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紮克的是邁克，這位惡魔笑着朝兩個走來的人揮手，“你們來看我嗎？”

紮克微笑着，“是的，順便找克勞莉。”

邁克當然知道主次不是這樣，不過，他不怎麽在意，“跟我來，克勞莉在等你們。”然後滿懷期待側着頭看紮克。

紮克意會了，點點頭，“我盡量。”

邁克在期待紮克把他帶出教堂。上周的任務結束後，徹底掃完了格蘭德之家的錄像帶，格蘭德裏已經沒有什麽能讓邁克玩的了。于是紮克就讓邁克自由活動，隻要晚上回來就行。這和克勞莉的嚴格完全相反，這位現在正經的牧師形象的惡魔，顯然更喜歡在格蘭德之家住的生活。

當然，邁克的自由也是有條件的，紮克會讓丹尼和迪倫跟着，一是爲了讓迪倫接受到更符合種族的教育，一是爲了讓對現代生活更了解的丹尼看着邁克，不讓他惹麻煩。

克勞莉終究還是教堂後的住宅區給自己弄了個辦公室，但是比起辦公室，這更像一個女人的衣櫥。高大的立鏡旁擺放着挂滿了衣物的衣架，辦公桌上堆放着有着各式商标的化妝品，隻有在理發店才會看到的頭部模特上被畫的亂七八糟。天知道克勞莉是用來幹什麽的。

而讓紮克無奈的是，克勞莉又換發型了。

依然是褲裝，灰白色的正裝的棕色的皮鞋，看起來是在正常不過的正式裝扮，但是頭頂上确是爆炸式的小卷，蓬松的如同扣在克勞莉頭上的一隻籃球。

“别說任何話！”克勞莉隻撇了紮克一眼，修長的手指在腦後一撥，爆炸的小卷延生平順，金色的長發飄落搭下。

紮克搖搖頭，克勞莉至少還有接受到正常反應的自覺。他很想告訴克勞莉，問題不是出在頭發上，而是衣着。這隻惡魔完全可以穿裙裝。現在的發型就不需要做任何改變了。

“你有地方讓我們坐下嗎？”紮克環視着被衣物、化妝品、雜志……堆積的沒有空位的‘辦公室’。

克勞莉揮揮手，一摞男性雜志飛起被抛向一邊，紮克随手撈過一本，坐下。翻了幾頁，“你不應該看女性雜志嗎？”

“哼。”克勞莉在辦公桌對面坐下，“這個世界沒什麽進步，依然被男人掌握着。你認爲我應該研究女人喜歡什麽，還是男人喜歡什麽。”

紮克無法反駁。畢竟，克勞莉是帶着目的生活在巴頓市的。她的邏輯沒有破綻。如何控制世界？征服男人們。

紮克将雜志丢在一邊，就讓克勞莉自己意-淫-去吧，巴頓市她永遠也征服不下來。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是爲什麽來的。”紮克很直接，“昨夜，‘你的人’看到些什麽？我不介意在轉告詹姆士的時候提到你的貢獻。”

克勞莉的心情似乎不好，十分沒有形象的擡起了一雙長到讓任何人嫉妒的腿，粗魯的踢掉了辦公桌上的雜物，放上，“我到希望你最好不要提。詹姆士可不會對我有任何感激。”

克勞莉認命了？一點也不指望扭轉詹姆士蘭斯的壞印象了？紮克挑挑眉。笑了，“是你的人，你的人打了那個叫查普曼的警察。”

克勞莉的臉完全沉了下去，“注意點你的用詞。”她盯着好奇的拿起一罐保濕霜聞着的本傑明，“那很貴！放下來！”

本傑明撇撇嘴，挖了一大坨，随手抹在一個模特身上。

克勞莉懶得管了，視線移開，“你以爲我是什麽人，我的手下很多嗎？到處放？隻是那群人中剛好有一個我的人而已。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證，他沒有動手！”

紮克心情愉快起來，他找到了一個目擊者！

“他在哪裏？”

“離開巴頓了。”克勞莉的眼角抽動着，“早上被他的老闆送出了巴頓市！”看了紮克一眼。“你要他回來麽？可以，讓他的容器在火車上腐爛掉好了。”

紮克張張嘴，變化太快，他需要适應。

紮克揮揮手，“直接告訴我全部事情經過吧。”

克勞莉盯着紮克看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思考什麽。“查普曼是嗎？那就是他的名字？好吧，查普曼，他有病！”

克勞莉的叙述再次讓紮克無奈。

查普曼毫無理由的挑釁一幫醉酒的混混，還開槍射穿了克勞莉手下的膝蓋。這時并不該贊歎查普曼的槍法，而是默哀那個完全無辜的克勞莉手下。然後不出意外的，這個可以找死的查普曼被狠狠的揍了，而且被揍的十分嚴重。

