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惡魔,你太無良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你都盡了。”柏皇餘絮聽到此話後,被震驚得無以複加。
她以爲她被華胥少餘看了個精光後,就已經悲劇得不能再悲劇了,沒想到的是,姜玉的遭遇比她還要慘痛。
中了合、歡草之毒,需要男女交、合,才能徹底解開。對于姜玉這樣的一位天之嬌之女來說,隻有此法,方可動搖她強大的内心,從而順利爲柏皇浩提供血脈之力。
一想到溫婉如天仙般的姜玉就這樣失了身,柏皇餘絮就全身不自在。那個罪魁禍首,就在她的眼前,而且,還将她的玉體看了個遍。
“我這是在救人,哪裏有你想的那麽邪惡?诶,我說小肥妞兒,你好像對此事很感興趣一樣,要不你以身相許,一切不就清楚明了了?”華胥少餘帶着十足的調侃意味看着柏皇餘絮。
“我死也不會如你的願。”柏皇餘絮沒好臉色給華胥少餘看。
“哼!”柏皇餘絮扭頭就走,連正臉都不給華胥少餘看。
“早晚你要過來爲小爺暖床!”華胥少餘狡黠一笑。
“啊——”
正當這時。
一記堪比天神之吼的尖叫聲突兀從山體裏傳出。聲音之大,蓋古今之巨,震懾之強,可吼落星辰。
這聲音當然是姜玉的。
華胥少餘與柏皇餘絮擔心姜玉被山石掩埋,趕緊沖上前去。
他們還沒走到洞口,就被她那記音嘯給掀飛了出去。
他們兩人瞬間倒飛出去,重重跌落在地上。
華胥少餘速度較快,被反震回來之後,壓在了柏皇餘絮的身上,頓時感覺一陣柔軟。
“滾開,你這個無良的小惡魔。”柏皇餘絮一把将華胥少餘推開。
華胥少餘沒有理會這些,徑直奔向山洞,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姜玉的安危。
“碰!”
華胥少餘還沒走出一步,又差點被掀飛的土石給淹沒住了。
青煙袅袅中,一道倩影衣衫淩亂地闖了出來。她俏臉煞白,耳尖赤紅,一頭黑發散亂開來,披在後肩與落在胸前。她氣息淩亂,血脈之力在體内逆流而行,似要破體而出。
她早已覺醒了血脈之力,因此擁有罕見的天賦,但唯一的缺陷便是,必須擁有處子之身。否則,這血脈覺醒的天賦便會中止。
此時此刻,她已經感覺到,她失身了。
血脈之力的中止,已經讓她氣息淩亂,筋脈也傳來陣陣脹痛,感覺全身都要裂開似的。
她雙眼赤紅,裏面盡是失落之色。
她被喻爲蚩尤一族數千年以來,天賦僅次于蚩尤的蚩尤族第一人,擁有罕見的修煉天賦。
自覺醒血脈之力後,修行更是一日千裏,讓族中無數天才望塵莫及。
有了這等實力與天賦後,族裏賜予她準道兵——蚩尤之角,以便能在滅世之路上闖出屬于自己的一條路來,從而能夠順利證道,飛仙。
沒想到的是,她在一件小小的事情上失了策,被柏皇浩利用,從而被控制。中了合歡、草之母後,她已經走向了兩個極端,要麽中合、歡草之毒而死,要麽解毒而失身。
失身之後,她的血脈之力的覺醒天賦便斷了。從此,她頭上的閃耀光環也失去了顔色。
沒有了血脈天賦之力,她也從神壇的位置跌落了下來。
失去血脈天賦之力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的處子之身。
她是蚩尤一族裏的天之嬌女,不僅天賦極高,而且還擁有傲人的蚩尤血脈之力。她天生絕世天顔,形如谪仙下凡,曠古難尋,可謂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這樣的天之嬌女,是所有人瞻仰對象,也是所有年輕仙士夢寐以求的對象。絕世天顔,天賦異秉,身份尊崇……每一樣都讓人羨慕,讓人敬畏。
這一切,直到中了合、歡草之毒後,都改變了。
要麽生——失去血脈天賦之力;要麽死,一切歸于零。
這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尤其對身份如此尊崇,天賦如此異秉的絕世天顔少女來說,更是一個不可承受的打擊。
她沖出洞口,頭發散落下來,遮擋了半邊俏臉,神色看上去有些木讷。
