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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聲音不大,暗中圍攏上來的幾個大漢,顯然沒有聽見。況且,就算是聽見了,又有誰會當真?
當先走來的三個魁梧大漢,已經發出了嘿嘿的笑聲。
當中的一個,光頭,上身隻有一件小背心,猩紅的舌頭舔着自己的嘴角,說不出的猥瑣。
小妹妹,剛來還沒找到地方住吧?哥哥的大床,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哦。
林若塵搖搖頭,剛想上前一步,就見面前的公孫鳴雁,單腳一跺地面,直接沖了上去,右手中一根三尺長的短棍,掄起來,狠狠地砸在了光頭之上!
我靠,這麽暴躁?
林若塵吓得一個趔趄,公孫鳴雁平時看起來,雖然不像龍若水那樣的柔和,可怎麽也看不出是這麽暴躁的人啊。
公孫鳴雁的身法速度,就算是現在的林若塵,也多有不如,更别提這個大漢了。
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做出,這一棍,已經砸在了頭頂之上。
一頭栽倒在地,鮮血将地上,染出了一大塊鮮紅。
公孫鳴雁雙腳齊飛,腳尖踢中兩側的兩個家夥的肩膀。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便是隔着幾十米,也是清晰可辨。
兩側正要看見大漢搶先上手,正準備上前搶奪獵物的人,同時停止了腳步。
這朵花有毒啊!
這尼瑪殺人跟玩似的,哪裏是個柔柔弱弱的嬌娘,這就是女修羅啊。
見公孫鳴雁,輕松地一個翻身,躍回原來的位置,将目光掃向兩側。不少人已經開始後退了。
既然來了,就這麽走了可不行!
林若塵搖搖頭,邁步上前。在這裏,沒有惡名可不行。既然公孫鳴雁都沒有留手的意思,自己當然也不能慫了。
兩分鍾後,看着躺了一地的人,和沒事人一樣的林若塵和公孫鳴雁,幾名穿制服是徹底的無語了。
原來以爲是個大場面,光是每人兩萬的屍體清理費,就夠賺的了,沒想到,尼瑪連一個死人都沒有!
看什麽看?我又沒錢給你。想收錢,随便拉個人來弄死他們就是了。
林若塵随手推開一個制服男,徑直朝前走去。
能在這打劫的,肯定是在黑市混不下去的貨色,身上會有多少錢?剛剛下手時,就沒有往緻命的地方招呼。
兩個人施施然地往山上走去。
繞過這個山包,終于看到了一片建築物,地方還不小,比一般的鄉鎮都要大了不少。
這樣的鎮子,這黑市裏一般有兩三個吧,這才是核心地段,房價比北都市中心的都貴。
公孫鳴雁拿手胡亂地指着,朝裏面走去。
一般?你沒有來過這啊,大姐。林若塵驚愕道。
沒有啊,我沒事來這幹嘛?北都的黑市,前年,跟着師父去過一次。公孫鳴雁完全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的,輕飄飄地說。
那個,你都沒有來過,你确定我們倆能從這活着出去?
林若塵突然覺得,自己跟着公孫鳴雁來到這裏,好像并不是一個好主意。
他本來以爲,至少這裏也得有幾個接應的人吧。
憑我們兩個的功夫,難道還有什麽人,能殺了我們不成?公孫鳴雁不解道。
林若塵突然傻了。這是什麽道理?他們兩個又不是天下無敵!
沒事兒,跟着我就行。我這兩年,在華天國到處亂逛,從來沒有出過事。能打過我的,也不敢殺我!
公孫鳴雁回答的極爲輕松,不過走出幾步後,皺起眉頭來,突然發現好像哪裏出了差錯。
都不用問,公孫鳴雁的師父,一定是一位像俞雙龍一樣的超級強者。她這兩年是爲了磨練武道,是去了不少地方,可去得都是南山莊這樣的習武聖地。那樣的地方,誰會不認識她?
這裏的人,不會都不認識我吧?
公孫鳴雁轉身看向林若塵。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一趟,可就真的是危險了!
林若塵已經不想說話了。他一開始見到公孫鳴雁,還隻顧想着南山莊的問拳三關,又覺得既然是方夢山安排的,肯定早就做好了準備,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這一趟,真的是不知所謂。
敵人在哪不知道,要幹什麽也不知道,帶領他的公孫鳴雁,完全就是一個和他一樣,兩眼一抹黑的雛!
這是黑市!這裏面的武師,天天過的都是朝不保夕的生活。有誰會認識你?就算是認識,他們會不會給面子,也是個問題啊!
太好了!終于找到一個誰都不認識我的地方了!我要在這裏大幹一場,讓師父看看,我公孫鳴雁,靠自己,一樣可以殺出赫赫的威名!
林若塵驚詫地看着在面前歡呼雀躍的女孩。她到底知道不知道,什麽是危險?
