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亮,那間小小的、破舊的、混亂的房間之中,呈現出了極爲詭異的一幕!
一名打扮的花花綠綠,花枝招展,還有着花臂紋身的小太妹般的小蘿莉,安安靜靜的坐在破舊的沙發之上,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蛋上在此時根本沒有剛才的瘋狂之色,而是一種異樣的安詳,那血紅的眼瞳之中也是一片複雜!而其旁邊是各種各樣的恐怖武器!
小蘿莉的小腳邊,蹲着一道雄壯的身影,那人上身綁滿繃帶,卻是在爲小蘿莉用繃帶纏住一片烏紫的小腳!
胡子大叔一臉平靜,毫無異色,将小蘿莉的腳包紮好之後,便站了起來,對小蘿莉一字一頓道:“腳,受傷!不要,動!”
胡子大叔雖然有些邋遢,但是卻有一種近乎天然的親切感,小蘿莉聞言,幾乎不用自主的便點了點頭!
點頭之後,小蘿莉才恍然,低下頭來,俏臉通紅,不再說話!
胡子大叔見她點頭,便站起身形,走出門去。
“胡子大叔,你去哪?逃走嗎?”小蘿莉見胡子大叔想走,頓時急了,連忙站起身來問道。
胡子大叔回頭看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麽,眼神之中仍舊是一片平靜!
小蘿莉幹笑一聲,旋即坐回了沙發之上,但是那血紅的眼眸卻仍然緊密的注視着胡子大叔的一舉一動,仿佛深怕胡子大叔趁機溜掉!
她怎麽也想不到,胡子大叔想逃的話,其實早就能逃了,何必等到現在!
不多時,胡子大叔便重新出現在了小蘿莉的視線之中,手中仿佛絲毫不費吹灰之力的拎着那鋼制的門闆。
“砰——”一聲悶響,門闆被胡子大叔重新安回了該屬于它的地方!
安好之後,胡子大叔擡起頭看了一直緊緊的盯着他的小蘿莉一眼。
小蘿莉頓時好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被抓住了一般,連忙轉移了視線,還不時的往這邊瞥着,好似想看,又不敢看胡子大叔,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可愛極了!
“喂,胡子大叔,你爲什麽不逃走呢?你難道不害怕我嗎?”良久之後,仿佛是不想場面陷入尴尬與甯靜,小蘿莉鼓起勇氣問道。
胡子大叔坐在一旁,聞言一愣,旋即走到了小蘿莉面前,伸出手來摸了摸小蘿莉的頭發,臉上勾起了一絲有些僵硬的笑容,聲音也是僵硬道:“恩人,小姑娘,一個人,不能,走!”
小蘿莉聞言頓時笑臉如花,一張小臉上充滿了興奮天真的笑容,她有些歡欣雀躍道:“你是不是想說,你走了,留下我一個人,你擔心我,所以不能走——”
胡子大叔微笑的,點了點頭!
小蘿莉很開心,心裏美滋滋的,不過片刻,她又苦着臉道:“胡子大叔,你難道不怕我嗎?”
“小姑娘,不怕!”胡子大叔搖了搖頭,道。
小蘿莉低着頭道:“可是,他們都說我是怪胎,說我是瘋子,說金克絲是個惡魔!你不走的話,會被我牽連的!他們都是壞人,金克絲明明沒有做壞事,他們都說我做壞事,說我是壞人——”
小蘿莉的聲音有些低落與悲涼,但是随後卻充滿了一股瘋狂的戾氣,一瞬間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渾身殺氣,連眼睛也變得更加通紅了起來。
她扭曲着那天真的臉蛋,在此刻變得無比猙獰與癫狂道:“既然他們都說我是壞人,那金克絲就變成壞人,金克絲要殺了他們,殺光他們這群誣陷金克絲的人,摧毀他們的一切,破壞——”
然而小蘿莉卻還沒有說完,突然胡子大叔便是輕輕的給了小蘿莉一個暴栗!
“咚——”
這一下,可是将小蘿莉直接敲愣了!
小蘿莉擡起頭看向胡子大叔,那張天真的小臉之上寫滿了無辜與茫然!
“别擔心,我在,沒人,再欺負你!”胡子大叔摸着小蘿莉那蘭色的頭發,一字一頓的輕聲道,聲音雖輕,但卻格外的堅定!沒有什麽信誓旦旦,沒有什麽裝腔作勢,有的隻是信心與真誠。
“真的嗎?”小蘿莉睜大血紅的瞳孔,瞳孔之中充滿了期頤的目光,不過下一刻她卻低下頭來,有些自卑與沮喪道:“可是我是異類,他們都說我是瘋子,我是怪物,你和我在一起,他們也會讨厭你,會說你是怪物的——”
“怪物,又有什麽不好?”胡子大叔的臉上挂起了僵硬的笑容,好似是萬年冰塊上開了花,樣子好不怪異。
“嘿嘿——”
小蘿莉擡頭一看,立馬笑了,笑的天真泛濫,笑面如花,笑着笑着,眼淚就流了下來。
胡子大叔明顯被小蘿莉的眼淚吓了一跳,連忙手忙腳亂的替小蘿莉擦拭,但卻不知道說什麽好,一時間張口結舌,略顯滑稽!
小蘿莉哭着哭着又笑了,邊抽泣邊笑,指着胡子大叔,也沒有說任何的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良久之後,小蘿莉止住了笑,也止住了哭,但聲音還是有些弱弱的,絲毫沒有底氣道:“你真的不怕我——”
“砰——”胡子大叔又給了小蘿莉一記輕輕的暴栗,看樣子面含愠色,似乎很不高興!
“哇——”
小蘿莉這一下是真真正正嚎啕大哭了起來,一下子便撲進了胡子大叔的懷裏,鼻涕眼淚一個勁的往胡子大叔結實的胸膛上蹭,搞得胡子大叔是立馬僵在原地,不知道怎麽辦好。
不過隻是片刻,胡子大叔的臉龐便柔和了下來,輕輕的拍着小蘿莉的後背,并未多語!
其實想想,這小蘿莉也挺可憐的,所有人都讨厭她,所有人都視她爲異類,她沒有朋友,沒有地方傾訴,隻有我行我素,做出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舉動,用一種近乎極端的方式保護着自己那脆弱的内心。
想想她與《火影忍者》之中的鳴人小時候倒是挺相似的,小鳴人是一直在惡作劇,想要讓人注意自己,不想自己被大家遺忘!小蘿莉又何嘗不是?她做恐怖活動,做一些更爲極端的行爲,亦是想要吸引人們的注意,但如此,便引來了更多的誤解。
雖然有時候,她也會恨,也會怨,但終究僅僅隻是一種傾瀉而已,傾瀉自己那滿腹的怨恨。然而一到深夜,嘈雜之後,她仍舊隻是一個人,躲在黑暗裏,孤獨的舔舐着傷口——
總體而言,她隻不過就是一名孤獨的,可憐的小姑娘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