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征召令一下,地方上那些作威作福的豪強世族頓時就都老實了,一個個開始夾起尾巴來做人,生怕被送去關中,這麽多年,有很多家族被送進了關中,可是直到現在爲止,沒有一個家族可以重新出人頭地,因爲關中那地方地頭蛇實在太多了,這些地方上的家族就像一隻隻肥羊,到了關中隻有被那些地頭蛇吃掉的命運,除此之外,别無他法。
皇室、諸侯王、勳貴們再加上關中本土的大家族,是不會讓一個外來家族在關中做大的,所以隻有要家族出現在征召名單上,那麽他的下場就可想而知了。
而此時華胥之國中,雲霄也得到了這個消息,雲霄來到腿剛剛找好的林莽身邊問道:“林莽,你家小皇帝就這點本事啊,人管不住,就拿到身邊來管,殊不知郭儀此人已經被我們洗腦了很多年,他的野心早就不可控了,到那時誰離的此人越近,誰就會越倒黴。”
林莽剛剛被雲霄從一個都是白石頭的屋子裏餓了三天,今天才放出來,所以林莽也不理會雲霄,隻顧自己大吃大喝。
雲霄最煩自己被人無視了,怒道:“本公子問你話呢,你回不回答,要是再裝啞巴,本公子就命灰奴把你的嘴巴縫起來。”
雲霄說這話絕不是開玩笑,林莽就親眼見過雲霄将一個忤逆自己的神奴活活的烤死,來到這個所謂的神仙之國,林莽并沒有發現有多美,這裏的人都像是一具具行屍走肉的屍體,他們的大腦隻會機械般的執行雲霄的命令,林莽還聽說這裏有一個女主人,但這半年時間,林莽一次也沒見過那個女主人。
林莽一邊想着這些事情一邊回答道:“公子,現在遊戲才開始,最後鹿死誰手還未知呢,在下勸公子一句,千萬不要小看我家陛下,小看陛下的人現在都已經成了屍骨,即使還活着的,也是整日活在痛苦中,惶恐不安。”
雲霄冷笑道:“你倒是很有自信啊,但你的話也提醒了我,郭儀此人并不完全可靠,看來我還得提前準備好下一道難題。”
洛陽太守府内,洛陽太守李江看着眼前内閣的手令,大笑不已,郭儀這個家夥在洛陽已經快頭長到天上去了,自己受他委屈甚多,去年郭儀做壽,邀請了自己,自己沒去,爲此那家夥竟然派人來太守府當面警告自己,當時自己怒極,剛想下令抓人,來警告自己的家夥竟然自裁了,爲此自己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但是郭儀的離開,對于很多人也是一個大損失,比如洛陽主簿朱詳就是其中一員,郭儀在洛陽扮演着很多官員髒手套的角色,朱詳就是其中與其來往最密切的一人。
所以當李将聽到朱詳過來的時候,心中不禁暗歎,自己的運氣真是好到家了,自己本想收拾了郭儀後,再找朱詳這個老家夥的麻煩,沒想到這老家夥自己倒送上門來了。
在李将旁邊坐着的就是監察衛的人,領頭的監察衛校尉聽見朱詳來了,冷笑一聲道:“李大人既然有客人,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李将連忙拉住校尉道:“王校尉,那朱詳與郭儀平時就是狼狽爲奸,校尉難道就不想聽聽朱詳這人過來說什麽麽?”
