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無奈的靠在自己的椅子上,“紮克!你要變通一些!不是所有的人都需要下葬的!你可以用火葬!”
吸血鬼的眼睛瞬間變的赤紅!火葬?知道爲什麽中世紀會有斷頭台和火刑嗎?因爲這是當時人類唯一知道能夠殺死吸血鬼的方法!吸血鬼同一切非人類一樣,懼怕火焰。
而火葬,這也是讓如今紮克的殡葬業被壓縮的原因。這個近幾年才突然興起的‘潮流’讓人們認爲,死去的人不需要再占用土地了!甚至連棺材都是沒有必要的東西,一個小小的金屬罐,就是人的安身之地!
紮克從心裏排斥這個新興的名詞,他想他的員工們也不會接受,特别是愛麗絲,她是一位報喪女妖——黑女巫,死在火刑柱上女巫可不比吸血鬼少!
紮克皺着眉,雙眼的赤紅逐漸褪去,捏着文件手已經将紙張按皺。他知道這确實是安東尼唯一能夠做的事情。
“其他的殡葬業呢?”紮克問,這份文件,是将所有殡葬行業私有化的通知。是的,巴頓市中,還是有‘勇敢’的人類在與吸血鬼競争的,無知者無懼,就是這個意思。
“艾倫、福特……殡葬之家都是這樣,你想在人類的社會中生存。”安東尼看着紮克歎息的說:“這是必經的路,一年後,市長重選,我可不會永遠呆在這個位置上!”
紮克将文件折疊,放入口袋,看向安東尼:“我在戰場上救了你,是你給了我這個想法,但是現在我要保留我自己的選擇了。”看來吸血鬼終于意識到人類的生活不适合自己,要選擇面對自己的本性了……才怪,他隻是猶豫了。
敲門聲響起,安東尼應了一聲,門被推開,美麗的吉娜身體前傾,按在門檐,上衣的第三顆扣子被拉扯,安東尼的注意力艱難的從自己的女秘書身上轉移,看向了進來的士兵。
“市長!”行過禮後士兵快速的報告:“參議員還在等待!”
安東尼點點頭,示意士兵先出去。
今天有巴頓市所在的馬薩州的兩位參議員的晚宴,爲的也是原屬于政府管理的殡葬業私有化實行的事務。安東尼是晚餐結束後,回來換裝順便帶上自己的女伴——吉娜,然後繼續參加晚會的。
士兵離開的時候,安東尼向吉娜示意,女秘書點點頭,重新關上門,爲了今天,她可是特意定制了新的晚禮服。
紮克注意到了士兵腰間的配槍,這很不尋常。戰争結束後,這種有大殺傷能力的武器被禁止随意佩戴,即使是參議員的保衛,這麽名目的帶槍進入市政廳也是很奇怪的舉動。
“現在治安很差嗎?”紮克問已經走向一旁脫衣換裝的安東尼。
安東尼眼神看向辦公桌上的電話,“還不是線路的問題,巴頓市的通訊已經中斷快一個星期了,現在還沒有找到是哪裏的線路斷了。參議員都是想要競選州長的家夥,他們對自己的性命可是看重的很。”
紮克搖搖頭,對人類社會現在的政治,他古老的思維還無法适應。但是他在離開前還是提醒着安東尼:“記得保護好自己。”
安東尼哼一聲,在紮克的注視下将一把小小的左輪式手槍别在了自己的身側,紮克的眼睛在銀色的反光中微微眯起,銀制的槍身與子彈,又是一種對吸血鬼緻命的武器。
紮克滿意的笑笑,拉開門,離開了市長辦公室。
如果安東尼能夠成爲紮克這隻吸血鬼的保護傘,隻是讓紮克每個月領到市政府下撥的資金,那就太可笑了!安東尼是紮克與外界吸血鬼家族的屏障,再具體一點,吸血鬼始祖家族的屏障!我們的吸血鬼主角可是有一個非常古老的姓氏!
離開了市政廳,細細的雨依然沒有停,街對面的建築燈火輝煌,路面上停滿了車輛,巴頓市的上流社會成員可不會放棄這個能夠和未來州長結交的機會。
紮克将帽檐壓低,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中,跨步往南區走去。現在是晚上八點,巴頓市的巴士在太陽落下的時候就歇業停工了,紮克很想發揮自己身爲吸血鬼的速度,化作一條模糊黑影奔跑。但是這裏是市政廳附近,通明的燈光不允許他這麽做,我們主角是一位想融入人類社會的吸血鬼,可别忘了這點,他要隐藏自己超自然生命的身份……
潮濕與陰冷并不是吸血鬼喜歡的感覺,吸血鬼也是恒溫‘生物’,隻是溫度比他們還是人類的時候要低的多,所以對普通人來說的陰冷對吸血鬼來說是常溫。常溫意味着沒有感覺,吸血鬼不喜歡讓自己沒有感覺的環境,這讓他們遲鈍,至少紮克不喜歡。
所以他走過兩條街後,躲入一間販賣煙酒咖啡和一些小東西的雜貨店。
店主看着這個一身黑色正裝,皮膚卻異常白皙的人,面無表情的一指後方的貨架,那裏挂着不同樣式的雨傘。
紮克搖搖頭,指着店主身後的貨櫃,“一包煙。”
店主轉身抽出一包十多爾(貨币)的煙,紮克立即搖頭:“不不,四點五多爾的煙,謝謝。”
店主翻了個白眼,重新抽出一包煙,紮克遞給店主一張十多爾的鈔票。店主拉開抽屜,找回五多爾。紮克的手依然伸在店主面前,吸血鬼在提醒他,還有五毛呢?
店主紋絲不動,盯着我們的吸血鬼。
紮克放棄了,縮回手在櫃台前抽出一份今天的報紙。這份巴頓日報價值五毛。
就這麽,在店主鄙夷的目光中,吸血鬼紮克等到了雨停,本是稀拉的春雨,夜空很快就晴朗了,天空中出現一輪圓月。
紮克走出雜貨店,他今天必須趕回去,要是明天早上沒有給本傑明送去衣物,這個狼人很有可能半個月不和紮克說話!
而對吸血鬼來說,如果一個狼人看着你不說話,本能的,吸血鬼隻會認爲這是因爲一件事,他在評判,你好不好吃。
輕微的哼聲傳來,紮克看向街角處,一個女人靠着路燈斜坐着,濃重的妝容,暴露的穿着,加上旁邊的酒吧中傳來的男人咒罵。紮克淺綠的眼睛有些泛紅,别忘了,紮克是一隻饑餓的吸血鬼,而‘食物’,似乎已經被酒精迷惑的失去了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