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胥少餘換出打狗棒,砸碎十幾名仙士。此地,骨骼斷裂,血肉紛飛,地面也染滿了鮮血。
這些人被利益熏心,覆滅了巫鹹族,罪不可恕。
巫鹹也是他的先祖!
這些人,全都……
該死!
“年輕人,你太張狂了。”騎仙鶴的老者也感覺到華胥少餘那殺氣直奔他而來,于是喝斥一聲。
華胥少餘根本不顧,一記六音神咒吼出。
強大的間潮襲來,将他險些掀飛出去。
“呼!”
勁風過後,白色羽毛掉了一地。
隻見騎仙鶴的老者座下仙鶴羽毛全都飛掉,露出一具骷髅。
這具骷髅赫然是一種不知名的鳥類,但卻是被人煉制成了一件厲害的祖器。
正是有它的存在,才能讓他隐匿了實力,混進這裏。
“看來是隐瞞不住了。”騎白鶴的老者搖搖頭,輕輕拍打身下的骷髅,讓其褶褶生輝。
鳥形骷髅散發出一股柔和之光,将那女醜的道威都阻攔開來。
他挺直了身闆,渾身氣息毫無保留,在祖器威壓範圍内擴散開來。
他赫然是一名涅槃期老牌強者。
他不急不忙,反手從背後取出一柄黑色飛劍,然後指向華胥少餘。
“帝丹朱不愧爲口神,親身體會之後,我才覺得六音神咒果然不凡。交出古經來,或許我還可以網開一面。”老者将手裏的飛劍豎在眼前,手指輕輕從上面滑過,露出一副十分輕蔑的目光。
“我又不是沒斬過金丹境仙士,多你一個也不多。”華胥少餘氣息喘浮,臉色也十分蒼白。
這是大戰力竭之後,還沒有恢複過來的迹象。
即便這樣,他也沒有絲毫的退縮。
他對自己說過,哪怕自己再弱小,即便是一隻蚊子,惹急了的話也能釘他一管血來。
更何況,他現在擁有天法道之境的實力。
“哈哈,是嗎?你現在還有幾分實力?記住,老夫名叫天鶴,别冤死了還不知道殺你之人的名字。”天鶴豎在身前的飛劍突然一凝,對着華胥少餘就是一記猛劈。
“嗤!”
劍光劃過,帶起上百丈長的劍芒。
劍芒撕裂空間,斬向華胥少餘的頭顱。
天鶴出手絲毫沒有留手,出手即是殺招。
他已經下了血本。
闖進了這裏,随時都有可能被道威削掉實力。因此,他也打算速戰速決,斬了華胥少餘拿走古經便了事。
華胥少餘眼眸微眯,揮動打狗棒,同樣一記寒芒斬出,與之對轟。
“轟~”
兩道勁芒相撞,發出巨大的爆鳴音來。
一團火光閃出,勁氣漣漪飛騰,卷起九重浪。
華胥少餘氣息翻騰,被勁氣掃中,身形在半空中倒退,險些砸中一座山頭。
“這就是老牌金丹境強者的實力嗎?果然比起明都煙韻那樣的新晉金丹境仙士,要強大得多。”華胥少餘喉嚨一甜,一口逆血竄了上來,但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天鶴沒有就此罷手,輕騎仙鶴骷髅,再次向華胥少餘殺來,“若你在全盛時期,老夫殺你可能還要費一番手腳,但現在,卻是可以手到擒來。”
“去死吧。”天鶴撲殺而來。
華胥少餘也感覺到事态有些嚴重了。
他二話不說,取出道符,将這貼于箭矢上,然後拉開霸王弓,射向天鶴。
“咻咻~”
一連兩矢,華胥少餘接連兩弓。
貼有道符的箭矢不達目标不罷手。
兩道寒光在天鶴頭頂飛過,然後又撲殺而來。
“果然還有道符,看你還有幾張。”天鶴祭出身下的祖器——仙鶴骷髅,利用祖威,對抗急馳而來的箭矢。
“碰碰~”
兩隻利箭迎面撞上,發出驚天動地般的響動。聲勢雖大,但卻沒有取到實質性作用,隻是将天鶴逼退幾分。
他毛發卷曲,僅顯得有些狼狽而已。
那具骷髅仙鶴是一具祖器,堅硬無比。低級道符雖然強大,但還是對它造成不了實質性傷害。
“殺~”
華胥少餘怒喝一聲,立馬換回神箭,但并沒有用元力完全催動它。因爲這個家夥如同一個無底洞,有多少元氣都會被它吞得一幹二淨。
長箭被華胥少餘當成悶棍使,轟然砸下。
“轟~”
神箭果然沒有讓華胥少餘失望,殘影閃過,将仙鶴骷髅的頭顱砸歪半截。
頭顱上的骨頭被折斷幾塊,險些要碎掉。
華胥少餘也不好受,臉色蒼白得吓人。
這還僅僅在催動神箭小部分威能的情況下,元力就已經被抽調一空了。他若是全力催動,恐怕在一瞬間就會被吸成人幹兒。
華胥少餘強行運轉不死經,迅速恢複元力。
“你!”
