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看着眼前的紳士，心中警鈴大作。

赢曉嬌似乎喊他“阿山”，她認識的人裏，有叫xx山的嗎？

對了，他們那麽熟悉，難道赢曉嬌和他也是一夥的？還有今井菲……

“今井菲！”夏至忍不住了，朝着今井菲喊道，“你也加入他們了嗎？”

今井菲怔了一下，竟然沒有否認，也沒有露出什麽詫異的神色，淩也沒有，隻有紀界和花花大少不明就裏。

“你在說什麽？”紀界問，“‘他們’是什麽意思？荊天棘地和紳士，包括今井菲，都加入了什麽邪/教組織嗎？”

沒等夏至回答，他就想起了她這幾天遇到的事情，皺着眉頭打量起幾人來。

夏至可沒有紀界想的那麽多，激動地跑到今井菲和淩的面前，以一種不敢置信的目光望着他們，說：“今井菲，就算你前段時間沒在國内，可你難道不知道雷霆和李子瑕失蹤的事嗎？你竟然還心甘情願地加入了他們組織？雷霆和李子瑕在哪裏，你是知道的吧？你……”

“我不知道！”今井菲打斷了夏至的話，繼而露出一個冷笑，“你這麽關心他們，幹嘛不自己加入進來？進來看看就知道了嘛。”

“爲什麽啊！”夏至不明白，那個神秘人瘋得那麽明顯，難道他們幾個都是被洗腦了嗎？可他們平時都一個比一個聰明，至少比她聰明多了。

夏至腦子轉得飛快，想到那個神秘人所說的豐厚報酬，再想想今井菲目前的财産狀況，似乎明白了什麽。

可是淩呢？他們兄妹都在遊戲裏玩，看起來不像是缺錢的人啊？

“葉鑫，你爲什麽要加入他們，你應該不是爲了錢吧。”夏至問。

淩被夏至叫破了名字，不悅地皺眉盯了她一眼，然後勾唇冷笑道：“你管得着嗎？”

夏至當然管不着，她隻是不明白。

那個神秘人之所以把他們收到麾下，“培養”他們，似乎就是爲了把他們送到第二世界替他辦事。而他們目前的所作所爲，大多都和****的行爲差不多。

這難道不可怕嗎？在越來越普遍的全息時代，在第二世界神不知鬼不覺地傷人甚至殺人，這不是犯罪行爲嗎？爲什麽他們幾個看起來一點都不在乎，有恃無恐的樣子？

“時間到了。”

天使加百列的倒計時再次結束，這一次被“選中”的，是碧草芳菲。

她不像一代天嬌那樣不配合，大概是爲紳士和淩做鋪墊，很自覺地一路走上去，卻隻走對了一步，就是荊天棘地走錯的那個台階。

還剩兩個未知台階，還剩5個人。

5個人都沒有說話，安靜地等待着時間的流逝，終于，天使加百列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出現在台階前的是花花大少。

“唔，我還以爲能陪你們走到最後，”花花大少回頭朝着夏至擠了擠眼睛，“加油，親愛的。”

這個熟稔的表情和語氣讓夏至瞪大了雙眼：“……哥？”

花花大少笑了起來：“你竟然一直沒猜出來，是我僞裝太好了嗎？”

“你，你……”夏至不敢相信地看着花花大少，他居然是夏本藤？！她“你”了半天，終于抛出了心中的疑問，“你怎麽能同時用兩個号？”

不管是綁定身份證還是掃描瞳孔，想要練新号的話都必須先注銷掉現有的賬号才可以，他是怎麽做到兩個号都存在、還能交替使用的？

花花大少卻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說：“等你下線再告訴你。”

夏至目送着花花大少一步步飛快地跑到台階上，面對最後兩個台階，一時不知道該選哪個好。

“唔，左還是右，這是個問題。”花花大少自語了一句，居然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了一枚遊戲币，“既然是天堂的階梯，就交給上帝選擇好了。”

結果，他把那枚遊戲币抛向天空的動作被系統默認是“收回裝備”，所以遊戲币根本沒有落下來，而是直接被收回到他的背包裏去了。

“等等，”夏至忽然開口，然後從脖子上摘下了那枚被陶瑤瑤改造過的“幸運币”，“用這個吧！”

她把幸運币抛向台階上的花花大少，被他一把接住，張開手心一看，是反面。

“那就走右邊好了。”花花大少說完，又把幸運币朝夏至抛了回來。夏至接住一看，擡頭說道，“是正面！”

