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峭壁上,一間梨木屋中,熊林此時正盤膝而坐,手上拿着大千鏡,盯着大千鏡似是有些發愣。
這大千鏡也不知道是什麽級别的寶貝,反正現在熊林拿在手上也隻能使用一個‘鏡觀大千’的功能,而且因爲修爲有限,隻能‘鏡觀半裏’,也就是通過大千鏡觀察他周邊半裏的情況。
此時大千鏡上,就顯示着他的木屋周邊半裏的情況。不過,熊林此時可不是在觀察周邊情況,而是真的在發愣,想着一些事情。
回山也有十天了,他通過一番明察暗訪,已經确認當初在鐵山關襲擊他的内門築基弟子,就是已經死去的君如玉。前君子盟盟主,君如玉。
至于爲什麽說前君子盟,那是因爲,當初禦屍門偷襲九梨山,君如玉帶着君子盟大半弟子叛變,如今已經都被清理了。就算還剩下三兩個君子盟的人,此時也都急着撇清關系,九梨派外門卻是再沒有什麽君子盟了。
“沒想到居然是他……”熊林輕歎一聲,想起關子玉與呂煥卿來,“難怪,後來他們都不再提招我入盟的事了,原來如此……”
想起關子玉,熊林心中喟歎一聲,其實在鐵山關關子玉還是幫了他許多,熊林還是将他當做朋友的。
“罷了……既然都死了,也就算了……還省了我一些煩惱!”熊林搖了搖頭,決定放過這些。本來這次,因爲有言木長老的照顧,熊林才決定回山來的,想來那襲擊他的築基弟子也要顧忌些言木長老的。而且,回山也好查明究竟是誰襲擊的他,卻沒想到查出這麽個結果。
“咦……她怎麽來了?”熊林搖着頭,忽然瞥見大千鏡中出現一個人影,竟然是慕容瑛。
慕容瑛仍是穿着一套紫sè宮紗,漫步輕搖走來,根本沒有察覺到被窺視。對于這一點,熊林早就知道,在鐵山關時他就做過實驗,通過大千鏡窺視,就是築基修士也察覺不到的。至于金丹修士如何,熊林卻沒找到機會試一試。
“熊林,我能進來麽……”慕容瑛站在木屋外,揚聲問道。
“慕容師叔請進……”熊林揮手打開木門,撤去護陣,起身相迎說道。
不管如何,慕容瑛都是築基修士,按輩分就是熊林的師叔。修仙界一切都是以實力說話的。
慕容瑛進來,打量了一下熊林的木屋,笑着說道:
“看得出,熊林你是個苦修之人……”
熊林的木屋建在懸崖上,面積并不大,隻有十丈左右面積,木屋中最顯眼的也就一張石桌,幾個石凳,桌上放着一個酒壇,是熊林從鐵山關帶回的‘将軍血’。卻是昨天龐統那胖子來訪,熊林拿出來招待的。
“不知慕容師叔來此,可是有什麽吩咐?”熊林臉上卻沒什麽笑意,他現在隻想與慕容瑛撇得越開越好。
聽到熊林的話,慕容瑛臉上笑容也漸漸斂去,看向熊林,忽然說道:
“你在生我的氣?”
“不敢!”熊林立即回到。
慕容瑛見此,深吸了口氣說道:
“我知道你爲什麽生氣……若我救了個人,卻惹出這麽多麻煩,我也會生氣,而且以我的xing格,會直接出手打一場再說!”
熊林聞言,眼角抽了抽,他若是能打得過那些内門築基修士,他也早就打了,就算是她慕容瑛也先打一場再說。
“對不起……”慕容瑛說着,忽然道了聲歉,“你救了我,我本想報答你的,卻給你惹了那麽多麻煩……”
熊林看着慕容瑛,有些目瞪口呆,這可不是他認識的慕容瑛。慕容瑛會給人道歉嗎?
慕容瑛可能也被熊林看的有些不自在,道歉的話說到一半忽然不說了,翻手拿出兩個玉瓶遞了過來。
“這個給你,一來算是謝你的救命之恩,二來也是給你道歉!”慕容瑛遞過玉瓶說到。
兩個白sè玉瓶,都是丹藥瓶。熊林有些疑惑的接過打開一個看了看,隻見裏面是一粒藍sè丹藥,不禁臉sè一變,又連忙打開另一個玉瓶,果然裏面是一粒玉sè丹藥,還隐隐散着梨香。
“築基丹和玉梨丹?”熊林擡頭看向慕容瑛問道。
慕容瑛點了點頭說道:
“這是我殺了禦屍門一個築基弟子,從執事堂換的!”
