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一口鮮血吐出,熊林連連咳嗽,好半晌才将氣息撫平,這才擡頭打量起周圍環境。
這是個四五丈大小的廂房,高有兩丈左右,四面牆壁都是一種玄黑色木牆。房間不大,南面有一扇木窗,窗下有一張黑色木桌,桌上有一隻香爐,香爐中一根香已經幾乎燃盡,一種幽幽的清香,彌散在房間中。
北面靠着木牆有一張木床,熊林此時就躺在上面,身上還有一席靛藍色棉被。隻是熊林一口鮮血噴在上面,仿佛綻開一朵血色梅花。
“這是哪?”熊林心中有些疑惑,本能的就想将靈識探出,查看周圍情況。
“啊……嘶……”隻是靈識一動,熊林隻覺得一股尖銳的疼痛從腦海深處傳出,仿佛靈魂遭到撕扯一般。
“怎麽回事?”熊林心中一驚,連忙内視,向着腦海中看去。
腦海深處,靈魂所居。熊林内視看去,隻見自己靈魂外,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輪青色光圈。
青色光圈,散發着蒙蒙青光,仿佛一個緊箍咒,死死将自己的靈魂鎖住。
熊林試探着發出靈識,靈魂一動,立刻隻見那青色光圈青光大放,蒙蒙青光仿佛化作青刺,直刺入靈魂之中。
立刻尖銳的疼痛從靈魂中傳出,讓熊林雙手抱頭,不得不散去靈識,靈魂不敢稍動分毫。
“這是那青魂的手段?”熊林心中瞬間想到這青色光圈的來曆,青色光圈沒有攻擊靈魂,卻死死困住靈魂,讓熊林靈魂不能動彈分毫,靈識更是無法探出體外!
靈識不能探出體外。這就相當于熊林一身修爲廢了一大半!
操縱靈器、法術、布陣、引符……等等,哪樣不需要靈識?或許,唯有近身武技,靈識不探出體外,也可使用一二。
想到此。熊林面色不禁變得苦澀無比。圍繞在靈魂外的青色光圈不除,自己這一身修爲就算廢了。
沒有靈識,自己怎麽禦使本命金鍾?怎麽在大千鏡中感悟兩儀禁?怎麽在本命金鍾中刻錄寶禁?
“吸……”深吸口氣,熊林将心中煩躁壓下,到了此時,煩躁也沒有用。還是想辦法将這青色光圈破去才行。
困住靈魂的青色光圈不破去,熊林這一生就算完了!
“破去青色光圈……要麽自己想辦法,要麽找人幫忙……”熊林努力平複心思,開始思索起來。
“先不說自己想辦法……若是找人幫忙的話,隻要金樂前輩肯出手應該就沒問題!”熊林心中一動想到,畢竟那青魂也隻是個元嬰修士。縱然靈魂攻擊手段詭異,難道還能攔住化神真君不成?
想到此,熊林總算稍舒了口氣。他就怕困住靈魂的青色光圈無法破去,這一生仙道無望。既然有了退路,他也就将心放下了大半。
“不過,還是要自己先想想辦法破去這青色光圈,若真的沒辦法了。再回去求金樂前輩幫忙……”熊林心境此時已經稍稍平靜,心中也有了打算。
繼續内視,熊林将注意力又放到了腦海深處,靈魂被青色光圈困住,暫時沒辦法。熊林将注意力放到了懸浮腦海中的羅盤虛影。
先前青魂第一次靈魂攻擊,就是被羅盤虛影擋住的,熊林不知道這次羅盤虛影,爲什麽沒有擋住這青色光圈?
“難道沒有泯滅靈魂的威脅,羅盤虛影就不會阻擋?”熊林隻能猜測一二。
羅盤虛影,盤踞在腦海中。就在熊林靈魂上方。緩緩旋轉着,灑下一絲絲冰玉色光芒。那些冰玉色光絲,有的融入靈魂中,有的融入肉身,雖然一時感覺不到有什麽好處。但是日積月累,長久洗練之下,無疑對熊林的靈魂與肉身都有很大好處。
熊林看着緩緩轉動的羅盤虛影,心中想着是否可以主動催動這羅盤虛影,用來破去那青色光圈。
“隻是該如何催動呢?”熊林看着羅盤虛影,隻覺得無從下手,“用真元?靈識?”
真元,熊林如今還無法将真元運轉到腦海中。而靈識,因爲靈魂被困,根本無法探出。如此一來,根本就無從入手了!
“靈識!靈識……以前怎麽沒想過主動用靈識試試看能否禦使羅盤虛影呢?”熊林心中暗自有些懊悔。
“吱呀……”正在熊林束手無策,感覺無奈時,忽然傳來一聲門軸轉動聲,熊林心中一動睜開眼來,看向廂房門戶位置。
果然,廂房玄黑色木門此時已經被推開,邁步走進的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道童,圓圓的小臉,精緻可愛,身穿藍色道袍,頭上梳着一個小小道髻,手上拿着一根褐色長香。
小道童推門進來,一眼看見坐在木床上的熊林,不禁愣了愣,随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說道:“你醒了!”
