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想要知道這些,何必問……”火鴉夫婦聞言嘎嘎一笑,那火鴉丈夫周身火光卷起,化回了火鴉之身,猛然張口一吸。
“叽……”一聲尖叫在熊林心底響起,隻見憑空一道似煙似霧的黑影浮現,掙紮着、扭曲着被火鴉吞入口中。
随即,火鴉當空一滾,化成人形,咂了咂嘴,似是品嘗了一個美味。
“這是血脈神通噬魂?”熊林猛然一愣,煉化六階火鴉血脈時,他就知道火鴉一族有一項深藏血脈中的變異血脈神通‘噬魂’。
血脈神通噬魂,可算是最強的靈魂攻擊之法,不但能吞噬敵人靈魂強化自身,更能煉化靈魂中的記憶,種種神妙妙不可言。
可惜的是,血脈神通噬魂的覺醒極少而且不可控,上萬火鴉之中也不一定有一個能覺醒的,而且可能是一二階的低階火鴉,也可能是七八階的化形大妖。
熊林當初用‘盜妖經’煉化那六階火鴉後,就一直有些可惜,那隻六階火鴉沒有覺醒血脈神通‘噬魂’,否則等将來‘仙人奪舍’時,他無疑将更有勝算!
卻不想,如今自己手下的火鴉竟然覺醒了這罕見的噬魂血脈神通。
“嘿嘿……”火鴉丈夫明顯有些得意,嘿笑着說道:“進階五階時,不知怎麽的就覺醒的噬魂神通。”
“好運道!”熊林點點頭歎道,噬魂神通。可算是他最想要的血脈神通了,雖然按盜妖經中所說,随着他修爲進階。也能覺醒煉化的妖族血脈神通,但是噬魂神通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啊。
“嘿嘿……”火鴉丈夫嘿嘿笑着,又咂了咂嘴,似是在回味那妖魂的美味,不過熊林知道,它其實是在煉化那妖魂的記憶。
忽然,隻見火鴉丈夫的面色猛然一變。變得十分難看。
“怎麽了……”熊林問道,這顯然是火鴉丈夫發現了什麽。
“王,我們有麻煩了……”火鴉丈夫面色微沉說。“這跟蹤我們的小妖,是‘桑谛皇’手下一個小妖,這次攻擊地下黑市的就是‘桑谛皇’手下,而且真正的目的也正是熔越城!”
“桑谛皇?九階大妖?”熊林面色也瞬間變得十分難看。能稱皇的。必然都是九階大妖,相當于化神修爲的存在,根本不是熊林與一群火鴉能抗衡的。
“它爲什麽跟蹤我們?”熊林沉聲問道。
“不止我們被跟蹤了,事實上所有從地下黑市中逃出來的都被跟蹤了,桑谛皇似乎在拼命收集資源,根本不願放過地下黑市中逃出的妖族。”火鴉沉聲說道。
“資源……”熊林回首看了看熔越城方向,不過幾千裏遠,此時仍可以看到一片片虹光。映照黑夜。
忽然似是想到什麽,熊林又轉頭向東看去。那是他來的地方,南麓林海距離這裏也不過幾萬裏遠而已。
“桑谛皇!墨羽皇……”熊林臉色越加難看了,本以爲火鴉谷是個隐蔽安全、避開戰亂的好地方。
此時看來卻是正好夾在兩個諸侯皇、九階大妖之間,兩皇遲早必有一戰,到時候火鴉谷所在這片火山群,說不定就是最激烈的戰場!
到時候大戰一起,天翻地覆,即使火鴉谷藏得再隐秘,也必然難逃池魚之殃!
“亂世無樂土,看來我們必須早準備一條退路!”熊林輕歎一聲,對火鴉夫婦說道。
火鴉夫婦聽了熊林的話,同樣是面色陡變,火鴉谷未被發現時自然是難得的隐秘之地,而一旦被發現,那就是一個死甕,隻能讓人甕中捉鼈。
“退路先不急,這片火山群下,岩漿河流四通八達,總會有退路的……”熊林話鋒一轉問道:“丹赤,那追蹤我們的小妖有沒有留下什麽路标、後手?可别将桑谛皇的手下大妖給引來了!”
