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昌立在園中,看着那纖塵不染的一抹白,心中糾結良久,頗爲無奈的道:“仙君,可否容我再想想。”
一葉仙君淡淡一笑,并未理會他眼中的糾結“城主,容我一言,令千金乃天人轉世,卻非罪仙,身上沒有仙氣護體,若是在塵世生活太久,對她是百害而無一利。還請城主早作打算。”他雖是笑着,清涼的眸中卻無半分笑意,帶着無形的壓迫力,讓洛昌無法說出一句推辭的話來。
“仙君。。。”洛昌看着他,欲言又止。
“城主莫急,若是讓你現在就把令千金交給我,你心中會有不舍也是常情。這樣,三個月後,你再給我答複,你看如何?”一葉仙君輕聲一笑,眼中是不加修飾的溫柔。
“謝仙君成全!”他恭謹下拜,禮數做得極其周全。
“城主,老朽告辭了。”話落,洛昌眼前白光一閃,靡靡仙音漸漸遠去,滿城的白鶴随着那道白影盤旋而上,漸漸消失在了天際,眨眼之間,平陽城恢複了一片寂靜,若不是堂中那流淌着熒光的如意,證明着一切是真實存在的,人們幾乎以爲那仙君的出現隻是一個幻覺。
漸漸地,日光西斜,祝賀的人們漸漸散去了,洛昌卻還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雨朦,爲父該怎麽辦,把你送入仙山,真的就是唯一的途徑了嗎?可是,你若成了仙,便會快樂了嗎?爲父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
雨朦,我希望你可以像平常人那樣長大,可是如今的形勢不許。也許一夜仙君說的是對的,隻有在仙山上,在那至純之地,你才可以安然的長大。但這麽做,真的會讓你快樂嗎?少了父母的陪伴,你是否會怨會恨?
他說的沒錯,爲父若是自私的留你在這塵世間,你便不能自在的長大,原諒爲父的自以爲是,爲了你可以快樂的成長,就算以後你是恨着我也是好的。
洛昌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他一步一步的向夫人季氏的房裏走去。
室内傳來妻兒的笑聲,他站在室外良久,心中盈滿了苦澀。夫人,對不起,爲夫不得不這麽做,原諒我。
他艱難地挪動着步伐,一步一頓的踏入室内,看着妻子的笑臉,心中是濃濃的不忍。
他看着他們,艱難的張開嘴,卻發現,經發不出一個音節。
“老爺,你怎麽了?”半躺在床榻上的季氏看着洛昌欲言又止的樣子,出言問道。
洛昌看着妻子擔憂的臉,糾結了半響,深吸了口氣,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才出言道:“夫人,爲夫将在三個月後送雨朦離開。”他裝出淡漠的神态,強勢的語氣,卻不敢和對面的人有一點眼神的交流。他怕看到她眼中的脆弱,他怕自己會不忍,怕自己好不容易裝出來的殘忍毀于一旦。
“爲什麽?”季氏沒有哭鬧,她臉上沒了笑意,就那麽平淡的問着,但顫動的雙臂卻洩露了她的情緒。
“因爲,我希望她可以快樂地活着,自由自在的活着。”洛昌低着頭,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似是在極力忍着什麽。
“好,我知道了。”她低着頭,努力的忍着心中噴薄而出的情緒,故作平靜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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