熊林點點頭,同樣微笑以對,剛想說話。忽然見那小道童一驚,幾乎跳了起來,反身就向外跑去,邊跑便說道:“啊……我去告訴師傅去……”
“等……”熊林張了張嘴,終是沒有再說什麽,想來這樣一個小孩,也問不出什麽東西,還是等他師傅來了再說吧。
想到此,熊林掀開身上棉被,翻身下了床。
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熊林隻覺得全身筋骨肌肉酸麻,伸了伸腰腿胳膊,全身上下響起一連串爆鳴聲。
伴随着爆鳴聲,熊林隻覺得全身上下仿佛有無數細小電流蹿過,酸酸麻麻的。不禁深吸一口氣,走步擺拳,開始在房間中練起了定軍錘拳法來。
“呼呼……”龍行虎步,拳風激蕩,一趟套路下來,熊林總算将全身酸麻的肌肉筋骨都松了一遍,感覺全身上下,通透無比,酣暢淋漓。
“咻……”收了拳勢,熊林一口氣箭吐出。
随即,忽有所覺,轉頭向門口看去,隻見不知什麽時候一位鶴發童顔的老道士已經站在那裏。
靈魂被困,靈識無法探出體外,連靈覺都弱了許多,熊林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對方到來。
老道士滿頭白發梳成道髻,穿着一身玄黑色道袍,見熊林看來,當即一禮說道:“無量天尊,貧道玄靈子,見過道友!”
熊林還了一禮,自報姓名說道:“熊林見過玄靈子道友。”
雖然靈覺弱了許多,熊林還是能看出面前玄靈子,也是築基修士。
“多謝道友救在下一命!”熊林說着又是一禮。
玄靈子聞言笑着搖搖頭說道:“不過是舉手之勞,觀中弟子在山下江畔發現道友,便将道友帶了回來。”
“江畔?”熊林一愣,随即問道:“請問玄靈子道友,這是哪裏?”
玄靈子微笑說道:“此處是玄真觀,坐落在青冥江畔玄陽峰上!”
“青冥江?”熊林一愣。
這青冥江他是知道的,說起來其源頭就在涼州萬壑高原上,流入萊州與另一條大江黃沙江相彙,最後東流入海。
熊林想到此,蓦然心中一動問道:“這裏莫不是萊州?”
玄靈子聞言微微一笑,點頭說道:“看來道友果然不是萊州修士。”
“真的是萊州?”熊林不敢置信,自己昏迷一場,怎麽就從涼州到了萊州?
雖然,他早就有了走出涼州,遊曆天下的打算,隻是一時間還沒有想好去處,本意是要等明年,看一看尋寶卦第三卦指向哪裏,到時再決定去處的。
卻沒想到,這次糊裏糊塗的就出了涼州,到了萊州。
“可惜,第一次出涼州居然是昏迷着出來的,都不知道怎麽到的萊州……”熊林心中暗歎。
“唔……等等……昏迷……地皇!”熊林想起昏迷前的事,蓦然反應過來,恐怕是地皇帶着他到的萊州。
想起地黃,熊林立刻感應一番,發現地皇似乎又崩散了,在地皇袍中重孕育。而且,這次崩散似乎更爲嚴重,熊林竟然感應不到地皇的靈性。
“道友?”玄靈子見熊林半晌不說話,不禁喚了一聲。
“啊……”熊林一驚,擡頭看到玄靈子疑惑的面容,不禁道歉說道:“抱歉,剛想到一些事,想得入迷了。”
玄靈子點點頭,又上下看了熊林一眼,說道:“道友先前昏迷時,貧道曾查看過道友傷勢,似乎并沒有不妥,最多不過是内腹受到了些震蕩,看道友剛才打拳,應該是已經無礙了……”
熊林聞言點頭,這次肉身是真的沒受多大傷勢,剛才醒來一口淤血噴出,已經基本全好了。之所以會昏迷不醒,全在靈魂受創罷了。
雖然如此,熊林還是再度感謝到:“多謝道友!”
玄靈子微笑搖搖手,随即皺眉說道:“隻是明明沒什麽傷勢,道友還是昏迷多日……”
說到這,玄靈子似有些踟蹰問道:“若貧道沒猜錯,道友莫非靈魂受創?”
熊林聞言,眉間一皺。
玄靈子見此,忙擺了擺手說道:“道友若是不方便說就算了!”
熊林輕舒口氣,搖頭說道:“倒沒什麽不能說的……在下的确是靈魂受創,所以才昏迷的。”
玄靈子點點頭,看着熊林。隻聽熊林繼續說道:“在下非是萊州修士,而是涼州修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