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真的這麽簡單嗎?還是說另有玄機?
洛雨朦走在返程的小路上,心中有些猶豫。可是,現在的我一點思路都沒有,而且時間已經過半。。。。。。算了,隻能賭一把了!
坐在書案間,将宣紙鋪好,筆尖輕觸,略帶遲疑的畫了下去。有些時候,有些事,也許放開手腳,大膽賭一把,結果或許會與些不同。但若連賭一把的勇氣都沒有,低頭認輸,這樣還不如不試。
生與死,去與留,就在一念之間。願上天庇佑,我賭的答案是對的。
一個時辰已過,慕雪峰拿起洛雨朦手中的畫卷,眼中有些許驚訝。他收起畫卷,垂眼打量了她一眼,道:“小小年紀,能畫的這樣一幅好畫,你的父母定是花了不少心思吧。”
洛雨朦眼底劃過一絲異樣,垂眼道:“我三歲便開始學習作畫,家中對我這方面管理極其嚴格。”腦海中不自覺的湧現出青鸾教她作畫時的情景:
三四歲的女娃站在半米高的書案前,右手顫抖的拿着一根木制的毛筆。墨汁在雪白的紙上濡濕了一大片。
“手,那好了,今天你就練習執筆。手放好了,别像杵着根棍子似得。難看!”青鸾拿着一根一指寬的小木棍,輕敲着桌面。
小小的洛雨朦笨拙的學着她的動作,小小的額頭上滲滿了汗珠。
當年對她來說極其困難的事情,如今卻做起來如此容易。而那本該由父母教給她的事情,卻在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指導下完成,這種情況下,除了悲哀還剩下什麽呢?
我的未來,我的一切,都按着既定的程序進行着。我不知道,按着他們的想法進入雪域,對我來說是好是壞。因爲沒有人會在乎我的想法。仙君把我養大,是要讓我拜入雪域。爹娘養我五年,是不想世人知道我與一葉仙山有聯系。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有他們的想法,可卻從沒有問過我的意願。
慕雪峰是誰,她不清楚。但卻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努力拜入他的門下。
看着那個清冷的身影,他會是我的良師嗎?世人都道,慕雪峰對踏雪極其用心,幾乎将世上最好的都給了她。她要拜的師父,心中早被踏雪裝滿了。這樣的人,真的會收我嗎?
她低垂的眼中,情緒流轉萬千,最後化作一陣輕笑。再擡起頭,臉上已是一片平靜。
“你是踏雪之後第二個畫出這幅畫的人。”慕雪峰看着她,道。
“我過關了?”她擡頭,不确定的看着他。
“是,你過關了,恭喜你成爲繼踏雪之後我的第二個弟子。”他微微一笑,刹那間,春暖花開。
“弟子拜見師父!”洛雨朦單膝跪地,臉上是不由自主的笑,發自内心的笑。
“起來吧,按照慣例,應是由爲師爲你賜名的,但這畢竟是你的父母爲你所留下的紀念,我便不爲你更名換姓了。明日便随着你師姐紅葉去錄仙籍吧。”他淡淡道。
“是,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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