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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猝不及防之下,被一隻突然出現的手掌拉入沙漠下面,驚駭莫名之際,雙腳踏落實地。
那東西把秦逸拽了下來,便松開了手掌。
地下冰冷黑暗,透着一股陰森森的腐氣,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秦逸身前,黃沙紛紛滑落,看不清容貌,秦逸想也不想,毫不猶豫的一拳砸了過去。
畢竟是修道之人,平穩心情後,還是臨危不亂,秦逸大吼一聲,劍氣閃爍,飲血劍一刺而出,打算用盡手段,先逃出對方的魔掌再說。
靠,是我,主人!
那東西壓抑着聲音,連忙說了一句。
咦?這聲音有點熟悉管他呢,總歸是人,剛才好像他還說是自己人?秦逸愣了下,收起拳頭,眯着雙眼湊了過去。
是你?雲鼎!秦逸目瞪口呆,一臉驚訝。
雲鼎摸摸鼻子,笑了笑,但是那雙眼睛卻顯得極爲精明。
你把我拉下來幹嘛?秦逸被自己二哥秦武正追得惱火,語氣略有不善。
噓!
雲鼎小心謹慎的爬出沙坑,向外看了看,随後搬來幾塊巨石堵在洞口,一會兒的功夫,黃沙卷地,外表再也看不出一絲痕迹。
秦逸挑挑眉毛,心中好笑,訝道:你幹嘛,神秘兮兮的,有人追殺你啊?
雲鼎撇撇嘴,哂道:屁,哪是我被人追殺,而是你被追殺!
看不出,你這消息倒是挺靈通的?
怎麽地,主人看不起人是不,我跟你說,我知道的可多着呢。
哦?你倒是說說,我這被追殺的都有點迷糊。秦逸饒有興緻的笑道。
雲鼎搖了搖頭,低聲道:主人跟我來,到裏面說,這裏不安全。
說完,當先行去,秦逸略微猶豫,還是緩步跟在後面,凝氣于目,聚神打量着四周。
道路漸漸傾斜向下,深入地底,這是一條長長的沙壁隧道,充滿了黑暗詭谲氣息,沙壁上隐隐可看到一幅幅圖畫,連在一起,似乎叙說着什麽古老秘辛。
這處空間到處充滿了陰森恐怖的氣息,死氣很重,秦逸皺了皺眉,此處絕非善地。
這是什麽地方?
雲鼎回頭咧嘴一笑,道:劍冢。
黑暗中,雲鼎的笑容極爲滲人,帶着一絲詭異,好似噬人惡鬼。
秦逸吓了一跳,被雲鼎笑得有些發毛,不禁罵道:我說你能不能别笑,真他媽吓人。
雲鼎撫額道:靠,你事兒真多。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于走到了隧道盡頭。
秦逸打眼一瞧,此處卻是一座圓頂方形墓穴,四壁均用不知名的石料堆砌,冒着些許微光,而正中間則擺放了數千把斷劍,散發着陣陣遲暮之氣。
你在這下面呆了多久?秦逸随意的問了一句。
差不多有五六天了。
秦逸微微皺眉,緩緩退開,上下打量着雲鼎,眼中露出一絲懷疑。
雲鼎看到秦逸這幅模樣,無語道:放心,我是雲鼎,不是什麽古屍,也沒被奪舍。
秦逸長舒一口氣,放下心來,被奪舍之人都是性情大變,絕不會向雲鼎這般,前後毫無異樣。
倒不是秦逸多心,隻是大多生靈對死氣都是極爲排斥,但這雲鼎出現的實在詭異,而且在此地呆了五六天,這忍耐力倒真不是常人能比的。
秦逸道:你人沒事,那也就是說,你在此地收獲不菲了?
雲鼎一笑,也沒承認,随後似乎想到了什麽事,目露戒備道:你不能搶我的寶貝,我信的過主人,才拉主人下來的。
秦逸笑了,這雲鼎想必是對楓葉林那事仍心有餘悸。
放心,我隻搶仇人寶貝。
嘿嘿,那就好,咱們可不是仇人,我雲鼎可是把你當主人的。
秦逸哪會把這話當真,那日遇到銀狼雲鼎都沒有出手,自己心裏便了若明鏡。追問道:這回安全了,你都知道些什麽,說來聽聽。
雲鼎笑了笑,湊過來,翹起大拇指,道:主人,我可真佩服你,秦武都敢惹,還斬了一個秦翔,厲害!
