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接近四百多人便被景宣給集合了起來,華山穿着防護服站在衆人面前,悶聲悶氣的說道:“諸位,現在你們是徐州城最安全的一部分人,但是我們的父老鄉親還在病魔的籠罩下,隻有你們能救他們,你們救還是不救?”
“救人、救人……”衆人在景宣的帶領下高聲呐喊道。
華山看見士氣正盛,便開始分配任務了……
而此時的京城内,李俊正在大發雷霆,自己千防萬防,沒想到最後京城還是有了鼠疫患者,袁戰等人小心的回道:“啓禀陛下,事情是這樣的,睢甯侯因爲心疼愛子,所以偷偷的把他徐州的小兒子接進了侯府,現在睢甯侯府已經有上百人染上了鼠疫,臣等失察,請陛下恕罪。”
李俊恨恨的把奏折扔了一地道:“季孟,你們禦林軍是怎麽守的城,這樣的人也能進城麽?今日是誰在城門值守?”
“啓禀陛下,是校尉王金。”
“斬首。”
“陛下,這件事也真怪不到王金頭上,臣已經查清了,睢甯侯的小兒子之所以能進京,是通過密道進來的,在睢甯侯有一條密道直通城外。”季孟回道。
季孟這麽一說,呂航便知道自下一步便輪到自己了,于是立刻跪下請罪道:“臣有罪。”
李俊擺了擺手道:“哼,罰俸一年。”
“多謝陛下開恩。”呂航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說道。
李俊繼續說道:“好了,禦林軍保護好睢甯侯府,任何人不得進出,内閣全城排查,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然後召集所有在京勳貴來朕這裏。”
“諾。”衆人立刻答道。
很快衆人便都來了,李俊拿着手上的這封奏折扔給了何申道:“給他們讀一下吧。”
等到何申念完,大家都出了一身冷汗,渭南侯第一個站出來罵道:“這個該死的睢甯侯,這是準備害死大家啊,請陛下嚴懲此人。”
李俊冷哼道:“朕不是跟你們說這個,朕是讓你們看看密道的事,想必在座的諸位家裏都有吧,現在出了這種事,你們也得給朕一個交代吧。”
衆人心裏暗暗吃苦,同時把目光轉向了現在資曆最老的渭南侯,渭南侯苦笑一聲,然後站出來說道:“陛下,臣等知罪,臣等回去就把家裏的密道全部堵死。”
李俊點了點頭道:“這個朕已經說了很多次了,但是可惜諸位不聽,所以才有了今日之事,睢甯侯削爵去職那自然沒得說,但是諸位也要吸取這次教訓,這個城池不僅是保護朕的,也是保護你們的。”
“諾,臣等遵命。”
李俊對工部尚書呂航說道:“呂尚書,三天以後,你拿着朕的旨意,挨家挨戶搜查,如果再有密道,那你這個工部尚書也不用幹了。”
“臣定會完成任務。”呂航說完後還狠狠的瞪了在座的衆人一眼,這幫混蛋就是不見黃河不死心,讓自己也跟着挨罵受罰。
李俊看着在座的衆人歎了口氣說道:“唉,朕今日還希望諸位再記住朕的一句話,有國才有家,國永遠在家前面,你們在大唐已經位極人臣,與國同休了,但如果換了一個主子呢,你們的下場會如何?你們是敵國的人,人家會奪去你們的爵位、錢财甚至老婆孩子,都記清楚了麽?”
“臣等謹遵聖命。”衆人立刻回道。
李俊擺了擺手疲憊的說道:“好了,都回去吧,朕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誰如果再自私自利,不顧全城死活,那就别怪朕手下無情了,另外回去約束好家人,都不準随意外出,現在鼠疫的情況到底如何?還不清楚呢。”
出了宮後,渭南侯自然而然的跟呂航走到了一起,渭南侯有點愧疚的說道:“呂大人,這次真是連累你了。”
呂航歎了口氣道:“大家都是同出一脈的勳貴,就不要客氣了,但是之前呂某還能幫着大家打打掩護,但睢甯侯這個事情一出,陛下大怒,呂某也是無能爲力了,還希望老侯爺多多配合。”
提起睢甯侯,渭南侯立刻罵道:“這個蠢貨,真是氣死人了,他不怕死,也不想想京城還有那麽多人呢,都爲他陪葬啊,呂大人也請放心,回去老夫便和大家商量把密道全部堵死,絕不會給呂大人添麻煩的。”
“勞煩渭南侯了。”
“應該的,應該的……”
說完二人便相互扶持着離開了皇宮,是不是還傳來一聲聲笑聲……
到了晚上,李俊剛剛歇下,季孟便急匆匆的跑過來禀報道:“陛下,不好了,沛侯今晚帶着家人在地道準備偷偷溜走,但被禦林軍的人給拿下了,經過檢查,沛侯的小女兒也是鼠疫,據沛侯所說,他的小女兒偷偷與睢甯侯的兒子相會,才染上的,現在臣已經命令禦林軍的人将沛侯的人關押起來了。”
“混賬,一個個不知死的混賬,那些禦林軍将士們沒事吧?”李俊大怒道。
“陛下,現在情況還不知,應該沒事,抓捕沛侯的時候,大家都穿着防護服呢,但臣爲了預防萬一,還是讓那隊将士們去隔離了。”季孟小心的回道。
李俊點了點頭道:“做的很好,沛侯與睢甯侯的家人一起關押,暫時封鎖這兩處府邸,剩下的事等内閣與京兆尹的消息傳來後統一處理,還有從今日起,朕賜你專罰權,如果再有人偷偷出京,格殺勿論。”
“諾,臣遵旨。”
等到季孟退下後,李俊癱在椅子上,心裏火氣大發,這些舊勳貴一個個享受太平日子太久了,他們已經完全忘記了祖先創業之艱辛,而且也忘記了大唐的刀是沾血的,大唐從來就不怕殺人,隻怕殺的人不夠多。
也就是在這一天,李俊下定了決心,要清除掉這些自私自利的國之蛀蟲。
這時蕭媚兒悄悄的進來了,來到椅子後面爲李俊開始按摩,李俊歎了口氣道:“皇後,這麽晚還過來,真是辛苦你了。”
“陛下這是那裏的話,這是臣妾應該做的。”
李俊一把将蕭媚兒抱在懷裏,蕭媚兒驚呼一聲,也乖乖的躺在了李俊懷裏。
李俊微笑的抱着蕭媚兒往卧室走去,隻是眼睛裏的一絲殺氣暴露了李俊現在心情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