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浩暗道不好,雙臂立即旋轉,想要擺脫絲帶纏繞,但那兩條絲帶竟像蟒蛇一般緊緊箍在雙臂之上,任憑雙臂翻飛舞動,卻是紋絲不動,心頭焦急之間向下方飄落,手上更是使出全力,拉扯住絲帶。
千城戀冷冷一笑:“被我的天蠶絲帶纏上還想逃脫嗎!”
說罷,玉手翻飛,來回舞動,那袖中的絲帶源源不斷飛出,順着葉浩雙臂纏繞上去,頃刻之間,将葉浩從頭到腳纏了個結實,有如粽子一般。
千城戀咯咯一笑,玉手一甩,兩條絲帶裹着葉浩飛至眼前,見到葉浩此時的樣子,不由得掩嘴輕笑起來:“我便将你這般裹着送回引劍池,讓引劍池上下看看你的窘樣,也算是替我那乖侄女解了怨恨。”
葉浩被絲帶裹着,全身動彈不得,聞得千城戀要将他這樣捆縛着送回宗門,不由打了個寒顫,暗道:“若是被她這般送了回去,豈不丢盡了師尊的臉面,就算死在她手上,也不能這般丢人的回到引劍池”
想到這裏,急忙将體内靈湖的靈氣催動到極緻,口中發出一聲大喝:“梵花焚川!”
一道火勢自體内噴出,眨眼之間,那火勢蔓延開來,将裹在身上的天蠶絲帶焚燒成灰。
千城戀絲毫沒有防備,但見天蠶絲帶瞬間便燃燒起來,不由怔住。
隻是一愣神的工夫,葉浩身上散出的火焰便順着天蠶絲帶竄上了她的衣袖之上。
緊接着,火勢熊熊,漫天撒下一朵朵燃燒的梵花,方圓十裏之内頃刻間陷入火海中。
千城戀驚叫一聲,急忙運起體内元氣相抗,但那火焰燃燒的速度卻極爲驚人,一瞬間她的衣袖、衣裙全都燃燒起來。
在此之前她從未曾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眼前這人明明是引劍池的弟子,卻不曾使用禦雷之法,反而使出如此霸道的火系術法。大意之下再加上離的極近,眨眼之間,火勢便順着絲帶裹上了身。
待她運起元氣,護住自身的時候。手上那條天蠶絲帶以及身上那一身白色衣裙,已然盡數焚燒成灰!
一時間,千城戀白如凝脂的晶瑩玉體,呈現人前。
千城戀全然呆住,臉上神情有如木雕石刻一般。唯有那一雙修長美麗的睫毛上下輕顫。
而與她相對而立的葉浩此刻也已呆住,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本意是要将裹在身上的天蠶絲帶焚斷,解開自身的束縛,沒料到“梵花焚川”威力太大,不僅将天蠶絲帶焚斷,更将千城戀身上的衣衫也焚燒成灰。
此刻,望着眼前如玉的身軀,竟忘記了施展法術,也忘記了其他。他徹底呆住,一半是爲千城戀美到極緻的身體震驚,一半卻是吓呆了。
“美,好美……不對,完了,完了……這下是真的完了……”葉浩心中明白,這下子恐怕是觸動了逆鱗,将來也許要面對千城戀無止境的追殺了。
千城戀身軀微抖,嘴唇翕張,她伸手取下别在發髻之上的木簪。輕輕一揮,一身雪白衣裙抖落出來,輕舒玉臂,将衣裙穿在身上。
那支不起眼的木簪竟是一件空間法寶。其内儲存了不少日常所需之物。
随即,雪白如玉的美麗**遮蔽在白色衣裙之内,唯有晶瑩的玉頸仍可看到那道燦爛的光輝。
這一刻,千城戀擡起了頭,目光陰冷且犀利。
葉浩渾身一顫,心知不妙。腳步不自覺的踏虛而退。
“千,千城前輩,我……我……”葉浩心虛,語不成句。
千城戀嬌軀微顫,凝視葉浩,一字一句緩緩說道:“我……要……殺……了……你!”
葉浩望着千城戀那雙毒火一般的含恨雙眼,心中一寒,再也不敢多做停留,伸手召回半龍劍,“嗖”的一聲激射而去,此刻他恨不得背生雙翅,有多遠便跑多遠。
千城戀緊咬雙唇,面無血色,恨恨道:“即便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挖出來,挫骨揚灰!”