火鴉夫婦,丈夫名叫丹赤,妻子名蔓珠,而他們的女兒‘丹朱’則是各取他們名字中一字。
火鴉丹赤面色沉凝,點點頭說道:“那小妖的确布置了路标、後手,王請稍等,我去處理一下,将追兵指向其它地方去!”
說着,火鴉丹赤化作一道遁光,沿來路而去。
熊林看着丹赤離去的方向,還在想着它覺醒的噬魂神通,心中暗暗豔羨、可惜。
不過片刻,丹赤順利返回,已經将小妖留下的路标後手做了改動,指向了不遠處山林一處熊窩。
“那個熊窩,有三頭六階熊妖,等後面的大小妖追去,絕對會給他們個驚喜!”火鴉丹赤冷笑說道。
熊林點了點頭,三人随即向火山群深處走去,同時一路小心掃除痕迹。很快,便通過火山口回到了火鴉谷。
熊林先是檢查了之前留下的工作,幾天時間,他留下的‘赤煉鐵’在八十多隻火鴉齊心合力之下,已經都粗煉成功了。
剩下的精煉,自然就不是這些中低階的火鴉能勝任的了,需要他親自操作。
當即,熊林吩咐道:“丹赤,你們夫婦倆領着衆小的,立刻去将火山群下所有岩漿河流詳細情況探明,多找出幾條退路。”
“是,王!”這一點,早在回來之前就達成了一緻,火鴉夫婦自然點頭應是。
而且,這片火山群綿延幾百裏,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地下岩漿河流四通八達,頗爲混亂,還真需要一衆火鴉齊心合力才能探清。
“丹赤,最好能在那些岩漿河流中做些布置,萬一我們需要撤走離開時,能将所有岩漿河引爆,讓這片火山群爆炸開,也能給我們撤離做些掩護!”想了想,熊林又吩咐道。
丹赤聞言。立刻點頭笑道:“沒問題,我讓小的們探索岩漿河時,做些布置。”
火鴉夫婦領着八十多大小火鴉進入了地下岩漿河流之中。開始探索整個火山群下方的岩漿河流。
熊林則回到自己的宮殿中,開始煉制‘一元道标’了。這次運氣尚算不錯,在熔越城地下黑市中将差的材料都搜集到了。
可惜的是,這些材料也隻夠用一次,沒有多餘的給他練手。
熊林必須小心翼翼,确保一次煉制成功。白澤界戰亂的風暴已經掀起,勢必波及整個白澤界各處。即使想躲也無處可躲。
火鴉谷足夠隐秘了,熊林本以爲可以在此躲過即将到來的戰亂,可是現在看來說不定哪天就成了甕中之鼈。
越早煉制好‘一元道标’。就越早可以開始尋找‘世界縫隙’,根據熊林得到的信息,一元道标在一定範圍内是可以感應到‘世界縫隙’的。
一旦找到世界縫隙,就能與一元樓商盟總部取得聯系。他在這亂世之中也不會若無根浮萍。連個依靠都沒有,說不定什麽時候就遭了哪個池魚之殃,死在哪場戰亂之禍中。
甚至他可以直接離開這戰亂的白澤界,回到浮羅界……
想到此,熊林忽然想起手下這些火鴉、火鴉夫婦與火鴉丹朱來,等他找到世界縫隙,聯系上一元商盟,離開白澤界時。它們怎麽辦呢?
