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這次的消息是從煙淼閣得到的。”熊林點了點頭。
“我好歹也在煙淼湖生活了七八年,總是有些小姐妹的……”傅蘿滢笑盈盈的說道,“這次的消息,就是我從一個小姐妹那免費得到的!”
木鸢載着熊林二人,落在天權峰上,直接沒入一片山林之中。
傅蘿滢收了木鸢,左手一翻取出了一面羅盤。右手白光一閃,出現一隻長頸白玉瓶。玉瓶白的透明,散發着虛無的缥缈白sè靈光。熊林的眼能看見白玉瓶,但是靈識掃過卻是空無一物。
“這是……”熊林驚訝問道。
“這是師傅特地爲我煉制的祭煉修行用的本命靈器。”傅蘿滢随口答道。
熊林此時才知道,傅蘿滢是祭煉靈器踏入修仙之途的。
隻見她右手持着白玉瓶,輕輕傾倒,一溜天藍sè的靈水從中倒出,倒在左手的羅盤上。
天藍sè的靈水倒入羅盤中,羅盤上黑sè的指針立刻開始飛速旋轉起來,片刻後慢慢停下,指向一個方向。
“走這邊……”傅蘿滢指着指針所指的方向說道,當先就向山林深處走去。
路上,指針又變換了幾次方向,熊林二人東轉西繞,不斷在山林中穿行。
忽然熊林發現前方有人,不禁一把拉住低頭看着羅盤的師姐。
“你……”傅蘿滢回頭要說什麽。
“噓……”熊林一把堵住了她的嘴,擡頭向前方示意。
傅蘿滢眨了眨眼,回頭看向前方,忽然jing神一震,翻手将羅盤收了起來。擡手指了指前方傳音說道:
“師弟,看見那石蓮了麽……這次靈泉就從石蓮中出!”
熊林看向前方,果然在一片山林中,有着一方山石。山石大體形狀成一朵蓮花,仿佛一朵石蓮。石蓮上此時水霧積聚,顯然是靈泉就要出世了。
不過,此時石蓮四周卻已經有人守候了。
“似乎又有人來了啊……”一個紅衣美婦忽而歎息說道,“煙淼閣那些貪财家夥,究竟将消息賣了多少份啊……”
“桀桀……不管來多少人,這次的石蓮靈水都是我的!”另一邊是一個黑袍莽漢,桀桀冷笑着,環視在場幾人。
“林中的人……出來接老子一擊,不死的話,老子就承認你有資格和老子争奪靈水!”莽漢桀桀怪笑着,看向熊林二人藏身的山林。
“被發現了!”熊林皺眉傳音說道,“師姐,情況有些不妙啊,前面那些人不是練氣九層,就是練氣八層,可都是練氣後期修士啊……”
“哼!我們陣法師,從來都不以修爲作衡量。”傅蘿滢輕哼一聲,傳音道,“隻要我布下大陣,這些人都能一網打盡!”
“唉……不就是想取一份靈水煉丹麽……還要勞動我這老身子骨……”說話的是一個灰袍罩體的老婦,滿面皺紋,頭發稀疏枯黃,口中隻有兩三顆黑黃的牙齒。
老婦人說着,忽然擡手彈出幾率碧綠煙氣,揮袖間飄向熊林二人藏身處。
“不好,是灰蠍子……快退,那些煙氣都有劇毒!”傅蘿滢見此一聲驚呼,拉着熊林飛速就向後退去。熊林則駭然看到,那些碧綠煙氣過處,樹木青草立刻枯黃凋零,草地變成沙土。
“該死的灰蠍子……老毒婦……她怎麽還活着在……還沒老死啊!”傅蘿滢一邊飛速後退,一邊尖叫連連,咒罵不已。
“哈哈……好厲害的兇名啊,僅憑名聲就能吓退那些不知死活小輩……”
熊林二人駭然急退,在離他們不遠處一處山林中,卻大笑着走出一個中年男子。男子面sè土黃,穿着一身土黃長袍,整個人都是灰撲撲的,似乎沾染了許多塵土。
“桀桀……居然還有個藏在一邊,我們沒發現!”那黑袍莽漢怪笑着迎上了黃面男子,呼嘯着一拳砸向對方。
那拳上黑光閃爍,煞氣逼人,帶着鬼哭狼嚎之音。
“嘿,别人怕你的鬼煞功,我可不怕!”黃面男子冷笑着,張口吐出一道黃光,迎面撞上那黑光閃爍,鬼哭狼嚎的拳頭上。
“轟……咔……”一聲轟鳴,黃光、黑光迸濺,随即骨折聲響起。
“啊……”黑袍莽漢慘呼一聲,狼狽的連連後退,那手上仍是黑光閃爍,黑煙袅袅,卻明顯可見詭異彎折,已經在一撞之下骨折了。
“你這土印是什麽煉制的!不怕我的鬼煞之氣,還有如此重量!”黑袍男子面sè猙獰,看着黃面男子。
黃面男子此時揮手收回那吐出的黃光,捧在手上,卻是一枚巴掌大小的土黃sè印玺。
“哼,鬼煞功,不過是幽州那邊流傳過來的一點魔功皮毛,你也就在這樣的山野小地方撒撒野!”黃面男子能哼一聲,滿面不屑說道。
“這位道兄倒是面生的緊,似乎不是這附近的修士吧……”那紅衣美婦此時微笑說道,“聽你的口氣,莫非是從幽州過來?”