“那就是先右後左。”花花大少微笑着，擡腳邁了上去。似乎有“咚”的一聲，第17層台階亮了。夏至剛剛露出驚喜的笑容，就看到最後一個台階沒有亮。

花花大少最終還是露出了夏本藤的模樣，回城複活去了。

現在，18級台階的謎題已經完全解開，紳士和淩瞬間動作，一先一後地跑了上去。夏至和紀界對視一眼，也跟着跑到盡頭，四個人一字排開，面對着聖潔的天使加百列。

“祝你們好運，勇敢而愚蠢的人類。”天使加百列倒是沒有再爲難他們，而是雙翼一揮，打開了那扇金色的天堂之門，然後就化作無數白色的羽毛，不見了。

門的另一邊，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雲海。

夏至和其他人一起走進那片雲海，沒有接到任何系統提示。他們環顧四周，全部都是藍天白雲，沒有任何生物，也沒有預料當中的天使米迦勒，隻有幾十米開外的另一道門。

那是一道拱門，白色的石柱上纏繞着幾條藤蔓，看起來平平無奇，而拱門的中間，則是一團混沌的、如同星系般的漩渦，正及其緩慢地旋轉着。

“穿過那道門，就是真正的永恒天堂了吧？李子瑕和其他消失的人，真的會在那裏嗎？”夏至這樣想着，率先跑了過去。

“小心！”

紀界的聲音還未響起，夏至就已經往旁邊躲避了。她看上去似乎很莽撞，但她心裏一直記得還有一位天使沒有出現，現在，他終于……

夏至避過攻擊的同時，也看到了自己避過的是什麽武器——一段墨色纏繞的劍刃，看上去有些眼熟。

作爲一名刺客，她在避過攻擊的第一時間就選擇了隐身，同時預判對方的攻擊方向，躲到了一個不太可能被攻擊的位置，但對方卻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竟然劍鋒一轉，朝着她藏身的方向襲來。

夏至的動作很快，成爲刺客之後，各種裝備和技能加成更是讓她的靈敏度達到了常人無法企及的高度，更何況她現在是隐身狀态，按說百分之百可以躲開對方的随手一刺。

可是，她卻沒能躲開，不僅如此，她還被對方一劍劃破手臂，将她從隐身狀态中暴露了出來。緊接着，他執劍欺身而上，似乎要一劍收割夏至的生命……

“砰砰砰！”

“當！”

三發子彈，有一發打中了刺向夏至的劍刃，夏至的反射弧也終于恢複正常，往後一退，退出了對方的攻擊範圍。

白色的身影剛剛出現的時候，夏至還以爲那是最後一位天使，米迦勒，腦海裏的第一個念頭還是“米迦勒作爲一位天使竟然會使用黑色的長劍”，可是當她看清了那把劍，心裏就突然被猛地撞了一下，力度之大，讓她不敢擡頭看那人的臉。

雲海很白，那人的一襲白衣卻比白雲更白。

天空很近，那人的淩厲攻擊卻比天空更近。

夏至将匕首緊緊地握在手裏，身體卻僵硬得無法攻擊。

那柄劍，她認識，它的名字叫墨魂。

那個人，她也認識，他的名字是吳鈎霜雪。

“爲什麽……”

夏至滿腦子隻剩下這三個字，看着那個熟悉的身影和紀界戰鬥在一起。

“李子瑕！”

紀界的一聲怒吼，把夏至從呆滞中喊了出來。

“到底出了什麽事！”紀界一邊攻擊，一邊暴怒地質問道，“你他媽最好給老子說清楚，不然别怪紀氏集團不客氣！”

紀老爺子沒有和郭凝對着幹，但并不代表他沒有那個能力。紀界能說出這樣的話，也是氣急了。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在最後一個關卡把守着的，竟然是眼前這個家夥！

然而，吳鈎霜雪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聲音、也沒看到他和夏至一樣，一言不發、面無表情地繼續攻擊着。以夏至對他的了解，她知道他對紀界用出了全力在對抗。

“大俠，這是爲什麽啊……”夏至看着吳鈎霜雪成功逼近紀界，讓遠程職業的紀界無從施展自己的技能，握着商音羽奏的手在微微顫抖着。那枚幸運币在完成使命之後，依然被她戴到了脖子上，現在卻莫名有些發燙，讓她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爲什麽是你！”

夏至的動作快如閃電，甚至在背後留下一道殘影，瞬間代替了紀界的位置，和吳鈎霜雪戰到一處。匕首商音羽奏與長劍墨魂飛快交接、分離，沒有人能看清他們的動作，“叮叮當當”的聲音卻連成一片，武器的每一次碰撞都有火花迸現，兩人的身影卻似乎從未分開。

短短幾秒，他們不知道交手多少回合。而紀界根本沒有時間去幫夏至，因爲在他與吳鈎霜雪分開的瞬間，紳士與淩就突然對他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