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格蘭德接到了一個奇怪的電話。
坐在辦公室後、握着聽筒的紮克摸摸下巴，看着剛取回報紙從辦公室走過的老漢克，“漢克，有人找你。”
老漢克沒有反應的從辦公桌前走過，在側門的地方停住了瞪着眼轉頭，聲如洪鍾，“你剛說啥？！”
紮克擡擡手中的聽筒，“你的電話。”
老漢克皺皺眉，似乎不怎麽确定。
紮克抿抿嘴，又擡擡聽筒，“對方聽起來很着急。”
老漢克皺着的臉上有不耐煩，也有疑惑，夾着報紙走到辦公室前，奪過了紮克手裏的電話，“漢克！誰找我！”
“漢克！”對方的聲音有些激動，“是我！”
“誰？！”如果聲音的大小可以用粗細來表示，現在電話線一定是爆了。
“哈迪！”對方的聲音也大了起來，“你個老東西！聽不出來我的聲音了？！見鬼的家夥！”
紮克挑挑眉，看老漢克露出一副想起來的樣子，側側頭示意後站起，不準備打擾兩個老頭的叙舊了。‘偷聽’不是好習慣。
沒想到剛站起的紮克被老漢克擡手阻止。
“找我幹什麽？哈迪！”老漢克的音量保持，看了紮克一眼，問，“我們退休了！”
退休了？紮克的眉角不自覺的又一挑，格蘭德殡葬之家還在營業，依托的很大的大樹經營的好好的，那麽老漢克說的隻能是曾經的營生了——‘清理人’，讓某些東西、場景消失的清理人。
紮克本想用眼神示意，‘這聽起來是你的事，不用我們參與吧’，結果被老漢克瞪回去。顯然，漢克不準備放手現在退休的狀态。
“老家夥你想什麽！”聽筒中的老頭似乎對老漢克的語氣很不高興，“誰說我找你是接活了！我自己做的挺好的，不用找你！我有其他事情找你！”
老漢克滿是皺褶的臉一抽，“什麽事。”
“我孫子不見了！”轉折太快，紮克和老漢克都是一愣，聽筒中繼續，“我聽到些消息，格蘭德又開始‘工作’了，但是好像不是幹原來我們這一行，變成偵探了！升級做正當生意了啊！”
語氣算不上嘲諷，但顯然有些，呃，嫉妒？聽筒中繼續，“我想找别人，還不如找你們！不知感恩的老東西！”
老漢克一瞪眼，“感恩什麽？！你隻是不想花錢的對吧！想占便宜對吧！别以爲我不知道！”老漢克似乎生氣了，“這就是你這家夥永遠幹不成氣候的原因！總是想要走歪道！”
紮克抿抿嘴，在漢克面前揮揮手，現在不是教育曾經夥伴做人的時候，難道隻有他這個‘偷聽’的家夥注意到有人失蹤了麽？
又是‘失蹤’！我們的吸血鬼紮克最近對這兩個字十分敏感，哈瑞森‘失蹤’，12‘失蹤’，海莉母子‘失蹤’，唯一不需要引号的可能隻有詹姆士喬治娜的失蹤了，也好不到哪裏去。所以請大家理解這敏感。
聽筒中哼唧了半天，顯然是被漢克的占便宜說中了。失蹤的是孫子，這個祖父也夠神奇的。
老漢克看着紮克的示意，扯着嘴角，“哪個孫子？”
“大點的那個！”
“原來在西區格蘭德工作的那個？”老漢克挑挑眉，看了眼紮克，表示這個人認識。
“是！然後被辭了！”聽筒中的老頭似乎又不高興了起來，“現在沒有工作，天天在家裏混！”
老漢克臉上的厭煩已經不想掩飾，對着聽筒大吼着，“見鬼了！是被我們辭的？！西區被收走的時候我們沒有提供來南區的工作嗎？！沒人要來而已！磨坊開張的時候，有人來應聘嗎？！怪我們？！”
紮克側側頭敲敲桌子，漢克說的倒是實話，唯一盈利的西區的墓地被收走，對當時的格蘭德是一次打擊，紮克在接到市政府通知的時候盡了最大的可能挽留西區的那些人，結果隻是拖回來幾貨車雜物而已，一個人都沒留下。
想想也沒什麽，巴頓的三個區的性質相差太大，在西區生活習慣了的人自然不願意來南區。
對方又支吾了半天。
老漢克估計是聽煩了，“不關我的事！你要找人去和真正幹活的人說！我隻是個退休的老頭子！”說完了，直接把聽筒甩給了紮克，哼了一聲，走了。
紮克扯扯嘴角，給自己到了杯早餐，握着電話，“先生怎麽稱呼？”
“呃，不用先生，哈迪。紮，克。”
紮克在接電話的時候就做了自我介紹，隻是對方嚷着要找漢克。現在對方說這個紮克名字的時候，語氣很怪，似乎有些看不起。
紮克不介意這種态度，畢竟對方剛說了，‘升級做正當生意了啊’，話中的意味已經很明确了。
“那，我們能幫什麽？哈迪。”紮克晃着酒杯，問。
“是我孫子，伍迪。”聽筒中的人也不在啰嗦什麽，“他失蹤了，我想要你們找到他。”
“你報警了嗎？”
“沒有。”有些意外的答案，同時，對方的語氣有些特别，停頓了一會兒，“我想讓警察牽扯進來。”
紮克挑挑眉，臆測着，“是因爲你的工作嗎？”
對方似乎思考了一下，否認了，“不，不是。伍迪，呃，他，恩，他的行爲最近有些，呃，詭異。我不覺得……警察會對他又好處。”
紮克一挑眉，“他是失蹤了，還是離開了？”
“我不知道！”對方突然不耐煩起來，“你們到底要不要幫忙？我要在電話裏說嗎？如果你們不想接，我找其他人去！”
紮克皺皺眉，這個态度也未免太惡劣了一些，但是格蘭德已經注定要接下這次很有可能收不到一毛錢的委托了，因爲老漢克又回來了，拿着一份攤開的資料，丢在紮克的面前，抱着手臂看着紮克。
這是以前西區格蘭德殡葬之家的員工資料。
紮克看着一寸大小的登記照片，伍迪看起來隻是個二十歲的青年而已。紮克搖搖頭，“我們接了，給我你的地址，我們馬上去拜……”紮克挑挑眉，“早餐後就去。”
聽筒中叽歪了幾句，報了地址挂了電話。
紮克朝臉色陰沉的老漢克一攤手，“本傑明剛起來，他需要食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