“哈……紅娘子,你笑話他呢……沒有金丹修爲,想穿越幾個州從幽州來到這?”黑袍男子手上黑煞彌漫,片刻功夫扭曲的手就已經好了,此時冷笑說道,“就他?哼,敢穿越一個州,那是找死!”
“我從哪裏來,和你們無關……”黃面男子同樣冷笑說道,“你們可以走了,這石蓮與靈水,我都要了!”
“咳咳……找死的貨sè!”那灰衣老婦咳嗽着說話了,“都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就敢打石蓮的注意!”
“哈哈……果然是找死的貨sè!”黑袍男子同樣大笑道。
隻有那紅衣美婦沒有笑,隻是皺眉看着黃面男子,手背到後面去悄悄掐了個訣。一股無聲無息的消息,傳遞出去。
……
傅蘿滢拉着熊林直退出兩三裏地才停了下來,面sè有些愁苦的咒罵到:
“該死的,不就是個低階靈水嗎,怎麽吸引了這麽多人……尤其是灰蠍子那樣的老毒婦,竟然還沒老死,都被吸引了來!”
“師姐,你認識那個放毒的老婦人?”熊林問道。
“哼,當然認得……那個老毒婦……”傅蘿滢愁眉苦臉說道,“十幾年前,我和師傅第一次來到煙淼湖,就在一片山林中碰到她……她當時正禦使着無數毒蛇、毒蠍、蜈蚣等毒蟲,沖入一個山村中,用一個山村的人命來牧養毒蟲……”
“那時候我才三四歲啊,吓得我連做了幾天的噩夢……整天都神經兮兮的,隻覺得到處都是那些讨厭的毒蟲……”
“後來,我在煙淼湖生活了幾年,漸漸知道,那老毒婦是這一帶兇名赫赫的人物,憑着一手毒術,就是尋常築基修士都不願惹她……”
“我記得那時候,那老毒婦就已經是這麽老了……十幾年了,她竟然還沒老死……”
說到這,傅蘿滢又不禁咒罵了起來:“這樣的老毒婦,怎麽就沒人替天行道把她滅了!”
“竟然這樣毒?用一個山村的人命牧養毒蟲?”熊林臉sè不禁冷厲起來,“煙淼閣也不管?”
“雖說凡人是修士的基礎……但修士與凡人畢竟相當于兩重天的世界……”傅蘿滢無奈搖頭說道,“不過是死一個山村幾百人,根本入不了一些人的眼……”
“聽說,有那厲害的魔頭,往往能屠城以作練功!”傅蘿滢說道,“仙有仙道,魔有魔道。”
“修士往往都是自私自利之徒,若無足夠利益,沒多少人願意去與人拼命的。”傅蘿滢說道:“修士修仙,求的是長生不死,往往最惜命。”
熊林無言,心中也不禁自問,自己會不會爲了一些陌生人去與别人拼命?
“仙人?仙人?修的是仙,卻難脫人的桎梏!”熊林心中沒有答案,隻能無奈歎息。
“師姐,若是如此,那幾個能與灰蠍子站在一起,争奪靈水的恐怕都不是好對付的啊!”熊林歎道,“我們還要搶靈水嗎?”
“搶!爲什麽不搶!”傅蘿滢立刻叫道,“我千裏迢迢趕來,難道叫我被那老毒婦吓得空手而回嗎?”
“笑話!”傅蘿滢龇着牙說道,“最多不就是把陣法布置的大一些麽……我就不信,把他們都困入了大陣中,他們還不是任我揉捏!”
“哼,到時候,我第一個就要幹掉那個老毒婦!”傅蘿滢狠聲說道,“叫她放毒蟲吓我,害得我現在看到那些毒蟲還膈應!”
“師弟……這次你要幫我……”傅蘿滢說着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樣樣布置陣法的器具。
有陣旗、有羅盤、有陣盤、有各種各樣陣器,還有一些布置陣圖的材料。
“我這次要布置個大陣法……以那石蓮靈泉爲中心,籠罩方圓幾十裏!”傅蘿滢說道,“雖然虧本了些,但隻要能殺了那老毒婦,我也認了!”
“可是,師姐,你知道的,我到現在隻會兩個陣法啊。”熊林無奈攤手道,“我能幫你什麽?”
“沒關系,足夠了!”傅蘿滢說道,“你隻要在我指定的地方,分别布下十八個白金陣就行了!”
“哼,我這次要來個金、水、木,三陣合一!”傅蘿滢快意說道,“集攻殺與迷陣于一體!我要用一座大陣,我現在能控制的巅峰大陣滅了那個老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