熊林拿着兩個玉瓶,面sè變了幾變,終于将玉瓶收了起來,看向慕容瑛說道:
“如此,多謝慕容師叔,算我欠你個人情……”
築基丹與玉梨丹,對于熊林這樣即将築基的練氣修士實在太重要了,讓他無法放棄。
慕容瑛卻搖了搖頭說道:
“這是我欠你的……”
見熊林還要說什麽,慕容瑛卻打斷他,又翻手拿出一枚玉牌遞過來說道:
“下個月,在煙淼湖開陽島有個拍賣會,你不妨去看看,應該會有些收獲的。”
熊林看着慕容瑛手上的玉牌,臉sè有些奇怪,忽然也拿出一枚玉牌說道:
“這個,昨天龐統已經送我一個了……”
慕容瑛看着熊林手上的玉牌,面sè一愣,随即又将手上玉牌扔給熊林說道:
“那就再收一個……到時帶着你師姐一起去看看!”
說着,慕容瑛竟是直接就轉身走了。
熊林連忙接過玉牌,看着慕容瑛離去的身影,熊林愣了愣忽然一笑。慕容瑛還是那樣的xing格,讓她道歉實在有些難爲她。
搖了搖頭,熊林将兩枚玉牌都收了起來。翻手将大千鏡拿了出來,面sè有些嚴肅的看向大千鏡。
經過半年多的研究,熊林已經确信,這大千鏡中刻錄的寶禁就是‘大千寶禁’,他可以通過不斷祭練大千鏡,來感悟大千寶禁。但是,讓熊林猶豫的是要不要選擇大千寶禁作爲将來築基後,本命法器刻錄的寶禁。
“在傳承秘境中見到的未來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熊林想起當初在傳承秘境中,見到的未來,玉華峰上一條血河如血sè裂口,殺出一個個血sè的怪物。
“難道血河真的有問題?”又想起言木長老的話,九梨派這一次提前舉行入門試煉,并将條件放寬一倍,更多是爲了探測血河秘境有沒有什麽變故。
“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若是見到的未來是真的,因爲沒有選擇大千寶禁而死在那一場災難中,到時後悔就晚了!”思量片刻,熊林眼中一定,還是決定選擇大千寶禁。
冥冥之中,仿佛有着什麽力量,讓熊林做出了選擇。
“我現在是練氣八層的修爲,隻需要慢慢積累真氣,最多一年左右,應該能進階練氣九層……到時就要準備築基了……築基後,需要做的就是在本命靈器上刻錄寶禁……我現在應該也要多多參悟寶禁,以求到時候刻錄順利!”
熊林慢慢整理着思路,安排着自身的修煉。
“最少,先把第一道寶禁,萬象禁先熟練了……”
想到此,熊林開始輸入真氣到大千鏡中,不斷洗練大千鏡,靈識也探入其中,感悟起大千寶禁來。
熊林慢慢祭練着大千鏡,同時不斷感悟着大千鏡中的‘大千寶禁’,漸漸沉迷其中,仿佛看到天地演變,時間流轉,萬物輪回……漸漸地就不知時間流逝。
一晃三天過去,熊林仍是沉浸于大千寶禁中,此時的他面sè虛白,眉頭緊皺,滿身虛汗尤不自知。隻是嘴上呢喃着什麽,一元化兩儀,兩儀衍五行,五行生萬象!
“嗡……”忽然大千鏡一聲嗡鳴,一道白光閃過,将熊林驚醒。他瞬間發現不對,将手上大千鏡收了起來,翻手取出一枚‘蘊靈丹’與一枚‘聚氣丹’服下,打坐起來。
片刻後,熊林有些疲憊的睜開眼,頗有些心有餘悸。
“難怪那具骷髅會告誡後人,不要沉迷于‘大千寶禁’呢……小小的大千寶禁,八道禁制,竟然仿佛容天地萬象,世間輪回在其中,讓人不自覺的就會沉迷其中……”
“尤其是我如今,修爲不足,定力不夠……更容易沉迷其中,一沉迷其中就難以自拔,不知不覺将真氣、靈識消耗一空,傷及自身!”
第一次感悟大千寶禁,熊林以差點傷了自己告終。
算了算時間,竟然不知不覺沉迷其中三天。
“三天了?”熊林忽然一驚,卻是想起來,他還和師姐約定今天要去聽一位内門師叔講道呢。這位師叔jing修陣法,每次講道,傅蘿滢都沒有錯過。
而熊林這次回山,傅蘿滢就讓他也去聽聽。
内門師叔講道,是在玉華峰頂一座傳承樓前,熊林趕到時講道已經開始了。傅蘿滢已經與幾位女修結伴坐在一衆聽課外門修士前方。
熊林也不去打擾,隻是尋了後面一處空地坐下。
内門師叔此時在前方,布置了五個最基本的五行陣法,在演說五行相生之道。
“陣道以陣法衍天地,天地以五行爲基……五行陣法可演化萬千……”
熊林在下方看着上方内門師叔演化五行陣法,不知不覺又聯想起大千寶禁來。大千寶禁,衍天地之妙,五行生萬象在其中也是最根本的基礎。
熊林結合這幾天感悟大千寶禁的收獲,忽然發現對于内門師叔演練的五行陣法有了更多理解。
(感謝楓飄蝶戀的意見!第二卷主要是爲了讓熊林拿到大千寶禁,同時也揭開一點點背景!後面發現寫的有些崩了,就立刻停住,轉到第三卷了!可能轉的有些生硬,晨滄發現自己卡文了,卡的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