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廚房裏,溫爾雅同樣一臉疑惑的看着白楊。
白楊剛才的聲音太突然了,她下意識的就關上了廚房的門,可是剛剛關上門,她就愣住了,爲什麽要關門?毛哥又不是外狗啊,難道還怕毛哥偷吃了什麽東西不成?
哼!
毛哥知書達理,可不是那麽貪嘴的小狗!
看着白楊,溫爾雅在等白楊給她一個比較滿意的理由。
白楊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就将注意力全部放到了鍋裏,隻是說了一句:“等下我告訴你原因,但是現在,千萬别讓毛哥進來。”
說是這麽說,白楊也不知道該怎麽和溫爾雅解釋剛才的舉動,在聽到毛哥聲音的時候,他隻是突然産生了一種很危險的感覺,似乎如果将毛哥放進來了,會打破現在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和諧與平衡,進而影響到橙糖的制作結果。
嗯。
論玄學的重要性!
不知道這個理由能否讓溫爾雅和毛哥滿意。
毛哥在廚房門外表示:滿意你妹啊!人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都是發狗糧的,你們兩個倒好,竟然背着我偷吃狗糧,是可忍狗不可忍,快放我進去啊,嘤嘤嘤,哦不對,汪汪汪!
毛哥在瘋狂的拍打着廚房的門。
溫爾雅隻好蹲在門後,特别溫柔的安慰着它。
而在白楊這裏,橙糖的制作已經到了尾聲。
紅藍兩色已經消失的幹幹淨淨,鍋裏面是最純淨的橙色,并且在白楊的攪拌下,已經變得特别粘稠起來,白楊思考了一秒鍾,将火緩慢的關掉了,趁着還未凝固,将一整塊橙色的濃稠液體倒進了準備好的碗裏。
然後,放進了冰箱。
等待冷藏凝固完成。
這個時候,剛才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忽然消失了,白楊打開水龍頭洗了下手,對溫爾雅說道:“那個……可以打開門讓毛哥進來了。”
溫爾雅連忙打開廚房的門。
毛哥嗖的一聲竄了進來。
将軍般的巡視四周。
未曾發現一丁點狗糧的蹤迹。
毛哥大怒。
怒視白楊。
一撲而上。
人狗大戰。
白楊不敵。
卒。
享年19歲。
全書完。
……
在白楊和毛哥鬧騰的時候,沒有任何人發現,冰箱裏的那一大塊橙色濃稠液體依然還在緩慢的變化着,用上帝視角來看,似乎有誰在上面點了七個圓心,然後,逐漸開始凝固的液體們開始向圓心翻滾濃縮,半個小時後,巴掌大小的橙色糖塊逐漸分裂,一分成七,而那七個糖塊又似乎在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的擠壓下,被快速的揉成了圓球狀。
于是乎,七個橙色的糖球代替了原本的糖塊,安靜的停留在了玻璃碗裏。
……
而在另外一邊,在距離人類世界不知道有多遠的地方,有一株很大很大的樹,直徑幾百米,站在樹下擡頭看,一片雲霧缭繞,根本看不到樹頂。大樹的樹幹是紅糖色的,上面的樹葉則五顔六色都有,看起來像是一株塑料樹,但其實是真的。
樹上會開花,花香甜膩。也會結果,結的卻是糖果。
沒錯,這棵樹是糖果樹,是糖果一族的母樹,據說已經活了幾千年,而糖果樹所在的地方就是糖果一族的領地,無數糖果在這裏繁衍生息。
在糖果樹的第一根樹幹上,懸挂着一塊巨大的石闆,石闆上本來空無一物,但在某七顆糖果成型之後,忽然開始斷斷續續的浮現出一些圖像與文字出來。
看起來,這塊石闆倒像是一塊顯示屏,但是信号似乎不好。
在石闆變化的時候,守護在石闆上下左右的一些比較蒼老的糖果,忽然睜開了朦胧的睡眼。
“又有人成功的制作出了七色糖了嗎?”
“似乎貌似好像大概……是的。”
“咱家的石闆呢,我怎麽看不到了?”
“大爺,别瞅了,來,咱先把老花鏡戴上。”
“嗯,這樣才對,世界好清晰啊,那邊怎麽有個身穿比基尼的美少女?穿那麽少,還站那麽遠,真是傷風敗俗,哼,快把她帶過來,我要好好教育教育她。”
“大爺,大娘就在你邊上坐着呢。”
“喔,你大娘穿上比基尼肯定要比她好看。啊……”
“大娘輕點,大爺上次的巴掌印還沒消呢。”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石闆上的圖像逐漸清晰起來,一張和白楊相差無幾的臉龐閃爍在了石闆上,其實就是白楊,頭像的下方還有幾行字體一行接一行的浮現出來。
“七色糖之橙糖。”
“制作人:瓜子。”
“制作地點:翡翠市東區某廚房。”
“制作次數:一次。”
“成功次數:一次。”
“成功幾顆:七顆。”
石闆上閃爍出圖像之後,很多糖果都被吸引了過來,大家圍坐在糖果樹下,一邊熱火朝天的看着電視,一邊嗑着瓜子,同時議論紛紛。
“原來是橙糖啊,這個可是七色糖中制作過程最簡單的一個,哎,最近制作成功的人好多,是不是有人改善了咱們的制作方法?”
