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的事隻在京城掀起了一點小波瀾,很快便被人遺忘了,反正現在湖心島已經住着四位王爺了,不差這一位啦。
但諸侯王麽,又再一次感受到了李俊的酷烈手段,這位隻有十九歲的少年天子,登基三年,不光内政搞的很好,對外戰争也是百戰百勝,所以大家雖然心中有所不忿,但這時候誰也不敢當出頭鳥。
緊接着李俊便宣布了一個好消息,李俊準備成立皇家學院,這個學院隻收皇室人,不收外人,諸侯王得到了這個消息後,再想想燕王這樣的坑爹貨,心中對李俊的不滿便少了很多,諸侯王本身自己就是富N代,你讓富N代去教育孩子,那不是扯麽?他們連自己都教育不好。
其實李俊之所以設立這個學院,其中還有一個私心,那便是李俊準備給自己的兒子們一個好的教育環境,之前皇子都是單獨在皇宮内就學,接觸的同年人很少,李俊雖說不是什麽教育專家,但也知道從小孤獨的孩子以後心理出問題的機率會比較大,這也是皇室多變态的原因……
這天天氣挺好,風和麗日,李俊便帶着衛家父子去了上林苑,李俊從小就學過馬術,後來聽從華山的意見,勤加鍛煉,于是李俊便在騎馬上下了很大功夫,所以李俊的馬術其實很好。
李俊好久沒有這麽縱馬狂奔了,這一出來,便有點管不住腿了,衛朝東等人在身後看着,心裏不禁有點擔心,這時衛無忌走了過來,重重的在衛朝東的腦袋上拍了一下罵道:“還愣着幹什麽?沒看到陛下都跑遠了麽,趕緊跟上去啊。”
衛朝東答應一聲便帶人趕緊跟了上去。
衛無忌則看着李俊的背影不禁贊歎道:“陛下身體恢複的很好,這是大唐之福啊。”
李俊狂奔了有半個時辰,感覺大腿内側已經有點酸痛了,才慢慢放緩了馬速,因爲李俊本身騎術也不賴,而且坐下的這匹馬又是千裏挑一的千裏馬,所以衛朝東等人趕上來的時候,李俊已經快到目的地啦。
看着衛朝東滿頭大汗的樣子,李俊不禁笑道:“表哥,朕這身騎術算不算一個合格的騎兵啊?”
“陛下騎術天下無雙,臣佩服。”衛朝東連忙奉承道。
李俊聽見這話很高興大笑道:“好了,表哥,說實話,朕這樣的人,要是上了戰場,逃跑會很快,至于殺敵就算了吧。”
衛朝東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正在這時衛無忌趕了上來聽見李俊的話笑道:“陛下,您有所不知啊,能在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大多不是那種作戰兇猛的,上了戰場就等于上了修羅場,是生是死,一憑運氣,二靠腦子。”
李俊聽見衛無忌的話歎了口氣道:“确實如此啊,古來征戰幾人還啊,所以朕才這麽重視對士兵的撫恤,人家在前面拼命,回家家裏的親人還得受欺負,那豈不是寒心?要是朕碰見這事,也不會給這樣的國家賣命。”
“陛下所言極是,老臣受教。”衛無忌在馬上拱手說道。
幾人談着談着,便來到一個營地,此處便是關押杭愛山之戰戰俘的地方,李俊用馬鞭指着遠處的營地豪氣雲幹的說道:“舅父,表哥,走,陪朕去看看朕的勇士們訓練的如何啦?”
“諾。”兩人立馬回道。
營門前,孟橋帶着督導隊正在等着李俊,孟橋心裏很激動,自己辛苦了半年多,現在終于是出成果的時候了,這次隻要讓陛下滿意了,那自己這下半輩子就等着平步青雲吧。
孟橋焦急的等待着,正在這時,地平面上出現了灰塵,孟橋連忙大喊道:“弟兄們,打起精神來,陛下馬上就要到了。”
“諾,将軍。”
李俊打馬來到營門前,孟橋立刻跑過來見禮道:“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俊從馬上跳了下來,對孟橋笑道:“不錯,不錯,黑了,也瘦了,看來沒少下功夫啊。”
“陛下自從把歸義軍交給臣,臣每日都戰戰兢兢,生怕辜負了陛下的期望。”孟橋連忙笑着答道。
李俊聽見這話笑罵道:“行了,少耍滑頭了,走,帶朕與衛帥去看看。”
“陛下,請跟臣來。”孟橋立刻前面帶路道。
李俊跟着孟橋進入營内,别的先不說,這營内的衛生倒是搞的挺好,路上一塵不染,看起來是剛沖洗過的。
走入大營内,首先映入眼前的是一排十字架,十字架上挂着很多幹屍,李俊捂着鼻子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啊?”
“啓禀陛下,有些人實在是冥頑不靈,臣隻好殺雞儆猴了。”孟橋立刻回道。
“這管用麽?”李俊繼續問道。
這時旁邊的衛無忌替孟橋答道:“陛下,這草原人大多都是畏威不畏德,所以陛下也不能對他們太好了。”
衛無忌這話令李俊相當無語,李俊覺着自己對這些戰俘已經很苛刻了,也沒有軍饷,吃的也不好,隻是能吃飽而已,就這樣衛無忌還覺着對他們太好了呢。
李俊咳嗽一聲道:“舅父所言,朕記下了,那咱們繼續往前走吧。”
進了校場,李俊首先迎來的是如浪的聲潮:“奴才參見聖天子,聖天子萬歲萬歲萬萬歲。”
沒錯,李俊沒聽錯,就是奴才二字,大唐不是滿清,大唐除了宮内的内侍與宮女在李俊面前自稱奴才外,剩下的人都不會如此作踐自己的,哪怕是内侍首領何申,其實在外面也是擡不起頭來的,很多達官貴人的晚宴都不會邀請何申。
這時李俊把目光轉向了孟橋,孟橋嘿嘿笑道:“陛下,這可不是臣教他們的,這群賤皮子,在草原呆慣了,頭上要是沒有個主人那就活不下去了,臣也問過他們中的人,他們告訴臣主人便是他們性命的依托,所以現在能給陛下您當奴才,按照他們的話說那是榮幸。”
李俊等人聽完後相當無語,原來奴性最重的是草原人啊。
緊接着李俊觀看了歸義軍的演武,看完後,李俊悄悄的對衛無忌問道:“舅父,你看如何?”
“陛下,已經可以單獨成軍了。”衛無忌點了點頭道。
有了衛無忌這種專業人士的肯定,李俊這心裏總算是放下了一顆大石頭,别的不說,自己這半年的辛苦總算沒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