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蒼神鷹的視線盡頭,一隻巨大怪獸突然走出。
他長有普通牛的身子,人的面孔,馬的蹄子,渾身赤紅,正往嘴裏不斷送入血肉模糊的人肉,場面看上去十分血腥。
“我尼瑪不是烏鴉嘴!”太蒼神鷹被吓得渾身鷹毛炸立,撒開腳丫子就飛奔開來。
一個眨眼功夫,就消失不見。
就在太蒼神鷹消失不久,一座山峰時,又露出一道身影來。
這道身影十分陰影,呆在那裏,如同一條潛伏的毒蛇一般,他此時也看向太蒼神鷹遁飛的方向,然後悄悄地跟了上來。
華胥少餘頭頂小豆芽,騎着乘黃,背後背着燒火棍,行走在大荒裏,身影被夕陽拉得老長。
乘黃一路上不斷打噴嚏,有着一股不祥的預感,于是說道:“絕對是那個秃毛雞在背後搞鬼,肯定沒什麽好事發生。”
“二哥,聽說狗打噴嚏要下雨,你打噴嚏,是不是就要預示着沒什麽好事發生。”小豆芽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沒心沒肺地說道。
“滾一邊去,少跟我将那個惡心的動物相提并論,那樣多掉人身價。”乘黃沒好氣地瞪了小豆芽一眼。
小豆芽被吓得一個哆嗦,趕緊跳到華胥少餘的頭頂上,一片葉子捂着眼睛,用另一眼看着乘黃,“真不知道是誰還學狗大叫,轉眼間就忘在腦後了。”
華胥少餘此時默默盤坐在一旁,用心體會睚眦傳承下來的強大道術——龍吞劍。
馬上就要面臨一場惡戰了。
他也深知其中的危險性,一個不好,就會送掉小命。因此,他也想盡快修行龍吞劍,有這樣的後手在,必要時可以保命。
但最讓華胥少餘擔心的是,那個一直躲在背後偷襲他的陰面人。
“那個家夥,是誰呢?”華胥少餘隻見過那人一次,而且,憑感覺他也不像是貳負與危族之人,更不是金烏族之人。
“渾蛋小子,你真是丢盡老子的臉了,讓老子的霸王弓蒙羞。”睚眦的聲音再次在華胥少餘腦海裏響起。
“急什麽,有寶貝當然得藏一手,然後殺他個出其不意,豈不是更加痛快。”華胥少餘輕輕撫摸着霸王弓,感覺如同獲得了一件至寶。
有了霸王弓之後,那柄長弓就可以深藏在獸皮口袋最底處了。
“你小子在醞釀什麽?再好的計謀,也比不上痛痛快快地戰上一場,那樣顯得多威風八面。”睚眦天性好打殺,動不動就拔刀相見。
華胥少餘冷哼一聲道:“隻顧打打殺殺,不過是逞匹夫之勇而已。”
“你小子,連毛都沒長齊,也敢教訓老子?”睚眦的火爆脾氣上來了,如同一座火山,止都止不住。
華胥少餘真想給他當頭一棒,讓他好好清醒清醒,“你那麽牛逼,怎麽變成這個慫樣?”