她似哭非哭,似笑非笑,一張櫻桃小嘴,張成了葫蘆型,皓齒外露,晶瑩剔透。
這一切都好像夢幻一樣,但又确實存在,即使她内心再強大,也承受不住。
她一手扶住牆,一手襯着玉腿,半彎着腰,氣喘起來。
她哽咽着,大腦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不知如何面對族人,如何面對家人以及長老們寄予的厚望。
她想過要尋死,如今,死的念頭已經占據了她的腦海。
“姜玉姐姐!”柏皇餘絮看着姜玉痛不欲生的樣子,心生憂憐,連忙走過去,安慰一翻。
“走開!”姜玉此時此刻,對全世界都有了敵意,不管親人與朋友。
她的腦海裏,隻有萬念俱灰的念頭,或許死才是最好的解脫。
柏皇餘絮被一隻玉掌拍飛了出去,吐血不止。
“姜玉姐姐,你冷靜一下。”柏皇餘絮在這件上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若不是她輕信柏皇浩,事情也不會鬧到這一步。是她的輕信,毀了一個絕世天才,也毀了姜玉的一身。
此刻,柏皇餘絮也心懷内疚。
她再次走上前去,安慰一下姜玉。木已成舟,再多的悔恨也無濟于事。
“走開,你這個騙子,妄我這麽相信你,待你如親妹妹一樣,你卻利用我……”姜玉雙眼赤目,恨意俱生,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姜玉姐姐,事情不是你想的的那樣,我也是被人利用了……”柏皇餘絮既可憐,又委屈。
是她輕易地相信了柏皇浩,才有了如今一幕,可是這一切都不是她所爲。
姜玉相信柏皇餘絮的爲人,這才相信了她,沒想到的是,那時候的柏皇餘絮已經被柏皇浩控制住了身體。
“這麽說,你還無辜了?呵呵,是我太天真了,是我太無知了,難怪宇桐爺爺說,世人太險惡,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下我終于相信了。”姜玉像是在傻笑,眼角挂着晶瑩的淚水。
“姜玉姐姐,對不起!”柏皇餘絮也委屈的掉下了眼淚。
“對不起,說聲對不起就有用了?你知道這一切才我說來意味着什麽嗎?我失去了父母、長老以及族裏所有人寄予的厚望。
我失去不僅不這些,我蚩尤一族人傳承,未來,我的天賦之力,我的證道路,我的飛仙路,還有我的……”姜玉嘴唇幹癟,說話斷斷續續,心已經完全碎裂,再也撿綴不起了。
柏皇餘絮也悔恨不已,其實她也是個受害者,罪魁禍首是柏皇浩這個流浪仙士。
“姜玉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真的對不起。”柏皇餘絮美眸上挂滿晶瑩的眼淚,悔恨得無以複加。
“怎麽辦?你悔了我的一生,你說怎麽辦?既然天要負我,那我就負天下人好了。”姜玉的聲音突變得詫異起來。
她猛地一擡頭,将憎恨的目光投向了柏皇餘絮。眼前的少女雖然跟她很親近,形如姐妹,但正因如此,這才害了她。
她已經被悔恨占據了頭腦,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忽然間将玉手伸向了柏皇餘絮。
“既然你有悔意,那就徹底地悔恨好了。”姜玉一掌拍向柏皇餘絮的腦袋。
她已經動了殺意。
她不想活了,要帶走罪魁禍首。
柏皇餘絮根本沒有任何抵抗。
這樣毀了一個人,還不如痛痛快快地殺了她。
一隻光影大手後發先至,一把抓住了那隻落下的玉手。
華胥少餘運用光影之幻,一把擒住了姜玉的手,讓他動彈不得。
“放開我,這件事,你也是主謀。”姜玉身體剛剛恢複過來,根本掙紮不開,被華胥少餘的大手鉗制得死死的。
“我要是不救你,你早就死了。”華胥少餘大吼一聲。
“那我甯願死!”姜玉仰着頭,目光堅定,死死地盯着華胥少餘。
“你要死就死,别拖累别人。”華胥少餘放開姜玉,然後漸漸走了過去。
“我要是這麽輕易的死了,豈不便宜你們這些别有用心的人了!既然這樣,那就一起去死!”姜玉狀若瘋狂,神志錯亂,已經被沖昏了頭腦。
她氣息突然間澎脹起來,身體表現浮現出紫金戰甲,欲要斬殺所有将她推向不歸路的人。
“啪!”
