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晏秋在執行奉卿的計劃之前,在衣服裏面多穿了一件防刺衣。
不是擔心計劃會失敗,隻是在出門的時候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防刺衣,想着多穿一件也有備無患,就把它穿上了,再在外面套上一件鬥篷。
不把鬥篷掀起,很難注意到它。
原本找到防刺衣的時候是打算給奉卿的,畢竟奉卿很弱嘛,沒想到回村後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就把它忘記了。
結果,晏秋做夢都沒想到,預防喪屍襲擊自己所穿的防刺衣,在這時發揮了非常大的作用,把奉卿的第一刀給擋下了。
也就是說,第一刀根本沒有刺中晏秋,因爲防刺衣的緣故。
隻不過奉卿本人沒有注意到這件事,可能是她真的是沒有實戰的經驗吧,刺中人時的手感不清楚,沒有産生疑惑,就是奇怪爲什麽沒有血。
不過她當時急于報仇,就沒再思考下去了。
至于第二刀,純屬是奉卿的運氣和晏秋的倒黴,真的被刺中了,就連本人在被刺中的那一刻也沒想到真的會刺中自己……那爲數不多的防刺衣上的洞。
防刺衣不是完好的,衣服上有破損的洞口,不過,破損的地方不多,還是能起到防禦的作用,總比什麽都沒有強。
所以,在被刺中的時候,晏秋除了臉露痛苦,更多的是感到了驚訝。
所幸的是傷口的位置不是緻命的,就是太痛了,每說一句話肚子就抽搐的痛,以至于她到了最後都不想說話,隻想安靜地躺着。
直到鸫過來,檢查她的傷口時,掀開鬥篷才發現身上穿的防刺衣。
等傷口都處理好了,岑暮久問晏秋的情況時,晏秋朝鸫擠眉弄眼的,是不想鸫把防刺衣和傷口的事情說出去,所以鸫才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也不是鸫故意給的,是岑暮久自己誤讀了,他的搖頭隻是想告訴他們,晏秋沒有事。
“沒想到小卿卿的運氣這麽好,直接刺中了防刺衣上的洞,可能這就是上天懲罰我‘作弊’吧。”
“所以……你根本就沒有事,是騙我的。”
“不不不,我都說了我是真的受傷,哎喲……疼死我了,快來看我流的血。”
晏秋爲了證明自己是真的受傷,連忙掀起自己的鬥篷,然後是防刺衣,最後是肚子上已經被鸫處理過的傷口,一圈圈繞着的紗布上還滲着一點血迹。
的确是受傷了,晏秋沒有撒謊。
就是……沒有看過受傷了還這麽精神的人。
“輕輕碰一下就疼得不得了,原來被刀刺中是這麽疼的,還不如被喪屍抓到……啊!疼死了!!!小卿卿出手也太狠了,是真的想要我死啊……小卿卿?”
晏秋摸了一下肚子上的傷口,就立刻被傷口的疼痛給弄得慘叫起來,随後看到奉卿根本沒有去看自己,而是别開臉,看不到臉上的表情,可晏秋知道奉卿是黑着臉的。
是因爲晏秋作弄她吧,更多的是自己在不久前說的那番話。
說了這麽多煽情的話,結果人還好好的,又怎麽會有好的臉色。
“小卿卿,我錯了,我不該騙你,不過,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就是不想我死,不想我離開你,還有……不想報仇什麽的。”
晏秋忍着疼痛,從地上站起來走到奉卿的身邊,奉卿沒有理會她,看到晏秋來到自己的旁邊就把身子轉到别的方向去,不想理會晏秋。
晏秋隻好繼續說。
“我是真的沒有騙你的打算,如果不是這樣,我都不會聽到小卿卿心裏真正的想法是什麽,如果我沒有穿這件防刺衣,可能我真的就死了。
小卿卿想我死嗎?”