聽見這話,監察衛校尉果然笑了,王校尉對李将拱了拱手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謝李大人啦。”
此次監察衛來洛陽不僅是要将郭儀帶到關中去,還有其它任務,這個任務便是将郭儀的後台一網打盡,還洛陽一個朗朗乾坤。
李俊總覺着官商勾結,才會有了郭儀這樣的變态,這次鏟除了郭儀隻是治标不治本。
朱詳是個胖胖的中年人,與消瘦的李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王校尉躲在屏風後面一看,就覺着這朱詳八九不離十就是個貪官,因爲他與貪官的形象非常接近,大肚皮,身上穿金戴銀的,不說别的,光那身衣服就是上好的蜀錦制成,價值上萬銅币。
朱詳在洛陽已經爲官十八載了,從一個沒品的亭長一步步走到了正四品的洛陽郡主簿,要說他沒有一點本事,恐怕誰都不信,但是李将與其共事一載有餘,卻發現此人在處理政事方面簡直是一竅不通,此人最大的本事就是鑽營,先帝在位時,此人是趙合德府上的常客,後來趙合德失勢後,此人的妹妹又嫁給了呂航當小妾。
呂航後來也是一路官運亨通,現在是内閣次輔,再過幾年估計就是内閣首輔了,爲此李将也不敢随便得罪他。
朱詳來到李将面前給李将很随意的行了一禮,便自顧自的坐了下來,那樣子倒不像是客人。
李将冷哼一聲道:“朱大人,不知你來找本官有何要事?”
朱詳喝了一口茶,然後便吐掉了,毫不客氣的說道:“我說李太守啊,你好歹也是咱們洛陽郡的太守,怎麽能拿這種破茶葉來待客人呢?這豈不是丢了咱們洛陽郡的臉面,下官不才,在杭州有一片茶園,那裏的茶葉雖說不如蕭家的茶葉,但也不是凡品,過幾天下官孝敬大人幾斤如何?”
李将端起茶杯慢慢品味道:“哈哈,朱大人不用費心了,本官就喜歡這種市井之茶,本官家境貧寒,大兒子在軍校讀書,本官還是省吃儉用點比較好。”
朱詳愣了一下,心想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家夥,沒想到這麽一個文官,卻有兒子在軍校,隻要是在玉山軍校畢業的學生,那将來可是前途無量啊。
朱祥連忙拱了拱手道:“失敬,失敬,讓李太守笑話了。”
“好了,朱大人,本官還有要事要忙,不知朱大人來找本官有何要事?”李将也不賣關子了直接問道。
朱詳幹咳一聲道:“下官聽說朝廷要征召郭儀入關中,此事下官覺着很不妥,郭儀可是内閣呂大人親自贊賞過的良善之家啊,現在李太守這麽做,豈不是打了呂大人的臉?”
李将冷笑一聲道:“朱大人,好好看看,本官今日剛剛收到内閣的手令,上面簽名的正是呂大人,呂大人何等人也,高風亮節,我輩楷模,豈能容爾等随意污蔑?”
“你胡說,要是如此,怎麽我沒收到消息呢?别忘了我可是呂大人的嶽丈。”朱詳氣急敗壞的說道。
李将把案上的手令扔給朱詳道:“好好看看吧,本官騙你做甚?本官好像還得到了一個消息,呂大人知道郭儀在征召名單時,已經給陛下請罪了,并且将你的女兒給休了,這些你都不知道吧。”
朱詳怒道:“你胡說。”
李将冷笑一聲,然後拍了拍手,一個年輕人便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朱詳狐疑的問道:“你是誰?”
年輕人冷笑一聲道:“在下監察衛校尉王博,今日來洛陽特意來查郭儀一案,朱大人如此熱心的爲郭儀說話,看來兩人是摯友啊,所以還請朱大人跟在下走一趟吧。”
“校尉大人說笑了,本官怎麽會與郭儀這樣的逆賊有聯系呢?我倆隻是泛泛之交而已。”朱詳幹笑道。
王博冷笑道:“朱大人,真不愧是見風使舵的人才啊,但這時候你再狡辯也沒用,因爲這是陛下親下的聖旨,而且郭儀此人還與很多隐世世家有聯系,這樣的人你以爲現在下車還來得及麽?”
朱詳聽到這話,“咕咚”一聲便暈了過去。
李将也是大吃一驚,沒想到郭儀這家夥竟然還有這種前科,看着朱詳現在的慘樣,李将不禁感覺有點後怕,當時自己要是沒有抵抗住郭儀的糖衣炮彈,估計現在也是這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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