天鶴眼珠微微突出,被氣得臉色一陣白、一陣紫。
這可是他豁出性命尋得的一件寶貝,但僅僅一個照面,就差點折損在這裏。頓時,他心頭裏湧上一股心痛之意。
華胥少餘沒有就此停手,換下神箭,拿起打狗棒,騎着乘黃,再次逼近。
天鶴哪敢讓華胥少餘這麽妄爲,身形急速後退,與之保持一定的距離。
他手裏的飛劍高起低落,斬向華胥少餘。
在女醜的道威下,他的實力被限制在道法自然巅峰,與平時相比,顯得有些束手束腳,也發揮不出真正實力來。
華胥少餘卻是可以在這裏大展身手。
霸王弓再次開啓,攜帶着道符,射向天鶴。
“老夫就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道符。”天鶴也被打出真火,氣得吹胡子瞪眼。
堂堂一名金丹境仙士,被一個天法道仙士給逼退,這着實有點讓人尴尬。
然而,華胥少餘的這一箭卻是瞄向仙鶴上面的那個缺口。
天鶴僅僅同掃視了一眼,并沒有理會。
仙鶴是一件祖器,堅硬無比,這些低級道符對它造成不了實質性傷害,從而讓華胥少餘随意爲之。
“轟!”
道符在那裏爆炸開來。
但是,這次道符爆炸的威力,卻是比之前的要強大數十倍不止。
仙鶴的整個頭顱被毀,脖頸也全都化成節節碎骨,徑直掉下來,甚至連仙鶴之身也遭到不少破壞。
那股彌漫出來的威壓也若有若無。
“怎麽回事?”天鶴大爲震驚,看向身下的仙鶴,連哭的心思都有了。
祖器被毀,籠罩他的威壓顯得不足。
此時,女醜的道威席卷下來,将他壓制得喘不過氣來。
不過還好,祖器并沒有完全碎掉,若不然,他的修爲将會被削爲道法自然巅峰。
天鶴也神色駭然。
這可是強大的祖器,就連他全力出手,都不可能毀壞得了它。
忽然間,他想到,唯一的源頭便是那張道符。
這是靜虛師太送給華胥少餘的三枚黃金道符之一,威力遠勝低級道符。
那等威力,足以毀壞一些低等祖器。
這樣的黃金道符并沒有追蹤功效。
華胥少餘也是算準天鶴并不會理會他攻向仙鶴,于是他悄然換了一張道符,攻向那個缺口。
結果果然不出華胥少餘所料。
這裏已經被太蒼困得跟大鐵籠似的,即使是天鶴想逃,也暫時沒有辦法。
華胥少餘隻管掄起打狗棒,盯着仙鶴一頓猛打便可。
隻要仙鶴一碎,天鶴就完了。
華胥少餘騎着乘黃,化着一道流光沖來。
“你們若不想死,那就聯手吧。”天鶴也看出華胥少餘的真實意圖,于是拉着衆人一同殺向華胥少餘。
“殺!”
喊殺聲四起。
華胥少餘連頭都沒有回,反手将所有低級道符全都扔出。
道符呈波浪般卷曲,“嘩啦啦”作響,如同一道道幽靈,飛向衆仙士。
“轟轟轟~”
道符對涅槃期仙士沒有多大威脅,但對于絕大部分合道期仙士來說,猶如緻命一擊。
強大的道符在人群中炸響,掀起陣陣火光,熱浪翻滾,直沖九天。
強大的音爆過後,此地留下一大片屍體。
有的隻剩下手臂、大腿,有的甚至連毛發都沒留下一根,被炸成了虛無。
陰康羅胸前被炸出一個大洞,深可見骨。
陳胡氏、尉氏等仙士,也全都被強大的氣浪掀飛出去。他們的身體重重射向山體,臉色也跟着慘白下來。
“碰~”
一具具強大的荒獸屍體也失去了支撐,轟然倒塌下來。
此地鮮血流成河,彙成海。
這就是道符之威,讓衆人膽寒可怕之物。
這也是華胥少餘震懾群雄的手段之一。
“殺~”
華胥少餘掄起打狗棒,全力擊殺天鶴。
在這裏,天鶴比華胥少餘的實力強不了多少,而天鶴又有所顧忌。隻要仙鶴一碎,他的修爲就真掉到道法自然之境了。
“碰~”
打狗棒也是一件不俗的祖器,隻是被天神英招拿去對付相柳之時,受到了嚴重的損害,發揮不出應有的實力。
但這不代表它一點作用都沒有。
殘影急馳而過,打狗棒再次落在了仙鶴身上。那股巨力傳出,将仙鶴的骨架震裂。
“嗡!”
頓時一道強大的道威彌漫而下,壓迫在天鶴身上。
“噗~”
天鶴噴出一口血來,實力瞬間被削爲道法自然之境。
“你,我要殺了你!”天鶴最擔心的事終于來了。
沒想到這麽小心翼翼,還是被華胥少餘給發現了。不但如此,還真被女醜的道威給削掉了修爲。
這麽多年的修爲,一朝盡毀,這比要了他的命還要讓他痛苦百倍。
此時,唯有華胥少餘的血,方可洗刷他心頭的恨意。
“那你來試試!”華胥少餘根本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