被晏秋一直纏着,奉卿想也不想就說道。
“嗯,是的,你快去死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好,既然這是小卿卿的想法,那我就去死吧。”
說着,晏秋就從地上撿起了奉卿用來刺自己的刀。
聽到身後的聲音,奉卿心裏一驚,以爲晏秋真的是想用那把刀做出什麽事,立刻轉身往後看,結果她看到的是晏秋站在原地,手上并沒有拿着刀,而是微笑着看着自己。
可她的笑容卻是充滿了傷心和落寞。
奉卿知道自己又被騙了,可這一次奉卿沒有生氣,而是‘哇’的一聲捂着臉哭了起來。
這一刻她徹底的明白了自己真正的想法,她不想晏秋死,不想晏秋離自己而去,報仇什麽的也早就不恨晏秋了,所謂的報仇也隻是支撐着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應該說,從來就沒有什麽恨,她根本就不恨她。
看着抱在一起,躲在晏秋懷裏痛哭的奉卿,岑暮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畢竟這個‘轉折’也太戲劇性了,明明前不久還捅了一刀,說着‘去死去死’的話,轉眼又抱上了。
不過,能和好就是一件好事。
就在奉卿和晏秋兩人抱着‘和好’,岑暮久在一旁爲‘和好’的事松一口氣時,鸫皺起了眉頭,一直往遠處看。
看着看着,幹脆從岑暮久身上把望遠鏡拿走,就往剛才注意到什麽的方向看去。
“怎麽了?”
岑暮久對鸫的舉動感到奇怪,走到旁邊問他看到了什麽,結果,還沒等鸫說什麽,下一秒他就往那個方向跑去了。
突然發生的事情把岑暮久愣在了原地,不知道鸫是發現了什麽,但她的反應也很快,立刻跟晏秋她們道别後,抱着小希望跟在鸫的身後跑去。
雖然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鸫會有這樣的反應,也隻有他的弟弟了。
難道……鸫看到了他的弟弟?可是,他們所前往的方向上隻有往前方走去的喪屍……
村子裏所有的喪屍清理完畢,大家都從各自的屋子裏走出來。
就算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還活着’的喜悅已經足夠讓他們都忘記了前不久的危險,高興地互相道着平安,互相擁抱着這份喜悅。
四季也跟着最彩阿姨一同從屋子裏面走出來,當打開門的一瞬間看到瞿巽漣和一希兩人就站在面前,四季的眼淚不争氣地就掉了下來。
随即很快就把眼淚擦掉,努力地解釋着自己不是被吓到而哭的,而瞿巽漣則是取笑着是不是以爲他們被喪屍吃掉了才哭的。
四季狠瞪了瞿巽漣一眼,生氣地鼓着嘴巴不去看他,不否認也不承認。
在大家互相道着平安的同時,從遠方執行任務的海柏他們也回來了,這讓氛圍更加的高漲,直到‘聽聞自己兒子回來了’的阿弘走出來,來到海柏面前,這高漲的氣氛才停了下來。
大家都是緊張又擔心地盯着海柏和阿弘兩人,擔心他們又吵起來。
嚴肅的氛圍隻是維持了幾秒,在阿弘說了一句‘回來就好’的話後,大家又重新歡呼了起來,氛圍比之前的還要高漲。
道着平安的同時,大家都聊起了在空中響起的煙花聲,每一個人都聽到這個聲音,也知道大家都是靠這個聲音而得救的,可是大家都不知道這個煙花是誰放的。
都以爲是村裏的人,可又不是,最後都認爲了是晏秋和奉卿放的,因爲隻有她們兩人不在這裏。
瞿巽漣和一希兩人很确定這個煙花不是晏秋她們放的,不過看到大家這麽開心興奮的,也就算了,沒有把這個事情說出來。
隻要還活着,什麽都沒所謂了。
擡起頭,看着漸漸變黑的天空,如果這道煙花是在晚上燃放的,那該多美。
分歧與副作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