華胥少餘一巴掌抽在了完全失去理智的姜玉的俏臉上。
柏皇餘絮捂起小嘴,看得呆醉了。
華胥少餘何時變得如此強勢了?
柏皇餘絮沒有說話,看了看華胥少餘,又看了看姜玉。
“你還有完沒完了?”華胥少餘趕緊縮回右手,心頭劇震。雖然他對敵人狠厲,但還從來沒主動動手打過女人。
如果不讓姜玉清醒起來,天知道她還要鬧出什麽亂子來。
“你死了,你的家人與族人都安生了?他們無數資源培養出來的天才,就這樣的脆弱?”華胥少餘一語點醒夢中人。
“你要死趕緊死,别在這裏浪費我們的時間。你死了,看誰人哭,誰會笑?”華胥少餘喝斥一聲。
姜玉捂着半邊俏臉,淚如雨下。
的确,族裏花無數資源培養一個超級天才,确實不易。若死得這麽沒有價值,豈不浪費一翻表情?
姜玉像是醒悟過來,癱坐在地上,輕聲抽泣起來。
她是聖人般的天子,是天地的寵兒,是大荒裏的奇迹,一切的光環都附加在她身上,光耀萬千。
這樣強烈在反差,已經沖破了她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此刻,她再也忍不住,抽泣起來。
這樣的打擊對她來說,太重大了。内心本就強硬的她,也沒抗過這殘酷的一關。直到被華胥少餘點醒之後,她才明白過來。
她已經失去了血脈傳承之力,失去了所有族人對她寄予的厚望。她失去了處子之身,真如柏皇浩所說,連道心都會被動搖。
華胥少餘走過去,将她的衣服帶好,然後一把将柏皇餘絮拉到一旁。
“放開!小惡魔,你幹什麽?”柏皇餘絮用警告的眼神看着華胥少餘。
“讓她一個人自己呆着,别去煩她。”華胥少餘提醒一聲。
“這叫什麽話,說得本小姐很煩,很讨人厭似的!”柏皇餘絮反駁一聲。
華胥少餘白了她一眼,給她的眼神示在說明,就是這個意思。
“哼哼,我說你這個小惡魔怎麽說得這麽大義凜然,原來是占盡了便宜。”柏皇餘絮斜着眼光,像是看穿什麽似的,饒有意味地說道。
“我那是在救人!”華胥少餘雙手抱胸。
“呸,無良的小惡魔,得了便宜還賣乖,真是喪盡天良。”柏皇餘絮從今往後打算遠離這個表面看起來斯斯文文,實則内心一片肮髒的不良少年。
“诶,我說小肥妞兒,我可是剛剛才救了你一命哈!你什麽時候過來以身相許,至少也應該先給本少爺暖暖床吧!”華胥少餘調侃。
“哪涼快哪呆着去。”柏皇餘絮白了他一眼。
“都說大樹底下好乘涼,快變成柏皇樹,讓我靠一會兒。”華胥少餘靠近柏皇餘絮。
“無良!”柏皇餘絮遠離了他。
“嘿嘿,有你替本少爺暖床的時候。”華胥少餘微微點頭。
柏皇餘絮看向姜玉,道:“姜玉姐姐,你去哪?”
華胥少餘也看到了姜玉起身,而且還順手拿走蚩尤之角。
華胥少餘臉色大變,趕緊祭出神箭,全力催動,散發出威嚴來。若是沒了蚩尤之角的道威或者神箭的威嚴,他們會被渾天圭的強大道威将境界強行削減到涅槃期。
“你幹什麽去!”華胥少餘看着姜玉如此這般的瘋狂舉動,生怕她幹出什麽傻事來。
姜玉像是徹底想明白了,怔在了原地,沉默半晌後鄭重地說道:“你我的血脈之力都不弱,想必我們的孩子也會是天之嬌子。我回族裏,生下他,然後再親手殺了你,這樣可以給我的族人一個完整的交代。
之後,我殉葬于你,我會将我們的屍身葬身在茫茫太空裏,永遠都不會再回到大荒!”
姜玉臉色沉重。
可想而知,她将如何面對族人,會背負對何等大的壓力。她拿起蚩尤之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姜玉姐,小惡魔,你們,你們……”柏皇餘絮張大了櫻桃小嘴。
華胥少餘也如遭雷擊,怔在了原地,“太巧了吧!”。
這也太快了吧!
華胥少餘又要喜當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