“我要不把你撈出來,你還在那裏玩火。”華胥少餘沒好氣地說道。
“你!算你狠!你要是不殺出老子的威風,老子就收回霸王弓。”睚眦胸口也憋着一口氣。
“是嗎?”華胥少餘嘴角挑起一抹邪邪的笑容,瞬間從背後的獸皮口袋裏拿出那柄大鐵鉗,然後将霸王弓鉗住,叫它動彈不得。
真是一物降一物,任憑躲在霸王弓裏的睚眦怎麽掙紮,都無濟于事,到頭來,吃虧的還是他自己。
“怎麽樣?嘗到滋味了吧,下次再敢指揮我,我就把你扔到祖屍那裏去。”華胥少餘可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膽敢威脅他,恐怕都是别人吃苦頭。
“放我下來!”睚眦被吓了一大跳,不敢伸張,算是徹底服了。
想當年是何等威風,今不曾想到,被一個後生晚輩戲谑。
當真是掉了牙的老虎,連貓都不如。
“說,龍吞劍要怎麽修行。”華胥少餘将霸王弓重新拿在手中。
“老子說過,你實力不行,現在修行不了!”睚眦也倍感郁悶,恨不得出來狠抽華胥少餘幾巴掌。
“别叽叽歪歪的,說吧,要什麽條件,過幾天還等着用呢。”華胥少餘可不是那種服輸的人。
再過幾天,就是與太蒼約定的時間。
到時候,定然會九死一生,多一重手段,就多一分活下來的希望。
“最次都要天法道的實力,其次,還需要有法象的相助,再者,你需要一副好牙口,嘿嘿。”睚眦像是終于找到出氣機會了,怪笑起來。
“天法道?法象?”華胥少餘擁有鴻台聽月的法象,距離天法道也隻有一步之遙,但感覺最後的一項條件十分不妙,道:“需要好牙口幹什麽?”
“你求老子呀!”睚眦得意洋洋。
“用不着!”華胥少餘再次拿起那把大鐵鉗,對着霸王弓就是一鉗。
“痛!”睚眦痛得呲牙咧嘴,不斷求饒,再也不敢造次。
“那就說吧!”華胥少餘将霸王弓放下來。
“說了有毛用,你隻有地法天的實力,而且連法象的影子都沒看到,需不需要牙口都沒用。”睚眦不屑地說道。
“轟!”
華胥少餘二話不說,連忙展開法象。
瞬間,一輪血月冉冉在其背後升起,十分明亮。鴻台寺悄然靜立,發出梵音,讓人敬畏。
“竟然真有法象!沒看出來啊。”睚眦原本隻是随便說說,即使是獲得了龍吞劍,沒有法象也修煉不出來,但在看到華胥少餘的法象後,瞬間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至于天法道的實力麽?有這個在,就不用愁了。”華胥少餘收起法象,從獸皮口袋裏拿出幾瓶赤泉,這些全都是精華成份。
又拿出幾株老藥,準備啃吃。
“實力不強,東西倒是不少!”睚眦此是也高看華胥少餘一眼,這些東西,沒有一樣是尋常之物,十分的罕見。
華胥少餘又道:“前兩個條件算是達到了,那第三個條件呢?”
睚眦感覺有點無語了,連道:“牙口好,胃口就好,先把得到的那些法器粗胚啃吃了吧。”
“那些玩意兒跟一塊塊鐵疙瘩似的,吃那個有什麽用?”華胥少餘有點不理解,又問道。
“你以爲我煉制那些粗胚是幹什麽的呀?要想修行龍吞劍,就得以牙齒嚼碎那些法器,然後一口一口吃掉,然後完全将之消化。久而久之,你的身體就如同金剛不壞之身,這就是龍吞劍的奧妙之所在。”睚眦說得老神氣了。
“原來金剛不壞之身就是這樣修煉出來的,這跟煉器爐沒什麽兩樣,吃法器,然後消化掉,最後在身體裏長出來。”華胥少餘還沒有修煉,就感覺一陣牙疼,連忙問道:“你沒騙我吧?”
“我可是老實人!”睚眦将臉側微旁,連想都沒有想,就立即說出。
“敢不搶我的詞麽?”華胥少餘瞥了霸王弓一眼。
這下,華胥少餘有點爲難了,看着手裏的一堆粗胚法器,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這些可都是十分堅硬的金屬疙瘩,比一般的黑鐵都要堅硬,就這麽用牙齒一塊塊咬碎,看來不出點血,是達不成了。
“尼瑪,先試試!”華胥少餘拿起一塊法器粗胚,配合上龍吞劍的竅門,開始啃食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