“到那時,它們應該也知道我的身份了。恐怕不會再認我這個王了。”熊林心中歎息一聲,“到時候,或是帶它們離開這亂世,或是推薦它們加入一元樓……就看它們自己的選擇吧。”
日升月落,時間流轉,轉眼六個月過去,外面亂戰漸起,火鴉谷中卻是一片安靜。
火鴉夫婦領着一衆大小火鴉日日夜夜在岩漿河中探索,已經将附近幾條岩漿河、支流等情況探索清楚,可惜還沒找到合适的退路,如今正繼續向外圍更遠地方探測去。
火鴉丹朱還在她自己的洞府中閉關,看來是準備不突破五階、煉化帝流漿化成人形,是不準備出關了。
熊林盤坐在自己的宮殿中,看着四周鋪滿一地的材料,稍稍有些緊張。
六個月,半年時間,他已經将所有所有煉制一元道标的材料做過了粗煉、精煉,如今到了正是開始煉制一元道标的時候了,讓他如何不緊張?
畢竟,煉制一元道标的材料收集困難,他這是走了幾番橫運,才收集齊這些材料,卻也隻夠煉制一次。
若是失敗,那聯系一元樓,離開白澤界就更是遙遙無期了。何況,在這亂世之中,朝不保夕,多留一段時間,就多幾分生死風險。
爲确保一次煉制成功,熊林可算是想盡了辦法。之所以,粗煉、精煉那些材料耗時半年,也是他故意放慢速度,用這些粗煉、精煉來熟悉煉器感覺。
又靜心數日,熊林以‘太極養魂經’定心安魂,隻覺心靜如水,便開始煉制‘一元道标’。
首先,是用精煉的‘赤煉鐵’和‘元磁黑土’煉制一元道标的主體部分,也就是那羅盤。
眼看‘赤煉鐵’精與‘元磁黑土’精華在金烏火中慢慢融化,熊林一道道法訣打入火焰中,引導着兩種材料慢慢融合,三分土、七分鐵,漸漸化作一團玉色材料。
金色的火焰中,玉色漸漸朦胧,眼看火候足夠,熊林又是一道道法訣打入那團玉色材料中,開始引導着塑形。
漸漸攤開、扁平,化作圓盤模樣……各處大小、厚度、密度、質量,都要細心控制,中間容不得半點失誤。
熊林屏住呼吸,幾乎連心髒都停止了跳動,全神貫注一點點塑造着‘羅盤’。
“呼……”足有半個時辰,羅盤成型,熊林方才長出一口氣,全身放松下來,隻覺得這一瞬間,汗出如雨,也不知是累的,還是緊張的。
不過,看着懸浮在眼前的玉色羅盤,熊林臉上卻是笑容難掩。如此小心翼翼,費心耗力,總算順利将‘一元道标’的主體部分‘羅盤’順利煉制成功。
可算是煉制‘一元道标’成功一小半了。
接下來,就是要用各種材料,在這‘羅盤’上煉制各種禁制了,那諸天星宿,那三千小世界……
都是需要以特殊材料,煉制特殊禁制才行!
熊林将收集的‘星辰金’、‘太陽石’、‘星河光玉’……一樣樣材料,投入金烏火中,慢慢煉化成液,随即取出在‘羅盤’上刻錄禁制,漸漸一副諸天星宿圖浮現在羅盤一面。
又将各種‘須彌石’、‘洞虛淵玉’、‘汩羅葉’……各種材料在金烏火中融化,在羅盤另一面漸漸刻錄上‘三千小世界’。
這些禁制、星圖、三千小世界,都是當初‘一元道标’虛影在熊林腦海中散開,傳給他的知識中記載。
而如今随着‘一元道标’的煉制,一個個禁制的刻錄、一顆顆星辰點亮、一個個小千世界被刻下……
随着‘一元道标’一點點在他手中完成,熊林隻覺得對三千小世界,對諸天法則大道,對星辰,對大千世界……感悟越來越多、越來越深!
“或許數十年閉關,也不及這一場收獲。”熊林慢慢閉上眼,感受着從内到外的升華。
煉制成功的一元道标靜靜的漂浮在他面前,散發着濛濛玉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