“他死定了。”克勞莉的原話，“但是他不會這麽輕松的死掉，我對他感興趣。我想要他的靈魂。”

好奇也好，另有目的也好。克勞莉做了件讓紮克頭疼的事情，她派出了一隻影人。

是的，是派，幻人丹尼無意中得到了可以受到庇護的格蘭德之家的地址，其他在巴頓市遊蕩的靈魂異族可就沒那麽好運了。他們被地獄犬拖到了地獄，成了克勞莉陣營。

“爲什麽？”紮克皺着眉，他無法理解，如果克勞莉想要查普曼的靈魂，自然死亡後讓地獄犬去拖入地獄就是。

克勞莉看着紮克，停頓了很長時間，身體在椅子上來回晃動，“我不想讓靈魂進入地獄。”

“爲什麽？”紮克的眉頭展開，有些呆愣的看着克勞莉，這是完全迷茫的疑問。

“不關你的事。”克勞莉迅速結束這個話題。

紮克的眉再次皺起，兩件不相幹的事情出現在腦海中，迪倫被拉出地獄時被追趕，墓區北園被放出接受康斯坦丁布道的死靈。

“我要他到我這裏來，完整的來這裏。”克勞莉不去管紮克在想什麽，繼續說，“所以我讓一個影人去了，帶回這個精神有問題的警察。但是。”克勞莉的臉上已經是憤怒了，壓低了聲音，“他沒有回來！”

紮克搖搖頭，将突然出現腦中分心的事情抛去，揮着手讓克勞莉暫停，“讓我弄清楚。查普曼本應該死掉，但是因爲影人，他現在還活着。影人應該帶着他到你這裏來，但是卻沒有，現在失蹤的不僅是詹姆士要找的查普曼，還有附身在他身上的影人。你是在告訴我這就是事情的經過嗎？”

克勞莉看了紮克一眼，承認了。

紮克看向了在一旁抱着手臂，不停搖頭一臉笑容的本傑明，“有什麽想法嗎？”

本傑明笑出了聲，等了半天才停止下來，擺出了認真的樣子，“詹姆士不會喜歡他找到的東西的。”

紮克無奈的搖搖頭，他要怎麽跟詹姆士描述呢？一個正在自然規則下腐爛的的身體中有兩個靈魂，先不去管這兩個靈魂是怎麽分配身體使用權的。他們這種形式的生命，就不是詹姆士能夠接受的。

“那我們要在警察之前找到他，要麽讓他活下去，要麽讓他如自己期望的那樣死掉。”紮克扯着嘴角，他們還需要抓緊時間。

影人很弱，按照克勞莉的叙述，查普曼的身體已經被打的破爛不堪，誰知道他能夠拖延查普曼的死亡多長時間。關鍵不在這裏，關鍵是，這樣的一個人在巴頓市遊蕩，比帕帕午夜的行屍還要讓人不舒服！因爲他是活着的，自主行動，行屍是死的，是木偶被操控的。這有本質區别。

“這個影人，有名字嗎？”紮克皺着眉問。

“萬德爾。”克勞莉冷着臉，俘虜逃跑了，這并不光彩。她身爲‘老大’，親自去尋找，更不光彩。雖然那些地獄犬是犬，但抱歉，這種在夾縫中的生命并沒有現實世界的嗅覺。

所以她隻能在諸多不光彩中選擇最弱的那一個，請求格蘭德幫助，“他是這麽叫自己的。”

“萬德爾。”紮克搖搖頭，這個名字就是‘遊蕩者’（wanderer）的意思，這并不是什麽好預兆，“你有線索嗎？昨夜事件發生後，你沒有再派人盯着查普曼？”

這再次擊中了克勞莉的痛處，她瞪着紮克，“我告訴過你了，我的手下沒你想的那麽多！如果有足夠的人，我會讓這個萬德爾去？”

紮克搖搖頭，他想到了，一周前尤裏那邊的事情，克勞莉使用的就是惡魔契約了，這代表她的人手已經出現了短缺。算是好事吧，紮克撇撇嘴，站起身準備告辭了。

“讓邁克跟着你。”克勞莉突然說。

紮克差點忘記了這件事，點點頭，沒想到克勞莉補了一句，“告訴他完成後直接去康斯坦丁那裏，天天看他無所事事的晃來晃去，讓我煩躁！”

紮克挑挑眉，他似乎從這裏面聽到了一絲奇妙的意味。邁克到底和克勞莉是什麽關系？

這小小的、奇怪思緒頭，在紮克整理在亂糟糟的辦公室中沾上灰塵的襯衣時，被一起撫平。邁克笑容燦爛的站在外面，已經換上了便服，可笑的是，身後還拖着兩隻行李箱，“克勞莉通知我了，我準備了兩份，我可以在格蘭德之家也有一個房間嗎？”

紮克微笑，“當然可以，格蘭德有的是房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