秦逸臉色一變,皺着眉頭問道:誰說我殺了秦翔?
秦武在仙府之地放出話來,說你殺了自己三哥,要将你碎屍萬段。還說,誰有你的消息,告訴他,在仙府之地會得到皇族家的庇護。
秦逸點了點頭,道:怪不得,我走到哪裏,秦武都像個狗一樣,巅颠的跟過來。
靠,這麽說是真的了,你真的斬了你三哥?你這人真變态,怎麽把自己三哥都殺了。雲鼎一臉警備的說道。
秦逸冷笑一聲,道:這種事你都信?我若能斬了秦翔,我還跑個屁,被秦武追殺的這麽苦。
啊?我以爲你是害怕秦武蓄積的勢力才跑路的,聽說這次雪山宗帶隊的是一個叫燕陽的人,也放出話來,要活抓到你,不過我估計他也就說說,應該沒那時間來找你麻煩。
聽到雪山宗三個字,秦逸雙眼陡然爆發一道精光,緩緩問道:你是說雪山宗也有人在仙府之地?但據我所知,雪山宗大部分都是高傲修士,何必小心翼翼來此地犯險。
雲鼎笑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聽說,這仙府之地近日仙府傳承便會出世,有傳言說可能是那位劍仙的劍窖,東域個個頂尖勢力均派金丹修士來了,對那劍窖志在必得。雪山宗肯定盯着那東西,哪有功夫來找你麻煩。
雲鼎寥寥幾句話,卻讓秦逸的心漸漸的沉了下來。
此次與秦武的碰撞,雖然隻是吃了點小虧,卻讓他生出一種心灰意冷的感覺,便是以後他修煉至元嬰期,怕是仍敵不過雪山宗。
他在仙府之地得罪了秦武,若是在被雪山宗抓住,父皇也會因此受到牽連,憑雪山宗的手段,滅掉一小小皇室,絕不是戲言。
一會兒的功夫,秦逸便将這其中的利害關系,未來可能産生的後果,全都想了一遍。
雲鼎看秦逸沉默半響,臉上陰晴不定,不禁好奇的問道:你真沒殺了那個秦翔?
秦逸苦笑道:我倒是想,卻沒那本事。
這就怪了,那秦武爲啥要追殺你?
秦逸也不說話,直接反手将背後泰阿劍抽了出來,遞過去道:因爲這個,你要不?
雲鼎眨眨眼睛,卻并沒接過來,反而離得遠遠的,問道:這是啥東西?
保存完好的太古仙器。
啥?你會這麽好心給我?
它殺了一個秦翔,秦武也是因爲它追殺我,你還要不?
雲鼎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悶聲道:這玩意誰敢要,主人你自己留着吧,東西雖好,但得有命拿。
秦逸笑笑,目光炯炯的看着雲鼎。
雲鼎被秦逸看得發毛,縮縮脖子,道:你要幹啥,我是老爺們,不搞那些歪門邪道的。
謝謝!
秦逸說的雲淡風輕,但卻充滿了誠意。
有些事,雲鼎不說,但秦逸卻心裏明白。
他如今得罪了雪山宗,如同過街老鼠,喪家之犬,但凡是修士都會躲他遠遠的,而雲鼎卻冒着危險,把他拉到這裏,這份恩情,秦逸會記在心裏。
雲鼎摸摸腦袋,笑道:其實也沒啥,我總感覺主人你不簡單,不會這麽容易被打敗,我還尋思以後抱主人你的大腿呢。
或許吧,先熬過這一劫再說。秦逸歎了口氣。
主人,你在這裏先躲幾日,等這陣風聲過了再出去,此處地面常有修士來往,咱們也能偷聽到不少消息。
秦逸點了點頭,道:隻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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