“有可能,不過随他們去吧,區區一個橙糖不足挂齒。”
“你們看哦,這個小夥子還是挺年輕帥氣的嘛,隻可惜是個瓜子,無法入贅過來。”
“焦糖瓜子呀,不是有兩個小夥伴成功結合了嘛,喜歡就大膽的去追吧。”
“走開了啦。”
“翡翠市東區?他應該是在人類的世界中制作成功的,和上次出現的那個小面包一樣。”
“是的。”
“哎哎哎!你們快看,是石闆出錯了嗎?他竟然第一次制作就成功了啊,而且還一次制作出來了七顆橙糖,這尼瑪……變态啊……”
“卧槽!”
“卧槽!”
“卧槽!”
“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
圍觀的糖果們頓時一片嘩然。
這樣的躁動也同樣出現在糖果樹的第一根樹幹上,出現在那些距離石闆比較近的守護糖果的臉上,他們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面面相觑,糖果大爺的眼鏡甚至都掉了。
大娘也不打大爺了,大爺也不色眯眯了,他們将所有的關注點,都放在了出現在石闆上的那個笑嘻嘻的臉龐上。
“那個,橙糖有那麽簡單嗎?”
“反正我做不出來。”
“廢話,現在的糖果族都做不出來!”
“這個小瓜子,竟然一次就制作成功了,而且出糖數也很可觀,莫非真的和七色糖有什麽緣分不成?”
“大娘,我覺得你是想多了,也許隻是個巧合,我覺得我們還需要觀察觀察再得出結論。”
“你小子說得對,橙糖是七色糖中制作要求最簡單的一種糖果,隻要配料正确,流程正确,男女成分平等,就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制作成功,這個小瓜子也許真的是踩到了****運也說不定,你把他的相貌記下來,咱們從長計議。”
“好的,大爺。”
……
白楊自然不知道他正在被一群糖果們評頭論足,好不容易安撫了生氣的毛哥,看看時間,冰箱裏的橙糖應該已經凝固好了,他走過去,打開了冰箱門,将玻璃碗拿了出來。
七顆橙色的圓球狀糖果闖入了他的眼簾。
糖果的顔色是很純淨的橙色,毫無雜質,略微有些透明,看起來很樸實,賣相一般。
“咦?這個橙糖還自帶變形屬性嗎?果然神奇,就是不知道吃下去是不是真的會獲得什麽力量,又會獲得什麽力量呢?”
白楊晃了晃玻璃碗,看着七顆橙糖在碗裏面滾動着,暫時還沒有吃下它的打算。
既然制作成功了,還是去讨論組裏問問小面包再決定吃不吃吧,萬一吃下去獲得的是某種比較奇葩的能力呢?小心一點準沒錯。
溫爾雅也走了過來,看到了玻璃碗中的橙糖,也是驚咦了一聲:“好了啊,怎麽變成圓球形的啦,是你切的嗎?我可以嘗嘗嗎?”
白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不知道這是否算是成功,等我去問一下我的朋友吧,他曾經告訴我,如果沒成功的話,吃下去對身體不好,所以……”
溫爾雅笑道:“沒關系的,你先去問吧。”
白楊道:“你這裏有沒有什麽比較幹淨的塑料瓶子,我把糖果裝進去。”
“正好有一個。”
溫爾雅從冰箱中拿出了一個茶杯般大小的瓶子,遞給了白楊。
白楊道了謝,打開瓶子,從旁邊拿出了一雙筷子,小心翼翼的将橙糖一個接一個的夾進了瓶子裏。
夾到最後一個的時候,毛哥忽然現身,看到了糖果,猛撲過來,作勢欲吃,白楊的手腕一個顫抖,糖果不慎從筷子上掉落,他眼疾手快,左手向下一撈,輕松的接住了。
“等下再給你吃。”
對着毛哥得意的笑了笑,白楊将最後一顆糖果放進了瓶子裏。
也就在這個時候,沒有任何防備的,一個很軟膩聲音不知道從哪裏來,忽然響在了白楊的耳朵裏,讓白楊忍不住的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臉色忽然變得特别特别複雜,看着橙糖的目光也變得怪異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