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進去之後,立刻行禮道:“弟子茂淩參見師尊。”
齊亞子端坐上首,微微颔首道:“嗯,從今天開始,你便是爲師座下十六徒,章元便是第十七徒。爲師先給你介紹幾位師兄。這位是你的大師兄齊木,三師兄金雲山,六師兄王成虎,九師兄趙建。。。。。”
段天一一行禮,齊亞子之前收了十五名弟子,如今在山上的還有七人,其中除了十師兄在閉關之外,另外的二師兄、四師兄、五師兄、七師兄、八師兄、十一師兄、十三師兄均已故去,這死亡率果然算高了。
特别是齊亞子座下都是煉器師,讓段天也是心生一絲疑窦,心中也是暗自留意提防。
煉器師一般很少外出獵殺妖獸的,死亡率相對較低,哪會如此高,這裏定然有些問題。
見到這次有兩名弟子入選,大師兄齊木眼裏泛出一絲喜色,代表諸位師兄也是對段天兩人的到來表示歡迎。
齊亞子道:“茂淩,章元,你兩人如今拜入我門下,若無特殊情況,每月除九來我這裏,爲師給你們講解修煉和煉器上遇到的問題。其餘日子打理好自己管理的山脈,煉制我驚野山脈的飛行法寶即可。”
段天和章元道:“多謝師尊。”
齊亞子道:“茂淩,你便去管理原純山吧,章元,你去管理木青山。其他事情便由大師兄給你們交代。”
段天和章元道:“是。”
齊木道:“二位師弟,我這就帶你們熟悉驚野山脈,告知兩位師規和門規。”
這齊木是齊亞子的一位親侄子,也是精于煉器,如今有金丹後期修爲,平日驚野山脈之事大多是由其做主。
齊木對段天道:“茂師弟,師尊給你安排的原純山,看來對你是另有期待啊。”
段天道:“師弟不知緣由,還請大師兄明示。”
齊木道:“原純山在我驚野山脈來說,并不算小。長度超過萬裏,高度最高處也有三萬丈,比起爲兄的山脈也小不了多少。但這座山脈開發時間較長,能夠挖掘的基本上都挖掘完了。這數百年來連續兩位師弟經營原純山都未獲得太多收益,故而都認爲此山已經極爲貧瘠。”
“但我們的祖師爺當年對師尊說過,這原純山下面蘊含的礦物雖然開采困難,但價值卻不低,隻是前幾位師弟一直沒有尋覓到合适的開采人手。也未發現好開采的礦産,故而原純山産出在我驚野山脈算是極低的。不過也有好處,便是上交宗門的比例也相應調低了,故而師弟若是好好管理,所得也絕不會差。”
“原純山一直是我代管,但我雜事太多,并無多少精力放在上面,如今原純山條件不好,還請師弟自己多努力,師尊既然讓你管理此山。必然是看重了師弟的能力,相信師弟必然能夠做好此事。若有需要,師兄必定會全力相助。”
段天道:“原來如此,多謝大師兄提點。茂淩必定好好經營,不負師尊和大師兄所托。”
段天之前拜别韓芷夢時,自然也知道和自己同時錄取的章元是何人,章元家族是玄天正宗望族。
家族太上家主也是有元嬰初期修爲的,這章元定然是有内部關系進來的,分配的山峰定然也是不錯的。
隻有自己無依無靠,果然一來便分配到最差的地方。
随着齊木走了一圈驚野山脈。段天對于山脈上的一切也有了大緻了解,随後便來到了屬于自己管理的原純山。
原純山雖然主山之上宮殿不少,但也難掩破敗氣息,明顯許久沒有人打理了。
此時在山上聚集了數十人。這些人都是率屬于原純山脈的外門弟子,這些人看起來氣色都不怎麽好,修爲也一般。
看着諾大山脈隻有這麽一些老弱病殘,段天不由得又是暗自一歎。
原本原純山上絕不會隻有這麽幾個人,但上任山主死了三十多年了,這裏一直是大師兄齊木代管。
齊木本身就忙。加上原純山并無多少油水,自然也是疏于管理,導緻此山原本數百人都慢慢流散了,大部分都被其他山峰挖去了,剩餘的基本上是無人要的老弱病殘。
這些人早就知道新的山主要來,也是充滿希望,畢竟有人來管事,總比無人管要好得多。見到段天前來,立刻躬身行禮道:“參見山主。”
