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們玩鬧了一夜,第二天又好好休息了一天,整個軍營裏便空無一人了,周公瑾率領大軍直奔江戶去了,周公瑾準備在江戶等着藤原家族自投羅網,三萬藤原家族雖然人數不少,但與大唐的五千正規軍比起來還是差了很多。
此時滿洲城内,也是亂成了一團,完顔宗郡終于撕破了臉,不顧一切的派兵攻打完顔康府,準備将完顔康及其同黨一網打盡,完顔康家住在城西,城西住的都是貧民,很多人當時不明白完顔康爲什麽會選擇住在城西,但現在來看這些貧民卻是完顔康最有力的保護者。
要不是他們拼死保護,完顔康現在估計連骨頭都見不到了。
完顔康站在府内的鍾樓上,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軍隊,怒道:“完顔宗郡他想幹什麽?真的一點臉面都不留了麽?”
這時完顔康這邊的首席軍師裂痕說道:“老師,此事關系皇帝寶座,完顔宗郡是不會手下留情的,請老師不要再心存幻想了。”
自從烈雪跑了,烈若無被殺後,整個烈氏家族的勢力就極具減小,而且完顔宗郡還不喜歡烈族人,無奈之下,新上任的烈氏族長烈痕隻好投靠到了完顔康這邊,可是完顔康也不是一個好的主公,此人書生意氣過重,烈痕覺着他恐怕不是完顔宗郡的對手。
現在看見完顔宗郡的書生脾氣又犯了,裂痕隻好死命的勸阻,這個時候如果完顔康再死了,那自己烈氏家族可就真的要被滅族了。
完顔康最終還是聽了裂痕的意見,下令自己的親兵将那些貧民組織起來,準備與完顔宗郡對抗。
其實這時候完顔康最好的辦法便是逃出滿洲城,這些年好多部族在完顔宗弼兄弟倆的壓榨下已經不堪忍受了,隻要完顔康能離開滿洲,到了外面,定會拉起一支真正的隊伍與完顔宗郡對抗,可惜裂痕勸了完顔康好長時間了,完顔康都不爲所動,理由也很可笑,完顔康說自己一旦離開,完顔宗郡一定會報複這些百姓,完顔康對此甚是不忍。
這句話氣的裂痕想罵娘,奶奶的,你不走,完顔宗郡就會放過這些賤民麽?不會的,完顔宗郡隻會報複的更加厲害,這些賤民自從參與了完顔康與完顔宗郡的戰争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了是死人啦,這個誰也無法更改。
裂痕疲憊的回到自己的府邸,便把自己一個人關在了書房,誰也不見,裂痕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就想這麽睡過去得了,省的這麽難受。
裂痕并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所以他還給自己留下了後手,這個後手便是自己的族人現在正在與遼州接觸的地方,一旦事情有變,這些人都會立刻投降大唐,到了大唐,裂痕相信蘇季與烈雪會保護這些人的。
至于自己麽?就跟着完顔康在這等死吧,畢竟完顔康對自己不薄,而且還有師生之誼,于公于私自己都該死啊。
正在裂痕胡思亂想之際,管家在外小聲的說道:“老爺,王先生來了。”
裂痕苦笑一聲道:“唉,又來了一個讨債的啊。”
很快那位王先生便走了進來,王先生掀開鬥篷,此人正是胡衣衛的指揮使王振,這時裂痕已經泡好了茶,給王振倒了一杯道:“王先生,請坐吧。”
王振沒有拿起茶杯,隻是淡淡的問道:“烈将軍,事情到底辦的如何了?我們的人剛剛從完顔宗郡那裏得到消息,完顔宗郡最遲在明晚就開始攻擊了,這時候如果完顔康再不出城,可就真出不了城了。”
裂痕苦笑道:“此事我已經勸說了很久,可是完顔大人就是不同意,這個我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啊,要不這樣吧,你們胡衣衛不是神通廣大麽,我帶你們去找完顔大人,完顔大人要是還不同意,你們就動手打暈他,然後帶走。”
王振重重的一拍桌子道:“我們要的是一個心甘情願可以與完顔宗郡對抗的英雄,而不是要一個傀儡。”
“哈哈,那就沒辦法了,其實在我眼中,完顔大人這麽做才是真正的英雄,甯給家賊,不予外敵。”裂痕大笑道。
王振冷笑道:“那你既然這麽佩服你的老師,你爲什麽不也當一個英雄呢,怎麽還和我們胡衣衛的人往來?”
