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剛過，貨車開出格蘭德，背着月光往西，然後北上，前往和諾約定的地點。

被西區和北區夾住的樹林中，除了有經過了派斯英河，有諸多本地企業的工廠，還有諾留言中說的的私人倉庫。不過倉庫的位置更偏向西區，在派斯英河的西邊。所以紮克要過去隻能走前往原西區格蘭德墓地的路，從派斯英過河，橫穿入西區，然後再往南回行。

紮克和諾約定的地方就是原西區的格蘭德墓地。沒有其他的意義，隻是在這樣的夜晚，真沒有什麽标志性地方能夠讓兩個灰色職業者碰頭。什麽？你想說派斯英南邊的赫爾曼工廠麽，别開玩笑了，那地方還在接受事故調查，兩人去那裏是自找麻煩。

應該是聽到了貨車的聲響，黑暗中，兩展車燈閃了一下，是諾在提示紮克自己的位置。

諾多事了，夜晚的紮克比白天要清晰太多，各種方面。

“我們最好走過去。”紮克開近了，諾推門下車，在涼飕飕的夜中小聲說着。夏夜并沒有多涼，關鍵這裏是墓地。

紮克點了點頭，也跳下車，跟在諾旁邊，往目的地走。反正還有段時間，紮克問出了自己聽留言時就有的疑問，“你是怎麽知道那間倉庫屬于波奇昆因的？”

諾動了動，黑暗中的這家夥還穿了一身黑，沒聲響的就從身上摸出一張照片，紮克接過的時候發現他還帶了皮手套。

紮克挑挑眉，注意力沒在照片上，反倒打量起諾來。片刻後扯了扯嘴角，“你帶了多少武器？”

“一把槍帶消聲，一把匕首，一卷鋼絲，一把手弩，還有些小工具。”諾直接回答了，也挑了挑眉。“手弩是之前弄壞我房子的獵人送的。”

紮克歪歪嘴，看看自己，随便找了套正裝就出來，等會再問吧。他看向了諾給他的照片。一排整齊的仿佛港口的集裝箱似的的倉庫建築中，某個門牌号碼被記号筆劃了圈，“這就是那些引魂草被寄送的倉庫？”

“是。”黑暗中套着帽兜的諾點了下頭，一點也不明顯，“大概四、五年前吧。波奇在巴頓外挪用昆因集團的資金買了一座雕像，昆因讓我們，恩，圈子裏的人。”他看了眼紮克，“掩蓋這件事，最後這雕像就被放在了這間倉庫裏，所以我們知道，這是波奇的。”

紮克揚起眉角，看，他在傍晚對老漢克說的沒錯。灰色職業圈的人越抱團，越好，多方便。

紮克還回了照片，稍稍皺起了眉，再次打量了一下諾的裝束，“你有什麽計劃嗎？”

“沒有。”諾搖搖頭，抿着嘴看了眼紮克，背心、襯衣、筆挺的長褲，和可以清晰聽到碾壓土地的悉索聲響的皮鞋，符合紮克的一貫紳士形象。“但，呃，我還是希望可以不被發現的進去、出來，這裏的倉庫管理者。并不看我們這些人面子。”

意思就是這不是灰色職業圈的人。紮克撇撇嘴，傍晚剛意識到的事實現在就用了，“這裏的管理者是西區誰的人？”

諾有些驚訝紮克的思維跳躍，但他也沒有完全反駁，“不能說是西區誰的，但是……”諾有些猶豫。似乎不好描述，“我應該這麽說，是，恩，法爾肯的親戚的人，這樣。”

紮克挑起眉，輕笑着搖搖頭，諾說的太委婉了，法爾肯雖然已經改了姓氏，完全成爲法爾肯家族的人，但是回想一下他在傑克森葬禮上說話的感覺，這個入贅女婿顯然不同于普通的入贅之人，完全抛棄了原本家庭的勢力，用聯姻更合适。

所以這表述爲法爾肯原家族勢力的話，意思還是這就是法爾肯的勢力。

“那……”紮克想到了什麽，“波奇往自己的倉庫中存了些東西，這件事應該已經被西區人知道了。”

諾皺着眉，居然搖了搖頭，“我不認爲西區人知道了，至少史密斯還不知道。我沒通知他，他也沒通知我這消息。你知道法爾肯和史密斯是合作關系吧。如果連史密斯都不知道，我懷疑甚至連法爾肯都不知道這消息。”

紮克皺了皺眉，分心了，“你沒有把你的發現告訴史密斯嗎？”

諾再次搖了搖頭，“沒有，我在向你們格蘭德學習，沒有過程，隻提供結果。”朝紮克笑了一下。

我們的吸血鬼尴尬的扯出個微笑，點點頭，迅速拉回正題，組織了一下用詞，“你是在懷疑，倉庫的管理人根本沒通知法爾肯，波奇更新了他倉庫庫存。”

之前說了，這是個隻認臉的倉庫，言下之意就是波奇居然可以自由活動了。在現在這個境況下？昆因夫人瘋了麽？！下午的緻辭，昆因夫人的狀态還十分好，紮克不覺得昆因夫人瘋了，所以隻是波奇突破了，被巴頓夫人不惜懷疑格蘭德都要捍衛昆因莊園安保措施，偷跑出來的！

點頭，諾沉默了一會兒，“紮克，你進入這個圈子的時間太短，你又說老漢克根本不跟你說什麽，所以你可能不太清楚一些事情。”

紮克抿抿嘴，這些東西，不用諾提醒。

“西區人近幾年很怪，他們似乎在分離一些……”諾皺着眉也在思考用詞，“不怎麽光彩的東西。我們親眼看着昆因家族完全變成慈善家，巴頓、斯通家族退離政治權利中心開始走幕後，比夏普大量轉手私地，甚至最近有風聞，史密斯也在轉移産業走向……”

紮克緊抿着唇，這些他也知道，西區人在洗白嘛。

“所以，沒理由不認爲法爾肯沒這麽做。如果法爾肯也在剝離一些他原本的東西，一些消息不被傳回他那裏就容易理解了。”

紮克沒有多說什麽，沉默了一會兒，表現出思考的樣子後，問，“那這倉庫的管理者是誰？你知道名字嗎？”

“艾克斯。”諾回答，“他曾經是法爾肯親生父親的手下，在貝奇還作爲巴頓的交通中樞是這座城市的中心的時候，‘管理’貝奇的。”諾撇了撇嘴角，“收保護費的。”

哦，是東南部，那些幫派份子的原型哎。

“考慮到原來的貝奇除了車站就是倉庫，現在，艾克斯的工作也沒什麽變化。”諾适時的幽默了一下。

紮克配合的笑笑，“艾克斯。呵呵，艾克斯。”(未完待續。)