望着眼前這幫人,段天暗自搖頭,神識掃過,這裏大約有十多名築基後期修士,但全部都是結丹無望的人,壽元也大多有兩百歲左右了,剩餘壽元也實在不多了。
剩餘的全部都是築基初期和中期的人,年紀在他們這個修爲來看,也算是很老的了。
此間數十人全部都是外門弟子,連一個雜役也不曾見到,這些外門弟子也基本上都是資質平庸之人,死守着原純山,估計養活自己都難,更不要說去請雜役了。
段天點頭笑道:“諸位好。不要站在外面,一起随我入殿詳談。”
這些人雖然沒多大用處,但段天并非狠心之人,固然這些人是沒有辦法才呆在這裏的,但日後總歸是段天的人,段天也絕不會虧待他們。
見到新來的山主如此随和,這些人也是松了一口氣,全部跟着段天進入大殿。
這座大殿雖然略顯破舊,但裏面倒還是一塵不染,顯然這裏的人平日也不敢怠慢,畢竟是山門所在。
段天坐好之後,并不說話,單手掏出一個爐子,倒入百年清泉,一點火,爐子的水一會兒便開了。
段天單手拿出數十個精緻的玉杯,每個玉杯放入一些茶葉,将開水泡好後,輕輕一揮手,便見到這些玉杯穩穩的飛到每個人的面前。
段天舉起茶杯道:“今日和大家第一次見面,茂淩有禮了。”
這些人急忙端起茶杯,連道:“山主客氣了,屬下愧不敢當。”
段天将茶喝掉,笑道:“諸位不必緊張,且慢慢将原純山上之事說與我聽。”
衆人互相望了望,終于一老者開口道:“回禀山主,鄙人黃松藍,在原純山呆了一百八十年了,對于此山之事自問極爲了解,敢問山主想問些什麽。”
段天道:“原來是黃老,此山爲何如此蕭條?”
黃松藍道:“此山在數萬年前,據說曾是非常富饒的山脈,不少觀脈大師皆說此處有重寶之氣,故而此山開發極早,當年據說産出也是相當可觀,曾經是蘭家重要的礦産基地之一。”
“但随着年代的變遷,此山也越來越貧瘠,到最近數百年,幾乎并無所出,而且所埋礦産要麽埋藏極深,要麽雜質極多,總之不是我們這般修爲的人能輕易尋到值錢的東西的。而且開采的太過頻繁,此山上連靈田都剩餘不多了,而且靈田亦是相當貧瘠,種植的東西生長緩慢,成色又差,往往辛苦數十年卻入不敷出。”
“直到上代山主入主,也就是山主的七師兄,上代山主是個煉器高手,對于尋礦也有其獨到之處,開采、剝離也有妙法,加上其本身又能吃苦,常常深入第一線尋脈,開采,經營此處百年,漸漸将此山變得興旺起來。”
“我等皆是上代山主招募而來的,跟着山主也算有所收獲。但天有不測風雲,上代山主在三十六年前煉器時突然和和煉器爐一起爆炸而亡,屍骨無存。随着上代山主的死去,此處也曾換了好幾個人代管,但都無上代山主的手法和吃苦精神,故而産出極少。後來當初上代山主培養的一批人都去了别處,隻有我等無人要,故而死守此處,混點日常零用。”
此時另外一老者道:“我等都是無用之人,也無處可去,但老黃卻絕非這樣的人,老黃煉器精通,對于采礦亦有一些上代家主的風範,不知有多少人要老黃過去,但老黃皆拒絕了。”
“蓋因此處還有我等老骨頭,若無老黃照料,我等根本無力繼續修煉下去,莫說提升,便是保持如今修爲都不可能。現在我等雖然希望渺茫,但總還有一絲希望,老黃也每日辛苦尋找,此山雖然貧瘠,但養活我們數十人卻變得越來越簡單了。我等這幾年甚至還比之前更好一些了。”
段天道:“哦,黃老爲何不肯離去呢?”
黃松藍道:“老朽雖還有幾處山脈叫我去,但我受上代山主大恩,上代山主身亡,老朽也無心去他處發展。加上此間還有這麽多老兄弟,我又怎能獨自離去,抛棄他們。再者如今原純山雖然貧瘠,但無人騷擾,加上上交極少,隻要我等多努力,收入也還尚可。”
“這幾年甚至還有幾人隐有突破的迹象。修煉本就是逆天而爲,我等不甘心就此沉淪,定要搞出個名堂。希望山主帶領我們齊心協力,好好發展,屬下必定全力以赴。山主一看即知是有大志向大抱負之人,又毫無架子,我等願聽山主号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