說罷,向着葉浩逃去的方向緊緊追去。
……
林龍使出自己最大極限的連珠二十七箭,但卻仍被樊龍破去,此刻他體内元氣耗盡,更受到反噬,一時間頭暈目眩,就連想要動一下腳步都覺得極爲困難。
眼見樊龍雙戟刺到面前,不由得閉上雙眼,等候噩運的降臨。
倏地,斜刺裏忽的射來一道寒芒,直取樊龍,這寒芒來的突兀,讓樊龍縱身而下的身軀不由頓了一頓,他側目觀瞧,見又是一支長箭射至身前,不由冷笑一聲,雙戟向前一揮,一道閃電發出,将那支長箭瞬間擊碎。
卻不料那支長箭箭尾之處竟貼着一道印符,箭矢碎裂的一瞬,那張印符轟然爆裂,虛空之上頓時氣流翻卷,縱橫激蕩。
樊龍驚喝一聲,被那印符爆裂的餘波掃中翻滾出去,雖不至于受傷,卻仍是狼狽不堪。
“殺殺殺!”就在此時,一聲嬌喝在他耳邊響起,緊接着一隻紅色小弓迎面攻來,小弓之上并無弓弦,兩頭卻各有一個鋒利的尖刺,此刻帶着一股淩厲的殺氣,刺向樊龍。
樊龍單戟一擋,架住小弓一頭的尖刺,卻不料那小弓乃是無弦軟弓,持弓的女子玉腕一抖,順着短戟擊來的力道,另一頭的尖刺迅疾卷向樊龍的胸口。
樊龍心中一凜,從未見過世上還有這樣的兵器,心神一楞之間,那小弓的另一個尖刺已刺到身前。
他此刻已來不及舉戟招架,面色不由大變,匆忙之間,将體内元氣罩于體外。
“噗”的一聲,那尖刺刺穿他七成護體元氣,卻是再也無法刺下分毫。
這女子自然是林晚晴,她與林豆子經常練習合擊之術,兩人之間頗有默契,在林豆子射出符箭的同時,她已縱身而起,看準樊龍的去勢,出手暗襲。
她是林家爲數不多的隻習練弓兵之法的人,這一擊幾乎用出了體内全部元氣,本以爲對方空門大開,自己這一擊必定得手,正在暗自竊喜,卻不料小弓下方倒懸的尖刺卻刺不穿對方的護體元氣,瞬間讓她感覺從天堂跌落地獄,一絲絕望之情油然升起。
“小娃娃,若你修爲足夠,老夫今日必定毀在你偷襲之下,可惜你還嫩了些,怪隻怪你太年輕了!”
樊龍狂笑一聲,一腳踢出,正中林晚晴腹部。
這一腳力量奇大,林晚晴被踢的倒飛出去,手中的紅色小弓也撒手飛出。
“嘭”的一聲,林晚晴跌落在地,“哇”的一聲吐出一口殷紅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林龍眼見林晚晴重重摔落,心頭一寒,想要奔過去扶起她,卻不料雙腿一沉,反而摔倒在地。
林龍痛心喝道:“晚晴,豆子,你們本可逃走,爲何偏要回來送死!”
林晚晴掙紮着撐起身子,對他勉強擠出笑容,想要說些什麽,一張嘴卻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哈哈哈,年紀不大倒是有情有義,老夫就成全你們,今天送你們一起入地府!”
樊龍仰天大笑,飄然落下身形,也不管林晚晴,舉起手中雙戟,緩緩走向林龍。
“住手,别動我小龍哥,我跟你拼了!”
林豆子身軀顫抖,他心中有些害怕,但此刻卻已顧不得許多,舉弓飛出,想要用弓弦去勒樊龍的脖子。
樊龍怎會讓他得逞,單戟向後一揮,一道閃電瞬間擊出,轟在林豆子胸前,林豆子根本無從招架,被那道閃電轟的跌出十多丈遠,七竅皆都溢出血來,也不知生死如何。
“小豆子!”
林龍眼見小豆子滿臉是血的摔倒在地,眼前一黑,險些暈倒,他心知樊龍的厲害,恐怕小豆子這一次劫數難逃。
“你要的是我,要殺要剮随意,但求你放過他們兩個!”
林龍此生從未求過人,但此刻卻不得不張口求他。
樊龍眯着雙眼,哼道:“這可由不得你,老夫原本隻想割下你一雙手掌,但現在卻改變了主意,你們三人小小年紀就有了這樣的修爲,實在讓老夫驚訝,若讓你們成長起來回來報複,那樊家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安甯了,你想老夫會這樣放過你們嗎?”
“卑鄙……”林龍聞言,隻能大聲痛罵,卻無能爲力,此刻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生死已經掌握在别人的手裏。
正在這時,兩人周遭忽的湧起一陣陰寒之氣,瞬間籠罩四方,兩人不約而同的感到一陣心寒。
十丈之外,兩道血色紅芒倏然射出,直沒入林龍和林晚晴的眉心,兩人頓覺天旋地轉,頃刻間眼前變成了一片血紅色的世界,之前的一切景象全然不見,仿佛一下子從現實跌入了煉獄一般。
樊龍望見林龍和林晚晴眼神迷離,毫無光澤,好似一下子陷入某種幻境當中,頓時心中一驚。
而同時,他的身後傳來一道“噼噼啪啪”奇異聲響,似乎是骨骼折斷的聲音,這一變故讓他驚詫莫名,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霍然轉身望去,這一望,頓時吓的毛骨悚然。
卻見先前被自己擊倒在地的那個少年,此刻正從地上緩緩爬起,他扭動着脖頸,伸展着四肢,每一個動作都極爲緩慢,但每一個動作過後,他的身體便發生一些變化,當他完全站立起來的時候,全身骨骼肌肉似乎都膨脹出一倍有餘,那個原本瘦弱的少年竟一下子變成了身高丈餘的巨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