裂痕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裂痕忍住将王振拉出去千刀萬剮的心思,搖了搖頭道:“你不必說了,我不如老師,這個我承認。”
王振本想激怒裂痕呢,然後趁機逼迫裂痕去再次勸說完顔康投降,現在看來并沒有奏效。
這樣事情又進了一個死胡同,王振想了很長一會才緩緩問道:“烈将軍,我最後再問一下,完顔康那裏是不是徹底沒戲了?”
裂痕點了點頭道:“是的,老師心存死志,這個我看出來了。”
“那完顔康有沒有比較成器的孩子?”王振繼續說道。
裂痕警惕的問道:“你想幹什麽?難不成你還想打老師孩子的主意?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要是逼急了,老子就跟你們同歸于盡。”
王振嗤笑道:“你就不想想,你烈家已經找好了退路,難不成你就眼睜睜的看着你老師家斷子絕孫麽?”
王振的一句話把裂痕給問住了,裂痕猶豫了良久才說道:“老師三子完顔經綸,少有賢名……”
王振記好了這個名字,然後對裂痕拱了拱手道:“告辭,别管你是不是真的怕死?但你的這種堅持,我王振還是佩服的。”說完王振便推門離開了。
裂痕看着王振離去的身影哽咽的說道:“多謝了……”
當晚王振等人便夜闖了完顔康的府邸,将完顔經綸給劫走了,完顔康聽到這個消息後,制止了自己親兵去攔截,完顔康不是傻子,這時候敢在自己府中動手的定是大唐人。
完顔康也是一位父親,最喜歡的兒子便是這個第三子,現在這個孩子能夠逃出去,不必在這裏等死,完顔康其實心裏還是挺高興的。
此時太陽已經慢慢升起來了,完顔康眺望遠方,不禁歎了口氣道:“我完顔康一生爲國家出生入死,這麽多年了,隻有這麽一次私心,就請列祖列宗原諒我這一次吧。”
說完完顔康重新挺起胸膛道:“告訴外面的百姓們,讓開道路,老夫要去見完顔宗郡。”
諸位親衛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大人,不可啊。”
完顔康笑着說道:“哈哈,有何不可?現在的大金已經經不起大亂了,大唐人磨刀霍霍的看着我們,老夫其實早該死啦,現在去死倒是也不晚。”
說完完顔康不顧衆人的阻攔,踏出了自己的府邸,一路上走來,兩側百姓都跪倒在地,在這一刻,完顔康就是王。
完顔宗郡見到這副模樣,眼紅不已。
貞觀十年六月初七,長安下了一場雪,爲此整個京城都顯得驚恐不安,因爲六月飛雪,一定會有大事發生。
也就是在這一天,李俊接到了王振傳來的消息:“完顔康死了,而且被完顔宗郡滿門抄斬,那些保護完顔康府邸的百姓們也被完顔宗郡全部給殺了,一時之間,滿洲城血流成河,王振保護着完顔康第三子完顔經綸逃出了滿洲城,現在正在靠近大唐的地方招兵買馬,準備爲完顔康複仇。”
李俊聽完後歎了口氣道:“劉洪,準備祭壇,朕要祭祀完顔康老先生,這位老人家雖說是敵國之人,但他所做所爲擔得起英雄二字,因爲他到死也在爲自己的祖國而奮鬥。”
很奇怪,當李俊祭祀完完顔康後,長安的大雪立刻就停了,爲此伏念還在報紙上刊登了一篇文章,上面詳細的記錄了這神奇的一幕。
至此完顔康之名響徹大唐的大江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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