當林若塵兩人來到鎮上的榮豐酒店,才算知道了什麽才是黑市!
一個房間兩萬三,前台接待的态度冰冷,就差明确地告訴你,愛來不來!
林若塵看看公孫鳴雁,他一直呆在暗城區,要麽就是軍營,基本都沒有帶錢的習慣,錢包裏就幾千塊錢,連個押金都付不起啊。
公孫鳴雁看林若塵根本沒有掏錢包的動作,也愣了。這也是個根本沒有帶錢習慣的主啊!
這雖然不是她第一次出任務,可之前,那一次不是有人安排的好好的?
沒錢?去睡大街吧。别耽誤我們做生意。
前台小姐的臉拉得更長了。
一個黑臉的大漢,正在旁邊的沙發上坐着抽煙,聽到這裏,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裏,颠颠地走了過來。
從兩人進門,他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公孫鳴雁的身上。這麽清純的妹子,在黑市這個地方,可是第一次見啊!
不過他知道輕重,能來這個地方的,都不是一般人。可現在這狀況,他覺得瞬間便看透了兩人的身份。
富家權貴,瞞住家人到這來找刺激的!
身份在外面,或許是他們很好的護身符,可在這裏,有用嗎?
他覺得自己的春天來了!
别這麽說嘛。不就是沒有帶錢嘛,妹子,别擔心,我替你付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大漢将一張金卡拍在桌面上,半邊身子靠在吧台上,雙眼肆無忌憚地上下遊走。
公孫鳴雁厭惡地掃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滾!轉身拉着林若塵往門外走去。
呵呵。妹子,這裏可是黑市。你确定不給祥哥一點面子?
大漢毫不在意,嘿嘿笑着。本來大廳中兩個正在閑聊的青年,卻将目光轉過來,緩緩地逼了上來。
林若塵腳步頓了一下,突然笑了。
對啊,這裏可是黑市。我還真是忘了。你很有錢嗎?
林若塵一拉公孫鳴雁,轉過身來,看向那個大漢。
我胡祥在這裏,算不上有錢,不過身上怎麽着也帶着幾千萬不是?小夥子,開個價吧,能不動手還是不動手的好。畢竟都是有身份的人嘛!
胡祥重新摸出一根煙,啪的一聲,火機在指間翻轉。
能不動手當然更好,在這酒店裏,他可算不上什麽強勢的人物。玩玩嘛,花點錢不算什麽。
公孫鳴雁也是愣了一下,很快就笑了起來。看來,兩個人都還沒有完全融入到黑市之中啊。
就五千萬吧,算了,第一次見,也算是有緣。
胡祥之間翻轉的火機差點掉到地上。
五千萬,你那裏鑲了鑽石的?别以爲老子給你好商好量的,就得寸進尺!
話音剛落,他就覺得眼前一花,喉嚨就是一涼!
兩名青年大驚失色,剛跨出一步,就停住了腳步。
公孫鳴雁手中,一把匕首已經貼住了胡祥的咽喉。
大款,五千萬買你的命,隻有三秒鍾的考慮時間。
胡祥渾身都開始發抖。他是真的沒有看出來,這個看起來嬌俏柔弱的女孩,居然有這樣的身手。
誤會啊。我是雷神的人,你放我一馬,一切好商量。
已經感覺到刀尖刺進肌膚的刺痛,胡祥什麽都顧不上了,疾聲說道。
匕首一收,公孫鳴雁哂笑一聲:廢物!拿錢吧。
胡祥連忙用手按住自己的喉嚨,咳嗽了一聲道:我真是雷神的人。這樣吧,我請兩位吃個飯,就這樣算了好不好?
另一隻手在背後快速打了個手勢。
笑話!他胡祥也能吃下這個悶虧?
雷神是什麽東西?不拿錢,就死!
公孫鳴雁正要開口,就看見林如塵一步突進,仿佛滑翔一般,已經撲到胡祥的身邊。左手扣住他背後的手腕,一腳踢在膝蓋之上!
咔嚓!
骨骼折斷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中炸響。
不用再打手勢了,盡管讓你的人去叫人。我就在這等着,一分鍾,捏碎你一塊骨頭!
林若塵的聲音冰冷,殺意毫不控制的釋放出去。
在這裏,沒有什麽值得信賴,隻有鮮血可以震懾住人們的欲望!
公孫鳴雁看不出,可林若塵在黑暗的地方呆的太久了,隻要掃一眼胡祥的眼睛,就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
啪啪啪!
一陣鼓掌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笑着走了下來。
隻不過那笑意中,卻始終帶着些許的邪異。
好身手!兄弟,跟着我混吧。五千萬算個鳥,我讓你掙的錢,連想都沒有想過!
林若塵轉身,眼神卻凝重起來。
這個中年人,看起來走的随意,可下腳之時,上半身紋絲不動。明明身體筆挺,卻給林若塵一種伏身欲撲的氣勢。
絕對是一名不弱于金尚武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