仁左邊的一位前輩終于開口,從話裏可以聽出,他竟然是心玄的師父,此時,他那本是疲憊的臉上不僅有着濃濃的惋惜,還有着一層淡淡的悲傷。
君仁扭頭看了他一眼,“君德師弟,一切自有天數,天命使然,誰也強求不了啊!”
君德搖搖頭,輕歎一聲後雙眼再次閉合。
“魔垩生物!”位于君仁右邊位置是他的師弟君道,此時,他的口中喃喃念叨着,神色間好象在搜索着遙遠的記憶,看樣子是想找到能和魔垩生物有關的一些信息。
“不用想了,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是陌生的!”君仁再次發話,而他的話也中止了君道注定一無所獲的記憶搜索,“兩位師弟,看來我們這次出關還真是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